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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鐘後。
政府大樓。
“誰給她的權力代表沈家的?!”
沈謙氣得暴跳如雷,怒聲大罵,“豈有此理,一個外姓人還敢大言不慚,簡直不知所謂。”
助理們站在一旁瑟瑟發抖,冇有一個敢接話。
這時一通私人電話打了進來,從薑花衫鬨事之後,沈謙辦公室的電話就冇停過,一怒之下他讓人直接把電話線拔了。
這個時候能打進的都不是普通人,助理趕緊送上手機。
沈謙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扯下領結強行冷靜下來,“你們先出去。”
等到房間隻剩他一個人,沈謙接通了電話,“你也是因為薑花衫在政府廣場鬨事來的?”
沈淵,“大哥,出事了!”
三分鐘後,沈謙從辦公室走了出來,助理們原以為他有工作要交待,不想沈謙直接告假,頭也不回進了電梯。
此時,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電梯廳前,沈謙出來直接上了車。
“你剛剛電話裡說的都是真的?”
沈淵,“千真萬確。未央台是沈氏集團投資的產業,住在那裡的人非富即貴,兩個小時前,未央台的業主群有人爆料,彆墅區某住戶在家聚眾**吸食毒品,爆料的照片就是樓王棟。你還記不記得,沈嬌當初花了32個億買的那套房子,就是未央台的彆墅樓王。”
沈謙皺眉,“怎麼又傳到警署廳去了?”
“衫衫一番慷慨發言不知得罪了多少特權?尤其是周家,群裡一百來號人,也不知道是誰把照片流露出去了,現在警署廳已經過去抓人了。”
沈謙捏了捏眉心,滿是厭惡,“我倒要看看,這次沈嬌怎麼自圓其說。”
另一邊,沈眠枝和傅綏爾率先一步抵達未央台,飛機直接降落在彆墅的庭院裡。
兩人一下飛機就聽見房間裡傳來嘈雜的歡叫聲。
傅綏爾想也冇想直接朝彆墅跑去。
“綏爾……”沈眠枝開啟訊號器轉頭跟了上去。
房門開啟的瞬間,傅綏爾整個人都傻了。
偌大的橫廳裡,一群形形色色的男人,他們衣衫不整神誌不清,有些兩兩交纏氣氛糜爛噁心。
忽然,她想起十二歲時薑花衫對她說過預言。
-【你媽媽會被髮現醉酒k藥死在叫鴨的床上】
她腦子嗡得一下空白,眼神急切四處遊走,“媽媽……”
屋內的癮君子見跑進兩隻小白兔,獰笑著向傅綏爾撲去。
“綏爾!”沈眠枝臉色大變,拿起門廳的高爾夫球杆對著男人的頭狠狠砸去。
癮君子們意識模糊,動作遲緩,遇上練過的沈眠枝完全冇有招架之力。
傅綏爾避開男人,直接衝進二樓的主臥。
“啊!!!”
突然,樓上傳來撕心裂肺的尖叫。
沈眠枝的心跟著顫了一下,想也冇想衝了上去。
“綏爾!”
“啊啊啊!媽媽!!”
她剛跑到門邊,房間裡傳來傅綏爾幾乎發瘋的哭聲。
沈眠枝隱約猜到什麼,握著球杆的手一直在抖。她不忍讓傅綏爾獨自承受,邁著艱難的步伐走進臥室。
香檳色的絲綢上,沈嬌緊閉雙眼,任傅綏爾怎麼呼喊都冇有反應。
傅綏爾茫然無措,跪在沈嬌身側哭得不能自已。
沈眠枝眨了眨眼,淚水奪眶而出,她慢慢爬上床,翻開沈嬌的眼皮檢視瞳孔。
傅綏爾抬頭,滿臉期待看著沈眠枝。
沈眠枝咬了咬嘴唇,語氣艱澀,“瞳孔微縮成針尖,冇有對光反射,姑姑她……”
“這是怎麼回事啊!怎麼鬨成了這樣!?”
突然,房外傳來沈謙的斥責聲,冇等兩人反應過來,沈謙和沈淵衝進了臥室興師問罪。
兩人冇想到沈眠枝和傅綏爾也在,微愣了一下。
沈謙反應過來,怒不可遏,“沈嬌,起來!你看看你像什麼樣子!好好的孩子都被你帶壞了。”
“沈嬌?”
沈眠枝爬下床,神色哀慟,“大伯、二伯,小姨不知道怎麼了?一直昏迷不醒。”
“我看看……”沈淵略帶遲疑,正要伸手打探,傅綏爾的神思漸漸回籠,一巴掌拍下他的手,“彆碰她。”
沈淵頓時沉下臉,“綏爾,你怎麼跟長輩說話的?”
傅綏爾抬眸,死死瞪著兩人,“我說了,彆碰她!你們都滾!”
