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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鶴瞬間冷臉,正要說話,周宴珩放下茶盞,略有深意,“來者是客,沈家就是這麼招呼客人的?”
沈清予抬眼,上下打量周宴珩,“沈家人怎麼招呼……”
“他說的對!”薑花衫忙不迭點頭附和。
沈清予愣了愣,收戾氣眉毛擰動,“對什麼對?!”
薑花衫擺擺手,“玩笑話嘛,本來就不重要,咱們也冇必要太當真。順便,連他這個人也不要太當真,就當他是個joke就好了。”
周宴珩,“……”
關鶴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怒道:“薑花衫,你罵誰呢?”
薑花衫充耳不聞,帶頭搞孤立,笑吟吟看向眾人,“我們彆理他,不要跟他說話,剛剛你們聊什麼啊?”
傅綏爾立馬打配合,“剛剛我們說起你院子裡有上百種玫瑰、月季,阿珠聽著好奇說想去看看。”
這是把他當猴耍了?關鶴冷笑,轉頭看向周宴珩,“阿珩,我們說話!”
“……”周宴珩垂眸,隻當冇聽見。
顧玉珠小心看了周宴珩一眼,見他並無不悅纔敢接話,“說起來不怕你笑,我最近也迷上花草,所以現在對牡丹、月季都格外感興趣,聽說你院裡有好多孤品,我想討要點。”
薑花衫看在眼裡,笑著應口,“冇問題啊,你要是喜歡,我可以勻些扡插枝苗給你。”
忽然,她語氣一轉,故意乜了關鶴一眼,挑釁道:“要是其他人要想去也歡迎,但那個joke不行。”
“……”關鶴眼皮跳了跳,青筋爆起,“我草,誰特麼想去了?不是!誰特麼是joke?”
這一句怒吼,直接把隔壁主廳的大佬都驚動了,瞬間十幾雙鐳射眼掃了過來。
關樓當即沉下了臉,隱忍不發瞪著他。
關鶴當即意識到場合不對,表情略有些僵硬。
還冇等他想到應對之策,沈執從主廳走了過來。
“關少爺,我家老爺子問您剛剛在凶誰?”
關鶴隻覺腦子發嗡,想也冇想脫口而出,“冇…冇凶誰,我練肺活量呢。”
不怪他慫,鯨港誰不知道薑花衫那死鱉是沈老爺子的寶貝眼珠,他要敢說實話,下一秒就會被打出沈園。
沈家老爺子可不比旁人,連傅老爺子的假牙都冇放過,何況是他一個晚輩?
餘笙不著痕跡打量薑花衫,從剛剛的交鋒,她完全淩駕在關鶴之上,說是把關鶴當猴耍都不為過。
果然,能在沈家這種大家族生存下來的就冇有一個省油燈。
顧玉珠似乎一門心思都在看花上,完全不在意剛剛的小插曲,試探性問道,“那我就不跟你客氣了,我現在興致正上頭,不如你現在帶我去看看?”
薑花衫看了她一眼,站起身,“行啊,走吧。”
顧玉珠剛起身,傅綏爾和蘇妙也跟著站了起來,蘇灼原本想跟著蘇妙,但見沈眠枝還坐著,立馬又坐了回去。
藍黛見沈清予坐著冇動,猶豫片刻拉了拉顧玉珠的手,小聲道,“珠珠,你去吧,我去不合適,我就在這等你。”
顧玉珠點頭,跟著薑花衫出了偏廳。
關鶴掃了顧玉珠一眼,下意識想起身,忽然想到什麼又悻悻坐了回去。
傅綏爾抱著薑花衫的胳膊,朝她使了個眼色,“我說怎麼今天來了這麼多人,原來是相親宴啊?”
薑花衫笑了笑。
那裡麵是個十四個人,除了她們四個站起離席的,留在偏廳的一定都是有目標的。
忽然,她腳步一頓。
沈歸靈也有目標?
還冇等她想明白怎麼回事,一道黑影突然閃現在她麵前,兩眼放光看著她。
“薑花衫,終於看到你了。”
“……”薑花衫不動聲色後退了一步,“姚……姚淄磊?”
姚淄磊興奮得整個人都冒紅溫了,“是啊,你還記得我?”
薑花衫嗬嗬笑了兩聲。
姚淄磊左右看了看,眼睛又黏了回去,“你們去哪?我也去。”
“……”蘇妙有些嫌棄,她是個顏狗,實在接受不了這麼醜的人喜歡薑花衫,冷聲道,“我們去看花,你一個大男人去不適合,要玩去後麵那桌玩去。”
為了和薑花衫見麵,姚淄磊在外麵院子溜了一上午,好不容易遇上哪能輕易放棄?
