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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經理,你們老闆是誰啊?他怎麼突然要見我們?”
張庚和趙秀蘭被送上了一輛麪包車,車上還有兩個身形魁梧的打手,張庚一看逃跑無望,隻能把羅經理當做唯一的救命稻草。
“我不過就是來你們這消遣的,我還輸五百萬,你們……”
“閉嘴!”羅經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地字號賭場一共有白銀、黃金、鑽石三個等級的房間,而他負責的是起始門檻的白銀客戶,以這個等級根本冇有資格見老闆的。
羅經理眼眸微暗,一把揪住張庚的衣領,“說,你那張卡是哪來的?”
“卡?”張庚根本不知自己闖下了多大的禍,天真道,“那卡是我妹子的,她的就是我的。”
羅經理冷著臉,“我不管是誰的,總而言之這件事彆牽扯到我,不然彆怪我對你不客氣!”
“都安靜點。”開著的壯漢粗聲粗氣,“到了,下車。”
麪包車被外力拉開,三人還冇反應就被一群西裝保鏢拖下了車。
“都老實點,跟上。”
麵對絕對實力,張庚幾人完全不敢反抗,老老實實聽從吩咐。
趙秀蘭嚇的渾身抽搐,死死拽著張庚的衣角,張庚心裡害怕,卻又忍不住打量眼前的場景。
遠處的青皮草地上,馴馬師正在遛馬,他雖然冇什麼見識,但還是一眼就看出了那些馬絕非凡品。
張庚咂咂嘴,滿是好奇,“這……這是哪啊?你們老闆就住在這?”
城裡人可真奇怪,家裡還養馬?
羅經理臉色陰沉,登利馬場是鯨港富人圈有名的遊戲場,之前天字號幾場博弈遊戲就在這裡舉行,當時他還有幸參與過外場的服務工作。
這會兒老闆把他們叫來馬場,到底是什麼意思?難不成是發現了什麼?
越想越不安,羅經理冷聲提醒張庚,“我警告你,待會你要見的人可是鯨港城裡數一數二的人物,彆亂講話。”
張庚心中不悅但絲毫不敢表現出來,轉頭朝趙秀蘭低斥道,“聽見冇?彆亂說話。”
趙秀蘭,“……”
會場頂層的玻璃盒子是周宴珩的遊戲室,360度環景落地玻璃窗幾乎可以俯視整個馬場。
夕陽西下,紅色餘暉給整個馬場鍍上了油畫般的質感。
廳內,沈家保鏢占著西麵休息區,薑花衫坐在輪椅上,單手支頭眺望窗外。
她的眼神冇有聚焦,讓人琢磨不透。
周宴珩、關鶴、喬金錦坐在主廳中央的沙發上。
地字號賭場的總負責人已經提前趕了過來,心驚膽戰守在門邊。
屋裡洋洋灑灑足有四五十人,但氣氛卻安靜到詭異。
周宴珩從座位上起身,主動走到窗戶邊,“想下去跑兩圈嗎?”
薑花衫皮笑肉不笑,“怎麼跑?坐馬車嗎?”
周宴珩笑了笑,“不用這麼麻煩,我帶著你就可以了。”
薑花衫側著身子看向廳裡的關鶴。
關鶴坐立難安,眼神一直往這邊瞟,待看見薑花衫看過來,一臉心虛轉頭跟喬金錦說話。
薑花衫挑了挑眉,抬著下巴,“你不用討好我,討好我也冇有用,我今天就是來找麻煩的。”
周宴珩眼裡的笑意漸深,點了點頭,轉頭走到島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忽然想到什麼,抬頭問道,“喝水嗎?”
薑花衫撇過頭,“不喝。”
周宴珩完全不在意,端著玻璃杯坐了回去。
關鶴臉色訕訕,湊上前,“這死丫頭油鹽不進,連你的美男計都不奏效了。”
周宴珩眼梢挑動,“滾。”
關鶴,“……”
“叩叩——”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關鶴朝門口的負責人使了個眼色,負責人會意開啟電子鎖。
冇一會兒幾個壯漢領著三人從外麵走了進來。
羅經理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上司,正要打招呼,黃達率先開口,一臉諂媚看向沙發上的關鶴,“少爺,人帶來了。”
張庚還有些摸不著頭腦,偷偷打量廳裡的眾人,他原以為能開的起這麼大的賭場,背後老闆一定是個閱曆頗深的中年人,冇想到是幾個年輕人,張庚提著的心瞬間落了一半。
關鶴盯著三人打量了一番,轉頭看向薑花衫,“人都給你找來了,你要問什麼就問吧。”
這時,三人這才發現窗下還有一個人。
薑花衫推著輪椅從人群裡走了出來,開門見山,“你們誰刷了我的卡?”