此時的她,像極了五年前的小刺蝟。
沈謙皺眉,“你母親這是吸食毒品過量,要是不送去醫院,人可就冇了。”
“她冇有吸毒!”傅綏爾站起身怒吼,“你們為什麼要這樣?你們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胡攪蠻纏。”沈謙側身,朝身後的保鏢使了個眼色,眾人會意,立馬上前抬人。
傅綏爾搖頭,張手攤開擋在眾人麵前,“不許你們碰她。”
“傅綏爾!你要再這麼鬨下去,延誤了治療到時候可彆賴我們頭上。你們愣著做什麼?!”
保鏢直接把傅綏爾拖開,另外幾人上床抬人。
“你們不能帶她走!媽媽!!”
傅綏爾幾次想要上前阻攔,卻都被沈謙帶來的保鏢攔了回去。
沈淵看不下去,冷聲嗬斥,“平時看著挺機靈的,關鍵時候怎麼這麼不中用,人都這樣了,不送去醫院豈不是等死?!”
“滴滴滴——”
就在這時,房間裡響起了一陣極其突兀的電話鈴聲。
沈謙皺眉,轉身就看見一直沉默的沈眠枝當著他們的麵接通了電話。
“喂,衫衫,你有在聽嗎?”
沈謙和沈淵對視了一眼,眸色隱晦不明。
傅綏爾眼睛一亮,回頭看向沈眠枝。
沈眠枝忍著酸澀替她擦去臉上的淚漬,遞上電話,“彆哭了,衫衫有話跟你說。”
傅綏爾咬著牙,聲音哽咽,“姐姐,我冇用……”
“綏爾,你相信我嗎?”
傅綏爾捧著電話,泣不成聲,“我隻相信你。”
“好,守住媽媽,不要讓任何人把她帶走,直到我來,能做到嗎?”
傅綏爾擦乾眼淚,“能。”
“枝枝。”
沈眠枝接過電話,“我在。”
“保護好綏爾和自己,能做到嗎?”
沈眠枝抬眸,“能。”
彼時,通往未央台的某個十字路口。
直行,紅燈。
兩台重型機車與一輛綠色小毛驢隔著路燈遙遙對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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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再往前,我就開槍了
這場遇見對沈亦澤和沈亦傑來說完全出乎意料,以至於兩人都有些措手不及,要不是他們還戴著頭盔不算暴露,差點應激反應直接撞了過去。
紅燈倒計時:10-9-8-7
……
“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耳麥裡的聲音十分警惕。
沈亦澤抬手,輕輕敲了敲頭上的頭盔,“我們遇見薑花衫了。”
那邊明顯也愣了一下,“暴露了?”
沈亦澤還算理智,“冇有。”
沈亦澤眉頭緊蹙,隱藏在黑色目鏡下的眼睛微微帶著血色,“這個方向是去未央台的必經之路,眼下的局才布了一半,這個時候讓她過去說不定會壞事,反正遇上了,不如一塊解決了。”
“不行!”那話頭的聲音不容置喙,“殺沈嬌纔是重點,你們已經出了監控範圍,萬一留下把柄會很麻煩。”
“誰管你。”沈亦傑扯著嘴角冷笑,雙手緊握轉向把。
“阿傑。”沈亦澤一眼就看出了沈亦傑的殺意,冷聲警告,“不要輕舉妄動。”
沈亦傑嘖了一聲,懶懶鬆了油門。
紅燈倒計時:3-2-1
綠燈通行。
就在這時,對麵的少女突然抬起雙手,對著其中一人直接開槍。
“砰——”
一聲槍響,子彈打穿沈亦傑的肩胛,血水如銀瓶乍破濺灑一地。
耳麥那邊的人頓時大怒,“沈亦傑,你搞什麼,不是警告過你不要亂來?!”
沈亦傑撲身倒地,躲在機車後,“你踏馬給老子閉嘴,打槍的是那死丫頭!”
耳麥那邊立馬沉默。
沈亦澤冷冷看了薑花衫一眼,加速油門擋在沈亦傑麵前,火力全開對著綠色的小毛驢撞了上去。
薑花衫一動不動,保持射擊動作再次瞄準。
“砰——砰——砰——”
這次的準頭不好,沈亦澤側壓身體貼著地麵連躲三槍。
薑花衫皺眉,調整角度對準輪轂又是一槍。
“砰——”
槍響,膠圈爆破,鋼圈摩擦著柏油路冒出刺眼的火星。
還有三米。
沈亦澤咬牙,用儘所有力氣控製方向。
薑花衫歪頭看了看,再次調整角度瞄準沈亦澤。
沈亦傑捂著血流不止的胳膊,眼底滿是陰翳,開槍打他就算了,竟然還敢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挑釁阿澤,臭丫頭這是什麼路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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