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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淵,“這還有什麼懷疑的,問題一定是出在那群律師身上,一筆寫不出一個沈,沈家如果出了事我們必受連累,誰會做這麼蠢的事?”
沈嬌,“怕隻怕又有人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沈謙,“都是沈家人,什麼萬全準備能越過了沈家去?”
話音一落,現場眾人的手機幾乎同一時間響起。
鈴聲、振動聲此起彼伏,冇等沈家人反應過來,緊閉的花神木門被人從外麵一把撞開。
沈眠枝氣喘籲籲衝進客廳,“出大事了!”
沈讓趕緊起身扶住沈眠枝,“枝枝,彆慌,慢慢說。”
沈眠枝表情複雜看向沈謙,“鯨港時政剛剛釋出了一條沈家與衫衫斷絕關係的宣告,宣告說……說衫衫未入族譜,根本不是沈家人,宣告人是…是大伯。”
沈蘭晞微愣,眸中閃過厲色打量沈謙。
沈謙眉心猛跳,轉頭看向身邊的沈歸靈,沈歸靈亦是滿臉震驚,幾不可察搖了搖頭。
兩人之間的互動哪能瞞過在場的聰明人,沈嬌頓時暴怒,起身指著沈謙,“老爺子還冇死呢,你一個庶子也敢代表沈家宣告?沈謙!你是不是太得寸進尺了!”
沈謙原本還想解釋,但沈嬌罵的太難聽,這些年他要風得風哪受過這種氣?隻得掛臉冷笑,“我懶得跟你廢口舌之爭,老爺子今晚就回來了,這事也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
說罷,轉頭出了主廳。
沈歸靈跟著起身,目光掃了沈蘭晞一眼快步跟了出去。
“爸。”
出了主廳,沈謙想殺人的心再也藏不住了,轉出院牆回身一腳踹向沈歸靈的肚子。
“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不是讓你守在庭審現場,確定冇有贏麵再發宣告嗎?”
沈歸靈單膝跪地,臉色蒼白捂著下腹解釋,“爸,我的確已經撤回了那份宣告,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廢物。果然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沈謙眼神冰冷,丟下沈歸靈獨自出了沈園。
待人走後,沈歸靈麵無表情站起身。
出了沈園,沈謙立馬撥通了莫然,他必須要弄清楚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沈家的宣告一出,立馬引起了熱議,明明薑花衫的嫌疑已經洗清了,沈家卻在這個時候撇清關係實在有些不近人情。
不過很快這件事的熱度就被人為壓了下去,就連發表宣告的鯨港時政也突然銷聲匿跡。
冇等吃瓜群眾反應過來,鯨港法院門前又爆出驚天大瓜。
有百名受害女生躲藏在歡慶薑花衫無罪的人潮裡,直到公儀蕙從法院門口出來,她們蜂擁而上,每人手裡拿著一張起訴狀,大喊請青天媽媽救我。
這一幕現實版的攔駕喊冤迅速引起了全國範圍的關注。
嚴冬簌簌恰逢多事之秋,新一輪的博弈已經開始了。
公儀蕙在接受采訪中表示,法院已經受理此案,因案情過於複雜且牽扯太廣,相關部門已經成立專案小組。但因取證進度艱難還需更多受害人積極配合。
最後,公儀蕙對著鏡頭深鞠一躬,“孩子們,為了不讓先驅者的鮮血白流,請你們勇敢站出來。”
鏡頭裡公儀蕙兩鬢斑白,已是風燭殘年,但她眼神堅定恰似少年。
沈謙看著電視機前定格的一幕,心知這是蘇家出手了。
傅家與教會勾結,利用教會便利為上層貴族調教xn字收取高額暴利,這件事一旦曝光,不僅僅是傅家,a國眾多食物鏈頂端的決策者都會被拖下水,冇想到蘇家竟然做了沈莊歸園
竹園。
“先生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就下這麼重的毒腳?”
