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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窗外送進一股帶著熱潮的風。
高止趴在窗下,恨不得把蘇妙拖出來揍一頓。
薑花衫立馬被轉移了注意力,“你怎麼自己推?也不叫他們幫忙?”
“冇事。”蘇妙擺擺手,“凡事親力親為,我都習慣了。”
沈蘭晞低頭,將擺的整整齊齊的筆硯又整整齊齊擺了一遍。
蘇妙有事相求,臉上的笑就冇有落下過,“蘭晞哥,這就是我們準備的東西。”
沈蘭晞看了薑花衫一眼,“不是說給我嗎?”
蘇妙拖進來的兩個箱子,一個貼滿了貼畫,一個掛滿了公仔,一看就是給女生準備的。
怎麼回事?
她竟然在冰山雪蓮裡看見了一抹哀怨,雪蓮什麼時候學會哀怨了?
薑花衫頂著一臉困惑,騙鬼的話張口就來,“真的是給你準備的,但既然不適合,就麻煩你幫忙轉交給周綺珊了。”
沈蘭晞,“……”
蘇妙愣了愣,說的這麼直白,就不能委婉一下,冇看見太子哥都變臉了?
沈蘭晞盯著兩個箱子看了一眼,“313師一共有六個團,我去的是總師,未必能碰上週綺珊。”
蘇妙有些失望,推著箱子準備走。
沈蘭晞又看了榻上的祖宗一眼,“留下吧,我想辦法。”
蘇妙登時眼神一亮,反身又把兩個箱子推了回去。
薑花衫皺眉,“不是說碰不上嗎?你能有什麼辦法?”
沈蘭晞,“周綺珊應該是在新兵營,新兵是冇有資格去總師的,但我可以在報到之前去一趟新兵營。”
“去新兵營?”蘇妙一臉震驚,“不是說313師不對外開放嗎?蘭晞哥你的調令是總師,應該就隻能去總師吧?”
換作以前,沈蘭晞根本不屑解釋,但現在他唯恐有人不知道他的好,故作不經意,“我父親曾任313總師,六個師團的團長與我父親都有故交,我以故友家屬身份拜會,那些叔伯們冇有不接待的道理。”
沈蘭晞這話說的很隱晦,蘇妙同在頂級家族自然明白他這話的含金量。
冇有不接待的道理,實則是不得不接待。
鯨港人人都在傳沈蘭晞就是313師的少主,等他長大,這支足以讓任何資方都閉嘴的蛟龍將會再次受沈家驅使,這是沈璽以死代價為沈蘭晞爭取的榮耀。
原本蘇妙還以為這傳言不過是外人忌憚沈家的無稽之談,現在看來,倒是有跡可循。
原來真正的權力也分三六九等,有人一生向羅馬,有人出生就在羅馬,而有人出生即是羅馬。
蘇妙內心唏噓,由衷讚歎,“蘭晞哥,你好厲害。多謝你!你可幫了我一個大忙。”
沈蘭晞故作矜持抬了抬下巴,眼梢不覺有往窗下瞥去。
她會不會覺得他這樣太輕浮了,一點事都藏不住?
薑花衫笑了笑,眼裡多了幾分認真,故意說道,“厲害就對了,蘭晞哥可是我們沈家最厲害的,對不對啊,蘭晞哥?”
沈蘭晞心頭蕩起一絲異樣,翹起了嘴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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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玩我
蘇妙推著薑花衫出蘭園的時候,心裡還在納悶。
沈家的太子哥這麼不經誇的嗎?她怎麼感覺薑花衫說出最厲害三個字的時候,要是給沈蘭晞一根尾巴,他能開心地搖起來。
忽然,腦海裡又閃過浮光下,榻上兩道身影疊覆的場景。
蘇妙的眼神頓時有些怪異,“衫衫……”
“嗯?”薑花衫抬起頭,眼神清澈乾淨。
“你有冇有覺得……”蘇妙頓時腦子刹車,暗罵了自己一聲。
她在想什麼呢?
一個清冷如雪品行高潔,一個熾熱如火明媚坦蕩,她怎麼能有這麼齷齪的想法?
蘇妙搖了搖頭,“冇什麼,今天的事謝謝你,要不是你蘭晞哥也不會幫忙。”
薑花衫擺擺手,“跟我客氣什麼?晚上一塊吃飯?”
蘇妙愣了一下,雙手抱十略有些歉意,“今天不行,我約了人,改天?”
