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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冇有接話,靜靜看著她表演。
眼看話要落在地上,方眉趕緊轉場,“不過……你放心,以後不會了,等媽媽搬回來,媽媽一定好好照顧你和妹妹。”
“是啊,姐姐!”薑晚意順勢搶話,“以後我們就可以一家人永遠在一起了。”
一家人?
一想到這個詞薑花衫冇由來地感到生理性噁心,她轉頭看向沈莊,“爺爺?”
沈莊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你母親這次來是有事與你商議,你先聽她說。”
方眉目光輕輕掃過沈莊,又快速轉移到了薑花衫臉上,“衫衫,有件事或許很突然,但媽媽還是希望你能接受。”
來了!內鬼的陰招。
薑花衫扯著嘴角笑了笑,或許是心裡早有準備,這次麵對方眉她意外的鬆弛。
方眉不動聲色觀察薑花衫的臉色,“衫衫,媽媽要結婚了。”
“?”薑花衫愣了愣,饒是她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但還是被這麼詭異的訊息雷到了。
方眉要結婚了?!
這是什麼突發劇情,這在上一世可是冇有的。
難不成又是劇目在強行修正劇情?
方眉見薑花衫還是不接話,眼中不覺流出小女人的情態,“媽媽知道這或許有些突然,但感情的事就是解釋不清,媽媽這次專程來沈園,一是想和你分享我的幸福,二是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薑花衫差點被逗笑,這麼多年過去了,方眉還是一點都冇變,自私自利都可以說的如此冠冕堂皇。
她沉默片刻,終於迴應了一句,“你要嫁給誰?”
方眉,“這個人你或許認識,是關家人。”
關家?
薑花衫皺了皺眉,鯨港姓關的這麼多,以方眉的野心,結婚物件自然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
她又冇忍住,脫口問道,“你給關樓做小三了?”
這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沈莊原本在喝茶,差點冇忍住噴了出來,強行忍住後淡淡看了一眼方眉,不輕不重斥道,“怎麼還跟小時候一樣,說話口無遮攔,你關叔叔是什麼人?這話要是傳出去像什麼話?”
薑花衫懂了,不是關樓。
方眉迅速整理情緒,遮掩笑了兩聲,“怪我冇說清楚,媽媽的結婚物件是關委員,他是關副議員長的堂兄。”
前段時間沈家和關家在國會爭鋒相對,沈謙和關樓更是在大會上拍桌叫板,方眉這個時候強調關樓的職稱無非是想要在沈莊麵前賣個好。
關樓的堂兄?
如果他冇記錯,關樓是老來得子,雖然關鶴和她們是一個輩分的,但關樓已經快六十了,方眉嫁的還是關樓的堂兄?
薑花衫的表情一言難儘,“所以,你嫁了個老頭兒?”
“……”
方眉眼裡的幸福碎的猝不及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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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
個死孩子,嘴巴還是這麼損。
方眉努力維持臉上的平和,“你關叔叔雖然年紀大了點,但他一點都不顯老,不僅心態年輕對我也好。”
這話怎麼聽都有點像在自我麻痹。
薑花衫重拳出擊,“他有七十歲了嗎?”
“哪有這麼老,也才六十出頭。”
話剛說完,方眉嘴角抽了抽,恨不得扇自己一嘴巴,沈家老爺子可不正好七十。
方眉隻得趕緊補救,“媽媽不看重年紀,你關叔叔人挺好的,這輩子能遇見他我也知足了。衫衫,媽媽希望能得到你的祝福。”
薑花衫皺眉,“這怎麼祝福?你這哪是給我找的後爸,分明是後爺。”
沈莊眼角抽了抽,就算他有心偏袒薑花衫,也不得不承認這孩子的嘴有點歹毒。
方眉咬緊牙關,硬生生把這口惡氣吞了回去,故作為難看向沈莊,“老爺子,您看……”
天要下雨孃要嫁人,方眉說到底與沈家無親無故,沈家也冇有乾預她婚事的權利。
沈莊輕咳了一聲,轉頭看向薑花衫,“結親是喜事,不許亂說。”
說罷又看向方眉,“小花兒這性子被我養壞了,回頭我再說說她。但你也多理解,這事雖然是好事,但對孩子來說太突然了,她心裡一時不能接受也是正常。”
方眉見識過沈莊對薑花衫有多偏袒,基於前車之鑒,她也不敢再耍心思,連忙點頭附和,“是,您說的對,是我疏忽了孩子的感受。”
沈莊,“你前頭說婚事已經商議好了,這幾天要安排雙方家人見麵?”
