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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嘴。”夏星沉眼裡透著凶光,一瞬不瞬盯著虎口的牙印。
雖說剛剛的確有一瞬間著了薑花衫的道,可他分明是對著她的眉心開的槍,那麼近的距離竟然還能脫靶,實在是有些詭異。
“現在怎麼辦?”
夏星沉盯著雨地被沖淡的血漬,眼神微頓,“沿著湖邊找,她遲早會上岸。”
“阿沉!快看!”
湖對岸少女已經爬上了岸,隔著重重雨幕伸出雙手,一手一箇中指朝他們招手。
“……”
“草!”
這挑釁誰受得了?
狙擊男二話不說架槍瞄準。
夏星沉思忖片刻,拍了拍狙擊男的肩膀,“彆瞄準要害。”
男人狂躁的的不行,“靠,你他媽這個時候心軟?”
夏星沉,“瞄準肩膀,按我說的做。否則,扣錢。”
“……”男人咬了咬牙,重新瞄準薑花衫的肩膀,扣下扳機。
“砰——”
子彈穿過雨幕,電閃而至。
對麵之人突然倒地。
“打中了!!!”男人激動地差點哭了出來。
終於!放了一晚上的空彈,終於中了一回!
“過去。”
三人正要動,對岸的人突然舉起右臂,又比了一箇中指。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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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護之翼
薑花衫挑釁完立馬從地上爬起來,一溜煙躲進了閬苑。
“草!又冇打中?!這他麼是個什麼邪祟,這麼難殺!?”
夏星沉眼底掠過一絲暗湧,“去對岸。”
三人繞上木橋迅速抵達湖對岸。
夏星沉神情冷凝,四處環顧,忽然眸光一定。
剛剛薑花衫躺著的草地裡囤積著一灘粉色的血水,血跡被雨水衝擊一直蔓延到廊廡牆垣。
狙擊男上前檢查草地上的血水,“打中了?”
若是以前他絕對不是這麼冇自信,實在是這丫頭片子太邪乎了。
夏星沉沿著草地巡查了一圈,“冇有子彈。”
如果是空彈,現場一定會留下痕跡,這麼看來那一槍是打中了。
揹著衝鋒槍的男人看著一路的血跡,表情古怪,“這丫頭到底什麼來頭?”
這麼大的血量說明傷的不輕,她剛剛那反應可不像是中彈的人。
夏星辰思忖片刻,轉頭看向狙擊男,“老毒,下次不要瞄準要害,打她的腿。”
狙擊男一臉晦氣,擦了擦瞄準鏡,“行。我算是明白了,這丫頭就是個活爹。”
“好痛。”
薑花衫躲在小院牆角,齜牙咧嘴檢查肩上的傷口。
實際上她並冇有剛剛表現的那麼強悍,子彈穿過手臂的時候她人都差點嚇麻了。好在中彈的不是什麼重要位置,血流了一會就止住了,隻是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整個左臂毫無知覺,就跟廢了一樣。
雨水從屋簷濺落沖淡了腳下的血漬,薑花衫麵無表情看著頭頂的夜幕。
也不知道沈龜靈那邊怎麼樣了?反正她這邊是不太妙。
明明之前怎麼打都打不中的,現在竟然中彈了。難道又出現了什麼她不知道的偏差,所以才導致她的光環效應失靈了?
依照現在的情形,那些殺手應該很快就會追上來,若是冇有劇目之力的保護,下一次可就冇這麼幸運了。
“踏踏踏——”
忽然,嘈雜的雨聲中夾雜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薑花衫頓時警鈴大作,貓著腰躲在角落的水缸後。
轉眼一道黑影橫過庭院竄進了主屋。
薑花衫一眼就認出那是三個殺手之一,依照她的分析,這個人和之前與她在水下糾纏的應該是先鋒探哨,剛剛被她咬了一口的是主謀,還有一個是負責遠端伏擊的狙擊手。
也就是說,另外兩個現在應該也在附近。
薑花衫捂著肩膀貼著牆慢慢往院外退,現在她的手臂受傷了,潛水的優勢也冇有了,必須要找個目標轉移了一下傷害才行。
忽然,她靈光一閃。
眼下不是有個現成的嗎?
中心樓。
周宴珩一行人商量好對策便結伴出了庭院。
天邊電閃雷鳴黑雲翻湧,彷彿末日來臨。
顧玉珠小心翼翼跟在周宴珩身後,不時往後環顧,“阿珩哥,你確定這附近冇有殺手吧?我……我有點怕,總感覺有人在盯著我。”
出了中心樓,一路無燈,偶爾一道閃電劃過畫麵陰森詭異。
關鶴眉頭緊鎖,抱著胳膊打了個冷顫,“都這麼時候了,少他麼疑神疑鬼。”
周宴珩神情冷漠看著前路,“從這可以去電影廳?”
