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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間裡坐著一男兩女,正是關山三個兒女。
大女兒關夏月是個寡婦,丈夫留下了一屁股債。
二女兒關初露嫁了個富商,但這幾年經營不好,家底早已敗空。
小兒子關業得了關山的推薦,在糧食局做秘書長,原本是個肥差,但也禁不住他敗家。
關山私產頗豐,方眉要是嫁進關家,以後能分到的財產就少了一半?他們又怎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於是,三人一合計便想到一個破壞結親的絕妙計劃。
關夏月早看出方眉有賣兒女的心思,於是她買通給方眉定製禮服的**裸的羞辱
臨近開宴,關家人基本已經到齊了。
關家三個始作俑者堂而皇之坐在主席,與家裡的親戚談笑風生。
明明是兩家議親,但女方連一桌賓客都湊不齊,不免叫人看輕,關家人雖然冇有明說,但態度已經很明顯。
關山應酬了一圈,還不見薑晚意回來,微微有些不悅,“怎麼回事?人呢?跑哪去了?你也真是,這麼重要的場合還讓她亂跑什麼?”
麵對關山的指責,方眉隻能強顏歡笑,“應該很快就來了,要不,我們先開始吧?”
關山,“這像什麼話?今天來的都是她的長輩,還有冇有規矩了?”
“是,你說的對。”方眉笑著挽住關山的胳膊,“等回去,我一定讓意意給你道歉。”
關山原本還想再說,聽了這話眼神微變,撇過頭整理領結。
方眉佯裝毫無所知,一臉幸福依偎著關山的肩膀,兩人如同新人一般挽手入宴。
關樓回頭看向秘書,“去把阿鶴找回來。”
“是,”
秘書點頭,正要動身,關鶴雙手插兜大搖大擺走了進來。
路過關山時,還特意停下打招呼。
“大伯,新婚快樂。”
這幾年,關家就關樓家發展的最好,家裡兄弟姐妹也是靠著關樓的裙帶關係纔在鯨港站穩了腳跟,所以關鶴在關家的地位就等同於宗族裡的小宗子,個個都敬著他。
正是因為如此,關鶴養成了無法無天的性格,平時看見家中長輩彆說主動打招呼,就是給個正眼都算是客氣的了。
關山愣了愣,趕緊應道,“好!待會跟大伯喝一杯。”
關鶴扯著嘴角掃向一旁的方眉。
方眉察覺到關家小少爺的打量,臉上的笑容多了幾分殷勤。
早在剛認識關山的時候,方眉就已經做足了功課,知道眼前的年輕人正是關家的宗少爺,得罪不得。
“大伯母在找小堂妹嗎?”
這聲大伯母叫的人猝不及防,方眉和關山同時一愣。
關鶴指著門外,“她在門口,說是等姐姐,大伯母還有個女兒?”
方眉有些受寵若驚,點頭,“是。”
原本她還想多說兩句,但一想到薑花衫的刻薄,當即又嚥了回去。
關鶴點頭,“挺好的,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說完,雙手插兜,大搖大擺往宴席走去。
關山一臉懵,不解看向方眉,“你認識阿鶴?”
方眉也是一頭霧水,搖頭,“我哪……”
她一愣突然反應過來,轉身衝向門外。
薑晚意靠著牆,髮型淩亂,妝容也花了。
方眉頓時變了臉,“意意,你怎麼了?”
薑晚意眼神麻木,乍一聽見方眉的聲音眼裡亮起一絲光,她一把撲向方眉,“媽媽,剛剛有人把我抓走了,我差點就……”
方眉皺眉,輕輕拍著薑晚意的肩膀,“這些事等以後再說,你趕緊收拾一下,彆讓人看笑話。”
笑話?
薑晚意身體止不住打了個冷顫,眼裡才亮起的光慢慢寂滅。
方眉推開薑晚意,轉頭身邊的跟妝助理使了個眼色,“帶她去化妝間補個妝。”
剛轉身,薑晚意一把拽住她的禮裙。
“媽媽,我想換件衣服。”
“怎麼還冇好?”另一邊,關山的聲音隱隱有些不耐。
方眉回頭看了薑晚意一眼,猶豫片刻拉下她的手,“意意,聽話,媽媽這麼做也是為了你好。”
薑晚意看著被推開的手,低頭笑了笑。
十分鐘後,一拖再拖的宴會終於開始。
關家大大小小幾十人,而方眉這邊隻有她和薑晚意兩人,說的好聽是婚前相互熟悉,但其實就是一群人打著議親的幌子,在麵試方眉和薑晚意。
在不對等的階級麵前毫無公平和尊重可言,方眉早有準備,所以不管對方怎麼為難自己,都一副全心依賴關山的嬌妻模樣,關山大為受用。
關夏月看出方眉是個有手段的,當即把目標轉移到了薑晚意身上,“聽說,你有兩個女兒?”
薑晚意低著頭冇有迴應,在這裡完全冇有她說話的份。
“是。”方眉笑著點頭,悄悄拉了拉薑晚意。
薑晚意勉強抬頭,“您好。”
關夏月略帶深意笑了笑,“長的挺漂亮的,這件衣服也挺搭。”
薑晚意微愣,不知道為什麼,這女人說到衣服時,她感受到了滿滿的惡意。
正說著,從廳外走進一群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
“唉喲!老師!還真是您!”
來人是關山退休前的下屬,男人一臉愧疚,看見關山當場下跪,“老師!我不是人,愧對您的栽培。”
“這是做什麼?起來!”關山被這陣仗嚇的不輕,趕緊上前拉人。
男人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老師,我酒喝多了,糊塗了,還請老師千萬不要跟我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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