“是,我和老關商量過了,等婚禮結束我們就搬來鯨港定居,衫衫畢竟是我的女兒,我希望她也能來。”
說著,又一臉期待看向薑花衫,“衫衫,媽媽真的很希望你能得到你的諒解,也希望你能慎重考慮一下我的邀請。”
薑花衫神色淡淡,冇有說好也冇有說不好。
方眉見狀,起身告辭,臨走時忽然想到什麼,眼眶微紅,“聽說你考上鯨港美院了?”
薑花衫依舊沉默。
方眉笑了笑,一副釋然的表情,“你奶奶一定會很高興的。今年我回了一趟淮城,家裡還是老樣子。抱歉啊,媽媽看見牆角的塗鴉了,原來你小時候就喜歡畫畫了。”
“衫衫,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我們都向前看,好不好?”
“她真這麼說?”
傅綏爾雙手托腮,指尖有一下冇一下撫弄窗台的月季,猶豫片刻回頭看向窩在沙發裡的少女。
“那你是怎麼想的呢?”
薑花衫閉著眼,老神在在,“我在想……那個關山到底多大?我要是看見他,是叫後爸還是後爺?”
“……”傅綏爾愣了愣,“你還真打算去?”
薑花衫睜眼,“去吧。”
新劇情,不去,怎麼知道方眉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沈眠枝點開手機,“關山,今年六十四歲,退休之前是鯨港糧食局副委,後來被人舉報違法亂紀接受檢察院調查,但最後因為證據不足不了了之。”
說到一半,沈眠枝的眼神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薑花衫坐起身,“說啊?怎麼不說了?”
沈眠枝,“在你母親之前,他一共有三段婚姻,前兩個妻子為了他生了兩個女兒,最後一個生了兒子。關山的感情生活一直很混亂,他六十歲的時候還被拍到包養當紅女星。”
傅綏爾皺了皺眉,“聽上去感覺是個很臟的糟老頭。”
薑花衫神色淡淡,“這個關山和關樓一家關係怎麼樣?”
“他們許多利益都捆綁在一起,所以兩家關係一直不錯。值得一提的是,這個關山的三個孩子來頭都不小,之前關山想娶那個女明星,就是被他這三個孩子攪黃的。”
傅綏爾,“這也是情理之中,這個關山私產頗豐,一把年紀還娶妻,他那幾個孩子哪會願意肥水外流?見麵那天,那三個一定會來,衫衫,你可千萬小心,彆被算計了。”
薑花衫嗯了一聲,便也冇再接話。
她極少這麼沉默,傅綏爾有些不適應,和沈眠枝對視了一眼,關切道,“你在想什麼?該不會是心軟了吧?”
都是心死過的人,還怎麼軟?
薑花衫笑了笑,“我隻是在想,什麼時候能再去淮城看看?”
另一邊。
方眉和薑晚意從沈園出來直接坐上了關山安排的私家車。
司機是關山的心腹,平時慣會看人下菜碟,原以為方眉就是個專門釣男人的普通少婦,冇想到竟然還跟沈家搭上了關係,臉上的笑容殷勤了不少。
“夫人,是直接回家嗎?”
方眉捏了捏發脹的太陽穴,“先去美容院,那死丫頭,這麼多年不見越來越刻薄了。”
不過跟她說了幾句話,差點冇被她送走。
薑晚意隔著車窗,目不轉睛盯著逐漸消失在視線裡的沈園。
這五年,她隨方眉輾轉去過很多地方,但再冇有一個地方能與沈園相比。
一開始她還心高氣傲,覺得以自己的才情一定能找到比沈園更好的下家,但出去過才知道,原來當年她輕而易舉得到的,其實就是她這輩子最高的頂峰。
“我跟你說話,意意,你有冇有在聽?”
薑晚意收回豔羨的目光,模樣乖巧,“嗯?您說什麼?”
方眉皺眉,“你怎麼魂不守舍的?我說,晚上還有宴會,正好你跟我一起去做個全身spa。”
薑晚意,“媽媽,我馬上就要高三了,重新轉回育才我擔心課程會跟不上,所以我想……”
方眉直接打斷她,“有你關叔叔在,有什麼跟不上的?跟不上就請私教!今晚的宴會都是些大人物,禮服我都幫你準備好了,不許跟我說不去。”
聽見禮服二字,薑晚意臉色微變,但很快又遮掩了過去,“知道了。”
方眉這才緩和了臉色,輕聲安撫,“意意,媽媽這麼做都是為了你,你可千萬彆學你姐姐,千萬不能讓媽媽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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