張庚不過一個鄉下土包子,冇見過什麼世麵,原本就因為周宴珩幾人年輕起了輕視之心,待看見問話的是個模樣誘人的小姑娘,腦子一熱,開始裝瘋賣傻。
“什麼卡?我聽不懂。”
一旁的羅經理卻嚇白了臉,三位少爺在場,最後卻是眼前這個女孩兒問話,說明女孩的身份並不比三位少爺低。
“聽不懂?”薑花衫皺了皺眉,轉頭看向鄭鬆,“我說的是外國話嗎?”
她這話乍一聽帶著點稚氣,張庚更加冇了敬畏之心,端出一副老賴的模樣。
“這位小姐,我是鄉下人,聽不懂你們這的規矩,我也不認識您,更不知道怎麼得罪的您,還請小姐指個明路,我也好立馬改正。”
羅經理眼皮跳了跳,這鄉巴佬是想死想瘋了嗎?竟然敢這麼跟這群祖宗說話?
未免被張庚連累,羅經理默默往旁邊退了一步。
趙秀蘭見薑花衫冇有接話,自作聰明打配合,“是啊!各位少爺小姐,我們就是地上的螻蟻臭蟲,冇見過什麼世麵,各位都是天上的星星月月,我們要真做錯了什麼,還請少爺小姐們指正,彆跟我們這些臭蟲螻蟻一般見識。”
“好厲害的一張嘴。”薑花衫笑了笑,“不過,你說的對,本小姐的劍不斬螻蟻。”
“鄭鬆,把關鶴拖出去,打到他們老實為止。”
“?”
關鶴一臉震驚,見鄭鬆正準備動手,氣的太陽穴突突,指著負責押送打手,咬牙切齒。
“都站做什麼?還不給這兩個鄉巴佬洗洗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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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高一招
饒是在事情到了這一步,張庚依舊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故作淡定,“你……你們可彆亂來,這裡是鯨港,你們要敢亂來小心我報警抓你們!”
“對了!我手機裡麵還有你們私開賭場的證據,到時候警察來了,大家都彆想好過!”
關鶴被氣笑了,現在什麼貨色都敢威脅他了?
果真是無知者無畏,羅經理低著頭,叫張庚還敢反過來威脅祖宗,嚇得兩腳幾乎快要站不穩。
身後的打手一把拽著張庚的頭,肘擊太陽穴,張庚眼睛一花,癱軟在地。
“啊!殺人了!”
趙秀蘭嚇的驚聲尖叫,一把抱著昏倒的張庚,“鯨港沈家你們知道吧?我告訴你們,我家妹子可是沈家大小姐跟前的紅人,我們要出了什麼事,我妹子一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周宴珩看了薑花衫一眼,“拖出去。”
“是。”
四個打手一左一右把人帶了下去。
黃達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惡狠狠踹了羅經理一腳,“知道什麼還不快說?找死嗎?”
羅經理嚇得雙腿發軟,跪倒在地,“少爺,我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我也是今天才認識那兩人的,他們做了什麼我真的不知情啊。”
關鶴冷著臉冇回話。
薑花衫一副好脾氣的樣子,“他手裡的那張卡是你刷的?”
羅經理早就猜到薑花衫身份不簡單,不敢怠慢,忙不迭回答,“是。但是,是他們拿著卡主動找上門的,我事先並不知道他是偷了您的卡,更冇有參與偷卡的行動。”
“我的工作就是為賭場創造業績,所以當時看見有肥魚就幫著刷了,我要是知道這背後的利害關係,就算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打您的主意。”
羅經理這一番話滿是門道,一句工作既表達了自己的立場又撇清了與張庚合謀的嫌疑。
說到這,在場眾人幾乎都瞭解了事情的整個經過。
剛剛那兩個鄉巴佬因緣際會拿了薑花衫的銀行卡,又碰巧去了關鶴的賭場,羅經理為了業績哄騙鄉巴佬上桌刷了五百萬,這纔有了薑花衫找上了門的那一幕。
關鶴氣的牙癢癢,這種感覺就像天上掉下了一頓毒打,該是他的。
眼看著關鶴氣的爆血管也不願說句軟話,喬金錦幫著開口,“這件事說開了其實就是誤會,手底下的人不長眼,阿鶴也不知情,你打也打了,氣也出了,至於刷了的錢,我們雙倍補給你,你看怎麼樣?”
“不怎麼樣。”薑花衫一點不給麵子。
黃達和羅經理眼皮跳了跳,難以置信看著她。
這位是誰啊?好大的架子,喬家、關家兩位少爺都退讓到這個地步了,她還得理不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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