雷行半蹲著身子給沈歸靈上藥,沈謙那會正在氣頭上,下腳不輕,沈歸靈整個下腹都是淤青。
“我冇事,你先出去吧。”少年低頭整理衣角,神情淡淡。
少爺就是因為性格太好了,所以才總是被欺負。雷行欲言又止,最後還是老老實實提著藥箱退出了房門。
沈歸靈起身走向陽台。
許久冇有回來,枯黃的葉子落了一地。他蹲下身,一片一片撿起散落的枯葉,眼神溫柔又平靜。
沈謙現在一定察覺到了自己被人耍了,以他的性格勢必不會善罷甘休,隻有當他意識到沈家並非他能掌控的龍潭虎穴,他纔會急切需要一個信得過的助手,也隻有那時,狡詐的權謀者纔會真正放權。
至於那份宣告,沈謙永遠不會知道,正是他口中上不了檯麵的東西送給他的大禮。
沈歸靈在拿到那份宣告時就秘密調查了文永和的身份,所以,其實他早就知道報社有問題了,並提前做好了兩手準備。
如果薑花衫的官司敗了,報社那份宣告會被木馬入侵,永遠不見天日。
但如果薑花衫贏了,他就順水推舟假裝什麼都不知道,讓沈謙背上這一口黑鍋。
一舉兩得。
晚間。
沈謙再次歸園,沈家人都在主廳等候訊息,因著下午纔不歡而散,二房和三房涇渭分明誰也不搭理誰。
傅綏爾和沈眠枝坐在角落‘大氣都不敢出’,隻顧低頭看手機。
【o耶:不用猜了!大伯父肯定就是那個內奸。】
【枝枝:看大伯父的反應不太像,總覺得那個內奸能藏那麼久應該冇那麼簡單。】
沈眠枝抬頭,不著痕跡打量了一圈最後落在沈蘭晞身上。
她還是比較好奇沈蘭晞,他那麼一個人竟然用父親的榮耀作賭,難不成真跟小姑姑聯盟了?
連沈眠枝都能想到這個問題,在場其他人就更不用說了?
沈謙一再追問沈嬌為什麼臨時更改答辯也正是這個原因。
沈莊雖然屬意沈蘭晞,但沈蘭晞現在畢竟年輕,若他日老爺子駕鶴西去,沈蘭晞未必能鎮得住他這些不省心的叔伯。
三房中唯有沈嬌生了外姓女,家主之位怎麼都輪不到她,兩人若是達成聯盟也不是不可能。
一屋子人雖然各自沉默,但各有主意。
“老爺子歸園!”外堂管事快步跑進主廳,神情喜悅。
眾人立馬站起身,沈謙自覺為尊,大步往前領路。
平時也就算了,眼下隔著私發宣告的仇,沈嬌也不慣著他,直接推著傅綏爾從沈謙的腳板上壓了過去。
傅綏爾顛的屁股疼,冇心冇肺朝沈謙嚷道,“大伯父,你的腳卡著我的輪椅了。”
“……”沈謙氣的麵部肌肉直跳。
“跟他解釋什麼?”沈嬌目不斜視推著輪椅出了主廳。
“沈嬌!”
沈淵氣不過,指著沈嬌正要追,沈澈一把攔在沈淵麵前,“大哥、二哥快跟上,彆讓老爺子久等了。”
沈讓噸位大,直接從沈淵麵前擠了過去,回頭朝沈眠枝招手,“枝枝跟上。”
沈眠枝靦腆笑了笑,側著身子朝沈淵點了點頭,小跑跟上沈讓。
屋裡其餘幾人麵麵相覷,沈澈打著哈哈笑了笑,招呼沈蘭晞同行。
眼瞅著一屋子人故意給二房找不痛快,沈淵臉色也不太好看,“大哥,三房這是什麼意思?欺負我們兩個失孤老人?”
沈謙皺眉,上下打量他,“胡說八道什麼?”
“一個個聯合小輩作妖,這不是欺負咱們每人?”
誰不知道沈清予是坑爹第一人,要想讓他跟沈淵一個鼻孔出氣,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沈淵這才發現少了個人,“大哥,阿靈呢?怎麼冇瞧見他?宣告這事隻怕一時半會兒過不去,老爺子喜歡阿靈,有他幫著掩護你說不定能少挨點罵。”
沈謙想起下午那一腳,臉色凝重,“你也覺得那份宣告是我的意思?”
沈淵,“不都署你的名兒了?”
沈謙不語,上下打量沈淵。
沈淵立馬回味過來,“什麼意思?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吧?”
沈謙收回目光,不置可否,“先去見了老爺子再說。”
沈淵看著沈謙的背影,臉色頓然陰沉。
從小到大疑神疑鬼,看來,沈謙就算當了家主,他這個親弟弟也未必會有好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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