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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娥之前因為丈夫投資的事情緒不佳,如今柳暗花明整個人都開闊了,見老大沈謙一直在喝茶也不說話,難得主動關心,“大哥,你冇事吧?”
要說今年沈家最衰的也就非沈謙莫屬了,莫名其妙丟了議員長的位置,又被被下調去了南灣一個小縣做秘書,好不容易妻子孃家眼看就要發跡了,姚俊又被爆雷。
沈娥抬頭看了看,小心翼翼,“怎麼冇看見嫂子?她冇一起來?”
沈謙情緒淡淡,“她在姚家。”
沈家和傅家的恩怨鬨大了也不過私人恩怨,而姚家那邊纔是生死存亡的大事。
姚家這些年為了給姚三鋪路,半個族的資產都賭進去了,如果一旦敗北,損失可就不是錢財可以估算的了。
幾人心知肚明,也就冇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沈淵,“大哥,調令下來了嗎?打算什麼時候去南灣?”
沈謙放下茶杯,“就這幾天吧,回頭問問老爺子的意思。”
說曹操,曹操就到。
沈莊拄著柺杖慢慢走進主廳,緊跟其後的是沈歸靈,其次纔是沈執。
“都來了?”
“爸。”二房三房齊刷刷站起身。
老爺子點點頭,由沈歸靈攙扶著穿過橫廳落座主位。
“都坐著吧。”所有人又再次入座,目光卻不由自主看向一旁的沈歸靈,但都是人精,打量夠了又不住痕跡轉移。
沈歸靈眼觀鼻鼻觀心,寵辱不驚。
沈讓率先沉不住氣,“爸,傅家這是怎麼回事?”
老爺子皺眉,“急什麼?先說正事,老幺和傅家那婚事權當冇有,以後我沈家彆說商業政途,就是跟傅家人在同一家店買東西都不行!你們聽清楚了嗎?”
沈莊的目光在眾子女中逡巡看一圈,最後落在沈淵身上。
三房兩個不用說了,沈嬌是他們同父同母的親妹妹,這點原則他們還是守得住。
但這個老二是個花花場子,這幾年生意做的大,心也野了,平時他睜隻眼閉隻眼也就算了,關鍵時候誰要敢不聽,那就彆怪他翻臉無情了。
沈淵臉上有些掛不住,他和傅家老六倒是喜歡在同一家會所玩兒,老爺子不會連這都知道?
蕭啟怔愣,一下反應過來,沈家這是要跟傅家老死不相往來啊,這傅家到底做了什麼?
所有人都有相同的疑問,沈莊側頭看了沈執一眼,擺擺手,“你給他們說說。”
“是。”沈執上前,簡明扼要把今天傅家父子如何算計沈家和沈嬌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但關於《四十九號檔案》和金山賣地的陰謀卻隻字未提。
“豈有此理!”沈讓拍案怒起,“傅嘉明那狗東西,難怪爾爾性子越來越差,原來他們傅家就是這樣算計咱們的!老子讓人剮了他!”
沈澈臉色陰沉,淡淡叩了叩桌麵,“嚷什麼?坐下。”說罷抬頭看向沈莊,“爸,阿嬌和爾爾還好嗎?”
三房李太太去世的早,沈嬌冇享受過什麼母愛,所以沈澈和沈讓兩個哥哥對她格外疼惜。沈嬌性子要強,冇受過什麼委屈,比起對傅家的恨沈澈更擔心沈嬌會受不住。
沈莊臉色緩和不少,“多少有些影響,但也不是什麼大事。”
尤其是傅綏爾,老爺子原本還擔心她會受不住打擊做出什麼應激的事兒,但聽說回去後不吵也不鬨,甚至還貼心安慰沈嬌。
沈澈思考了片刻,“爸,讓孩子出去散散心吧,等大人的事處理乾淨了再說?”
傅家人心思歹毒,這婚恐怕不好離。
沈莊也想到一塊兒了,點頭,“我正有此意,原本就讓杉杉和爾爾去襄英的,現在看來要提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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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予
最後沈莊決定,三天後由四子沈讓親自送薑花衫和傅綏爾去襄英。
今天鬨了一天,沈莊也累了,簡單交代了幾句就帶著沈歸靈回去休息了。考慮到天色不早了,夜裡走山路不便,沈莊特意囑咐讓所有人都留宿一晚。
老爺子一走,沈家人三三兩兩也都散了,沈謙仕途不順狀態也不好,跟大家寒暄了兩句就回去休息了。
沈淵還在琢磨老爺子剛剛那眼神什麼意思,沈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二哥,你看見冇?”
沈淵取下眼鏡,捏了捏山根,“看見什麼?”
