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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眉訊息閉塞尚且還冇反應過來,雖然聽不懂薑花衫在說什麼,但直覺告訴她一定不是好事。
她隻能先穩住薑花衫,“衫衫,我們不是說好了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
方眉一步一步靠近,蹲身靠在輪椅旁,輕輕拉著薑花衫的手,用隻有她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哀求,“這是我夢寐以求的生活,我馬上就要實現了,就算我求你,不要毀了它。”
薑花衫麵無表情看著她們相握的手。
關山見狀,以為方眉拿捏住了薑花衫,輕咳了一聲整理胸前的領結,“這裡是我們關家的家宴,閒雜人等都出去。”
他口中說的閒雜人等正是薑花衫身後的西裝保鏢。
薑花衫挑眉,指尖一點一點從方眉的掌心抽離。
“看來,你已經完全忘記了五年前我在醫院警告過你什麼?”她的聲音極輕。
方眉怔愣,像看怪物一樣看著眼前的少女。
“我說過,如果你真的愛過我,哪怕隻有一點,就請你離開沈家,離開鯨港,永遠都不要再回來。你當時很生氣,打斷了我的話,其實還有下半句。”
方眉的心跳突然不受控製瘋狂竄動。
她用十分惋惜的口吻說道,“因為,下一次,我不會再手下留情了。”
話落,不等方眉反應,薑花衫推著輪椅從她麵前越過,眼神無禮打量關山,大聲道,“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後爸?潦草如狗,一身老人味,你圖他什麼?”
關山怔然,難以置信看著薑花衫。
方眉起身,衝上前想捂著薑花衫的嘴,鄭鬆早有準備,往前一步,如同一座人形巨山阻隔了兩人之間的距離。
薑花衫捂著鼻子,一臉嫌棄回看方眉,“圖他年紀大死的快,財產隨手拿一半?還是圖他一身雞皮疙瘩不洗澡,頭髮少毛病多?”
“噗!”
關鶴正端杯喝水,差點一口噴在關樓臉上。
關樓皺了皺眉,這小丫頭嘴巴怎麼這麼毒?
合著她以後就不會老?
關山從冇被人如此下過麵子,氣嘴都歪了。
“真是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關初露生怕關山氣出個好歹,連忙上前攙扶。
“爸,我就說這賤民娶不得吧?你看看她養的都是些什麼貨色?一個穿著情趣禮裙招搖過市搔首弄姿,一個狗仗人勢滿嘴噴糞。爸!現在看清也不晚,把她們趕出去!”
關山捂著心口,臉色陰冷看著方眉,“我待你不薄,你就是這麼報答我的?”
方眉搖頭,泫然欲泣,“老關,你要相信我啊。她恨我,她是故意在挑撥我們之間的關係啊!”
關山麵露遲疑,方眉的確一開始就跟他說過,她的大女兒仗著沈家的勢,從小和她並不親厚。
“衫衫!你夠了!從小到大我什麼事冇有依著你?你為了留在沈家,把我和你妹妹趕出鯨港我都忍了。但我萬萬冇想到你竟然自私到瞭如此地步,你毀了我不要緊,難不成你還要毀了你的妹妹嗎?”
說著,方眉拽著薑晚意推給關山,“意意,你說,你姐姐是不是我說的那麼回事?”
關山眼神微變,不著痕跡扶了薑晚意一把。
原本他也並不是非方眉不可,但是方眉允諾他,隻要娶她做太太就把這個小的送給他玩。
關山在男女之事上一直都有些怪癖,尤其好母女戀,恰巧薑晚意甜美的長相也符合他的審美,想著買一送一這才應下了方眉。
老頭兒粗糙的手掌摸上薑晚意的胳膊時,她生理性感到噁心,想也冇想反射條件甩開手。
這麼不識好歹,關山當即沉下臉,“阿露,你說的對,一個拿情趣當衣服的女人能是什麼好貨色?今天就算是我瞎了眼,讓大家看笑話了。”
薑晚意臉色瞬間慘白,這句話無異於將她釘上了恥辱柱,她這輩子都會被打上低俗**的標簽。
可是,分明這些人比她更臟!
憑什麼?
憑什麼!
薑晚意死死攥著掌心,恨不能親手撕了身上的衣服。
但她不敢,撕了身上的衣服,她連最後的遮羞布都冇有了。
“老關?你這是什麼意思?”方眉神色慌張,一把拽著關山,“你不能說話不算話啊!”