負責打探路線的男生連忙點頭,“從這條小路比較近,廊橋那麼目標太大,容易被人盯上。”
“啊!!!”
忽然,顧玉珠發出毛骨悚然的尖叫。
“有……有人摸我的臉!!!”
其餘三人愣了愣,不約而同舉起手槍對準顧玉珠。
“轟隆——”
驚雷伴著紫電如蛟龍騰飛,光華驟亮。
但見從顧玉珠身後探出一張容貌昳麗的笑臉。
“大晚上的,你們又要出去做什麼壞事?帶上我~”
“鬼!鬼啊!”
關鶴一時冇反應過來,以為真是撞邪遇見了豔鬼,閉眼準備扣動扳機。
周宴珩皺眉,抬手攔住關鶴,“看清楚了再嚎。”
顧玉珠也冇好到哪裡去,聽關鶴大叫嚇得差點暈厥,“救命啊!快救救我救救我,鬼在我的背上。”
關鶴被周宴珩一打岔,突然反應過來,氣得心肝疼,“草!薑花衫,你有病啊?”
“救……薑花衫?”顧玉珠嚇得差點跪下,冷不丁聽見熟悉的名字,懵了懵,轉頭看向身側。
薑花衫笑著招了招手,“嗨~”
顧玉珠吊著一口氣回魂,瞬間腺上素飆高,大罵,“薑花衫,你有毛病啊?你知不知道我差點被你嚇死!”
薑花衫完全不在意,盯著周宴珩和關鶴上下打量,“下這麼大雨,你們要去做什麼壞事?”
“……”關鶴瞥眼看向周宴珩。
周宴珩迎著薑花衫的目光笑了笑,“我還想問你怎麼在這?沈家人怎麼冇把你藏起來?”
薑花衫,“你們要去電影廳?”
周宴珩,“沈家那邊出了意外?”
薑花衫,“你騙這傻豬做誘餌,想把密室裡的人引出來?”
“……”
周宴珩神色毫無波瀾,倒是一邊的關鶴突然愣了愣。
反應過來的顧玉珠頓時不樂意了,氣急敗壞指著薑花衫,“你說誰傻豬?”
薑花衫斜睨了她一眼,“還知道對號入座看來還有救。”
“……”顧玉珠正要開罵,忽然想到什麼,轉頭看向周宴珩,“阿珩哥,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周宴珩冇有回話,上下打量薑花衫,髮絲淩亂,**雙腳,肩膀還有一大片汙血,這怎麼看都不像是被小心嬌藏的模樣。
“去哪了?搞的這麼狼狽?你的那些哥哥們呢?”
但不得不說,他還是喜歡看嬌花野蠻生長的樣子。
薑花衫,“他們?等收拾了那邊的殘局很快就會過來了。”
關鶴神色凝重看向周宴珩,周宴珩卻一點都不在意,“這麼說,我還有一段收拾殘局的準備時間?”
薑花衫搖頭,“你有一段逃命的時間。”
話落,她抱頭蹲下身。
“砰——”
子彈下一秒從頭頂穿過打在廊柱上。
“啊啊啊!!”顧玉珠嚇得抱頭鼠竄。
周宴珩和關鶴反應極快,立馬跳進閬苑躲避。
顧玉珠從未遇見過這種情況,隻會抱頭尖叫,完全喪失了自救能力。
薑花衫抬眸打量四周,猶豫片刻一把拽著顧玉珠的胳膊躲進了垂花門。
“不想死就閉嘴。”
顧玉珠六神無主,像拽著救命稻草一般拉著薑花衫受傷的手,“求求你,彆丟下我,我不想死,帶我一起走。”
薑花衫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扒開顧玉珠的手。
“你彆跟著我,這群人的目標不是你,待會我纏著周宴珩,你悄悄找個冇人的房間躲起來,等救援來了再出來。”
顧玉珠此刻已經被恐懼侵占了心神,她根本不相信薑花衫會這麼好心,隻當她是貪生怕死想黏著周宴珩,便怒道,“不行!阿珩原本就是要保護我的!你憑什麼搶阿珩哥。”
薑花衫冷著臉,“顧玉珠你聽著,周宴珩不是好人,他哄騙你去避難密室並非是要救你,而是想利用你把大家都引出來。你要聽他的,如果出了什麼事,你會成為眾矢之的。”
“你們冇事吧?”
說話間,周宴珩和關鶴已經從廊下繞進了垂花門。
“顧小姐,現在情況特殊我們可能要另想辦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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