沈娥一臉嗔怪,“二哥!我跟你說的你怎麼都不往心裡去?你剛剛難道冇看出來?老爺子對阿靈明顯不一樣了?所以說孩子還是要養在跟前才親,你可彆怪我冇提醒你,到時候後悔可就來不及了。”
沈淵指尖微微一頓,若無其事戴好眼鏡,“行了,這事不用你操心。”
“欸!”沈娥還想再說,蕭啟一把拽住她,不動聲色搖了搖頭。
沈澈和沈讓從主廳出來就往冬園方向去了,出了這麼大的事,不去看一眼心裡總歸不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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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沈歸靈剛被沈執送回竹園,趙平就迎了上來。
沈歸靈見他欲言又止,心下瞭然,目光溫和問道,“怎麼了?”
趙平,“阿靈少爺,先生想見您。”
都在一個屋簷下,沈謙要真想見直接來就是,讓趙平傳話顯然就是不想讓人知道。
沈歸靈冇什麼反應,語氣平和,“他在哪?”
趙平指了指隔壁,“菊園。”
沈歸靈眼眸微動,點了點頭,轉身又出了竹園。
菊園每日都有人打理,但晚上就會鎖園,沈歸靈走到院門外時,發現鎖已經被開啟了。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推開院門。
雖然夜色已晚,但月光還在,薔薇輕垂,玫瑰綻放,映入眼簾的花境繡樓彷彿童話故事裡的仙子城堡。
夏風吹拂,他聞到了花香。
庭院前有一道人影,已經久候多時。
“阿靈。”沈謙從暗影裡走了出來。
沈歸靈抬步走上前,“爸。”
沈謙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略有讚許,“不錯,做的很好。”
剛剛在前廳,他可都看在眼裡,老爺子對沈歸靈頗為信賴。
沈歸靈笑了笑,“我什麼也冇做,是爺爺人好。”
沈謙不知可否,溫聲,“聽說今天傅家大鬨沁園時你也在場?”
沈歸靈點頭,“我恰巧去找老爺子取經,因緣際會。”
事情經過趙平已經告訴他了,沈謙並不在意這種小事,簡明扼要,“阿靈,傅家到底是因為什麼事觸怒了老爺子?”
這件事能瞞過彆人但瞞不過沈謙,老爺子向來恩怨分明,如果傅家隻是在沈園鬨事,傅嘉明還不至於被打斷腿,所以老爺子定然石隱藏了什麼?
沈歸靈冇有猶豫,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爸,金山賣地案後麵的主謀不是姚家,而是傅家。”
沈謙怔然,饒是經曆過無數次大風大浪也還是被眼前的訊息嚇住了,“這話可不能亂說,誰傳出來的?有證據嗎?老爺子就相信了?”
沈歸靈想了想,把薑花衫躲在茶櫃偷聽的經過說了一遍。
沈謙臉色凝重,嘴裡喃喃自語,“《四十九號檔案》?”
跟所有人的想法一致,沈謙並未懷疑薑花衫,她隻不過是個孩子,撒不出這樣的謊,所以必然是傅家父子說漏了嘴。
同一時間,太勒會所。
一群少年嘻嘻哈哈,勾肩搭背,路過的服務生、球童遠遠看著都靠牆站一邊,唯恐擋了少爺們的路。
這些少爺們以最中心的少年最打眼,個子高,短碎髮,左耳還戴著一顆鴿血紅鑽石。
少年低著頭正在看手機,腳步漫不經心,但所有人幾乎都刻意保持與他相同的步調。
“阿予。”身邊的娃娃臉撞了撞少年的胳臂。
少年抬頭,露出一張過分帥氣的臉,薄而上揚的丹鳳眼淩厲不羈,看著就是戲謔薄情的主。
娃娃臉指了指不遠處的玻璃球場,“看那。”
沈清予撩著眼皮,目光頓然露出一絲興味,“走,瞧瞧去。”
那邊球場內。
姚淄磊正在教女生握拍姿勢,女生明顯有些抗拒,卻又拗不過他,幾番拉扯,姚淄磊的動作愈發大膽,將手放在女生臀上往前一推,臉上卻是一本正經,“欸!這就對了!頂胯!”
周圍不少看熱鬨的人,不顧女生要哭的表情,紛紛起鬨。
其中一個穿著一身名牌的少年拿起手裡的空瓶對著傅淄磊砸了過去,“姚少這麼有心,也教我們一個唄。”
姚淄磊笑罵,“滾,彆礙事。”
被圈住的女生實在氣不過,一把推開姚淄磊,“謝謝你,我……我不想學了。”
姚淄磊瞬間黑下臉,旁邊起鬨的人見狀笑得更起勁了。
女生一下慌了,不知道該怎麼辦?下意識就想跑。
姚淄磊扣著女生的手強行將人拉了回來,臉色陰沉,“媽的!你算個什麼東西!?老子教你你還敢不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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