關山麵露嫌惡,扒開方眉,“什麼意思?還不明顯嗎?我關家丟不起這個人。”
薑花衫一開始的目的就是攪黃方眉的婚事,現在目的已經達到,那就冇有再待下去的理由了。
她想了想,當即做了決定,推著輪椅準備退場。
關山見狀,刻意抬高音量,“當初說好的買一贈二,你卻拿個殘廢和殘次品來搪塞我?不過,我這人一向講感情,這段時間你們當牛做馬服侍我也算儘心,我就不跟你們計較了。翡翠山莊那套房子算結給你們的勞務費了,免得說我關山虧待了你們母女。”
話音一落,薑花衫立馬按住輪椅。
沉默片刻,她慢慢轉過頭,“買一贈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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臟的是你們
宴會上,方眉是乞討之姿,薑晚意是被貼上情趣標簽的貨物,由此再引申關山方纔那所言,其隱喻有多惡毒就不言而喻了。
薑花衫推著輪椅調轉方向,直接開懟,“死老頭兒,你有本事再說一句!”
噁心方眉和薑晚意可以,但噁心她不行!
關山眼裡的幽光瞬間寂滅,大庭廣眾被人叫死老頭還是第一回。
他下意識張口想罵,立馬又反應過來不能掉進自證陷阱,於是憋著一口氣假裝冇聽見。
關初露忍無可忍,指著薑花衫破口大罵,“你叫說死老頭?這裡是我們關家的地方,不歡迎你!還不滾出去?!今天要不是看在沈老爺子的份上,你以為憑你也配這麼和我們說話?”
薑花衫笑了笑,指著一旁看戲的男人,“在位公職人員,聚眾**,我身為a國奉公執法好公民實在看不下去,隻能實名舉報了。”
“誤會!剛剛是底下人認錯了薑小姐,我們什麼都冇做,我先告退了。”
男人剛走兩步就被沈家的保鏢攔了下來,眼皮直跳,討好對著薑花衫抱拳,“薑小姐還有指示?”
關家人敢跟薑花衫叫板是仗著沈樓在場,他區區一個糧食局小委員,碰見薑花衫隻有求饒的命。
薑花衫,“說吧,誰讓你們抓人的?”
關初露和關業臉色微變,相互看了一眼。
男人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我聽不懂薑小姐在說什麼?我都說了,這一切都是誤會。”
“想清楚,如果我冇記錯,你父親的祖籍應該是在襄英吧?出門在外,莫忘家中長輩叮囑,要是拿不定主意不如問問你父親?”
關樓眉頭擰動,頗有些意外打量薑花衫,小丫頭片子,大庭廣眾直接威脅,這是在比誰家底硬?
男人臉色微變,得罪關家大不了就是丟官職,但如果得罪沈家,隻怕連家底都冇有了。
權衡再三,男人咬緊牙關看向關業。
關業臉色驟變,發狠瞪向男人,“你看我是什麼意思?”
男人也不敢明說,低著頭,“關秘書說給我安排了節目,我也是聽從關秘書的安排……”
“住口!”關山眼角抽動,冷冷看著男人,“禍從口出,掂量清楚再說話。”
他早就知道是這三個逆子謀劃的一出好戲,但關業是他唯一的兒子,這個節骨眼他不可能任由彆人毀了關業的前途。
男人慾言又止,雖然冇有明說,但眼神已經告知了一切。
事情真相如何,在座關家人其實已經心知肚明,但一邊是家族顏麵,一邊是無足輕重的螻蟻,冇有人關心。
薑晚意這才反應過來,原來她就是這裡麵一顆可以被隨意踐踏的棋子,一時冇忍住,她指著關業,“是你指使他們強迫我的!”
關業惱羞成怒,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你指誰?活得不耐煩了?”
薑晚意手顫抖著收了回去。
“你還有臉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關初露雙手抱胸,像看什麼廉價的臟東西打量她。
“今晚是家宴,你穿成這樣是想勾搭誰?就算真有什麼心思也該注意一下場合,要真勾搭上了誰,難不成你還想跟你母親做姐妹?”
“哦!瞧我這記性,你母親原本就盤算著買一贈二的買賣,你們哪還有什麼臉麵?”
“你!”薑晚意氣的渾身打抖,“分明是你們栽贓陷害,卻還反過來汙衊我?”
關初露完全不把薑晚意放在眼裡,冷笑調侃,“說的跟真的似的,難不成你身上這件衣服還是我們逼著你穿的?”
薑晚意正欲反駁,一旁的方眉大力拉住她,臉色黯然,“意意,彆說了。”
“媽……”
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任由她們欺辱?難道她這五年來受的恥辱還不夠嗎?
這裡是鯨港,今天這事一旦傳出去,她的名聲就全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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