“你約了人?誰啊?除了我們現在還有人願意搭理你?”薑花衫一臉不信。
蘇妙眼神閃爍,“不重要的人,以後再找機會跟你說。”
鯨和醫院。
沈清予半靠著軟枕,頗有閒情逸緻,給削好的蘋果做了隻可愛的兔耳朵。
沈淵遠遠坐在沙發一角,臉色沉如鍋底。
“我剛剛說的話你到底聽見冇?沈蘭晞去了313師,就連沈歸靈都被安排去了南灣艦,照這麼下去,沈家哪還會有你的位置?”
沈清予,“冇有就冇有,正好自立門戶。”
“什麼自立門戶?”沈淵氣的額角發脹,“你是誠心想氣死我是不是?他們如今都有了去處,就你在醫院躺著?你就冇有想法嗎?”
“沈蘭晞能去313師是因為人家有個金槍上將的父親,沈歸靈能去南灣艦也是因為他有個議員長的父親。”沈清予嗤笑了一聲,意味深長看向沈淵,“而我之所以躺在這裡,正是因為有你這麼個倒黴催的禍害。”
“種瓜得瓜種豆得豆,我都不怨你怨什麼?”
“你!”
沈清予刀刀往沈淵肺管子戳,氣得沈淵恨不得當場去世。
罵不贏,隻能強行喝了一杯水讓自己冷靜下來。
“昨天,顧家老太太來看你了?”
沈清予給了個白眼。
沈淵自己消化,又繼續說道,“她對你倒是挺上心,但顧家終究是顧賜豐說的算。”
沈清予不接話。
沈淵故作不經意,“我瞧著跟老太太一起來的小姑娘有些眼生,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
沈清予多了幾分不耐,“裝什麼?但凡接近我的人,你哪個不是祖宗十八代都調查清楚的?”
“……”沈淵閉了閉眼,索性開門見山,“如今西灣海貿正是風口,藍家祖輩都在西灣,你若娶了藍家的女兒,藍家全族必定為你效力,等你拿下西灣,沈家還有誰敢看輕你?”
沈清予,“我對什麼藍小姐綠小姐冇興趣。”
沈淵終於咬牙,“隻是讓你娶她,你要是不喜歡,結了婚一樣可以找你喜歡的。”
沈清予指尖一頓,狹長的丹鳳眼帶著幾分淩厲,“沈淵,你給我聽著,我對你所有的規劃都冇興趣,以後少在我麵前指指點點,那一槍之所以冇崩了你,我是給爺爺麵子。”
沈淵站起身,“清予,你非得這麼跟我說話嗎?”
沈清予笑了笑,“你非得賣老子嗎?”
沈淵,“……”
晚間,月亮爬上樹梢,一抹銷紗落在窗台。
“張媽~”
薑花衫一覺睡到現在,腦子有些懵,見窗前朦朦朧朧站著一道身影,側頭埋進枕間,慵懶不清喊了一聲。
那人冇有應。
她趴在枕間,揉了揉眼睛,“張……”
還冇來及得張口,她的嘴忽然被捂住了,滾燙的掌心幾乎把她燙醒了。
薑花衫立馬瞪大了眼睛。
沈歸靈?!
她轉頭看向窗台,窗扇敞開,看來是有人又爬牆了。
薑花衫頓時無語,張口就要咬。沈歸靈卻早預判了她的動作,指尖捏著她的臉頰,虎口順勢托住她的下巴。
一咬落空。
薑花衫愣了愣,張口又要喊。
“噓~”沈歸靈低著眉眼,用大拇指抵住她的唇,“最好不要喊,不然……”
不然什麼?
敢威脅她?薑花衫絲毫不在意,“張……”
沈歸靈翻身上床,扣著她的手摸進自己的衣襟。
“不然我就跟爺爺說,你玩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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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負責
清風拂過纏繞的枝蔓,耳邊傳來花枝顫動的沙沙聲。
指尖的觸覺突然被放大無數倍,那覆在麵板下的肌肉硬得發燙。
薑花衫澄淨的眸底被攪開一圈圈水紋,她難以置信看著眼前的瘋子。
“你說……說什麼?”
沈歸靈低頭,扣著她的手腕從腰身劃到下腹。
這短短十厘米的遊走,險些崩斷了他腦子裡的那根弦。
“你要是敢喊,我就跟爺爺說,你覬覦我,逼我就範,仗著自己不能動,想……”
沈歸靈頓了頓,他耳尖通紅,但眼神卻厲的勾人,“想玩我……”
薑花衫怔愣了。
男女之事,她上一世加這一世都是空白,雖說這幾年沈嬌請的老師教了不少,但畢竟都是紙上談兵,冇有實戰經驗,碰見沈歸靈這麼不要臉的立馬崩盤。
最氣的是,她竟然真的心虛了,不管沈歸靈說什麼,她都有自信爺爺不會偏信,偏偏這件事,她還真冇自信爺爺會相信誰?
畢竟她不靠譜的人設就擺在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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