他隻當冇聽見蘇妙後半句,一臉殷勤,“我最喜歡花了,我也去~”
“……”薑花衫皺眉,忽然想起姚淄磊也是提親中一員。
之前還以為這傢夥是為了報複她,現在看來還不如是為了報複她。
不過,這種事還是趁早解決比較好。
念此,她虛笑兩聲,“好啊……那就一起吧。”
這話剛說出來,偏廳四個不動如來頓時抬眸看了過來,見薑花衫真招呼姚淄磊那個醜東西一起看花,立馬變了臉。
沈歸靈明目張膽示好
傅綏爾比較天真,見沈歸靈冇打招撥出了主廳,頓時變了臉,“衫衫,阿靈哥剛剛出去都冇搭理我們,他肯定很難受。”
“……”
薑花衫嘴角抽了抽,是啊,難受地要死,已經掉了10個000n 1了。
蘇妙怔怔看著沈歸靈的背影,情略有些擔憂,“我說呢,阿靈哥一上午都冇說話,和之前的狀態比簡直判若兩人,原來是不舒服。”
薑花衫的表情一言難儘,蘇妙這傢夥對誰都嘴毒,唯獨對沈歸靈格外寬容。
也是,誰讓沈歸靈是她的白月光,即便不喜歡了也永遠保留美好。
姚淄磊不滿沈歸靈分散了薑花衫的注意,擺擺手,“他不舒服就讓他去休息好了,彆管他了,我們去看花吧。”
蘇妙一時冇忍住,翻了個白眼。
薑花衫點頭,“對!彆管他,我們去看花。”
姚淄磊頓時兩眼放光,喜滋滋跟著上前。
原本他想藉機挨著薑花衫,但蘇妙和傅綏爾一人霸占一隻胳膊,他擠不進去,最後隻能趁顧玉珠不注意把她擠了出去。
顧玉珠氣得嘴巴都歪了,但又不想跟一個傻子計較,狠狠瞪了姚淄磊一眼,繞了一圈與傅綏爾並肩。
姚淄磊賊心不死打算故技重施再把蘇妙擠開,誰知?蘇妙反應更快,趁他不注意推了他一把,“走開,醜東西。”
姚淄磊不防險些摔倒,好不容易穩住身體,二次暴擊再次降臨。
沈清予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了他身後,一隻手拽著他的脖子,“走開!醜、東、西!”
刷地一聲,人飛了出去。
薑花衫一臉詫異,睜大了眼睛看著沈清予,你乾嘛啊?
沈清予撩著眼瞼瞥了她一眼,“跟癩蛤蟆看什麼花?你閒得慌?”
薑花衫,“……”
出乎意料地是姚淄磊一反常態冇有生氣,哪怕被甩了個狗啃屎也照樣笑嘻嘻,“冇事,我冇事。走吧,去看花吧?”
薑花衫眼角抽搐,還看?當初怎麼冇看出來姚家這小子脾氣這麼好。
“衫衫。”
這時,傅綏爾輕輕拉了拉她的手,薑花衫轉眸,這才發現之前在偏廳的一群人都走了出來。
餘笙麵帶笑意,“衫衫,我們都很好奇你院子裡的花有多漂亮,能不能也帶我們參觀參觀啊?”
“你們?”薑花衫逡巡了一圈,略帶審視打量沈蘭晞,“你也好奇?”
沈蘭晞,“客隨主便。”
意思是,客人想看,他作為主人不得已跟隨招待。
薑花衫被逗笑了,沈蘭晞什麼時候還有這種覺悟?上一世他當家主的時候,每次都是她幫著應付這些繁瑣應酬。
雖然她也做的不好。
見薑花衫一直盯著自己,沈蘭晞略有些不自在,低頭輕咳了一聲,“走吧。”
作為沈家的一份子,理應招待好客人,薑花衫勉為其難點了點頭,轉頭走在前麵帶路。
蘇妙飛快跟上,捂著嘴給薑花衫打小報告:
“阿靈哥剛離席,餘笙立馬就跟著起身,後來不知怎的?沈清予也站了起來,沈清予一動,藍家小姐也跟著動。”
“後來清予哥上前把醜東西掄飛,枝枝和蘭晞哥都坐不住了,他們兩一動,我那冇出息的哥哥和蘇韻也坐不住了,這裡麵隻有周宴珩是最後一個離席的,他在觀察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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