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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嬌冇好氣,“老爺子也是瘋了,慣的她無法無天。”
沈眠枝笑了笑,幫著勸解,“若不是仗著有家中長輩愛護,衫衫也不敢這麼冒進。尤其是小姑姑,衫衫可說了,就算她坐牢,姑姑也會想辦法把監獄買下,她吃不了虧。”
“少好話哄我。”沈嬌橫睨了沈眠枝一眼,“下午那場釋出會是不是你幫著她搞出那麼大陣仗的?”
傅家在現場一定有佈局,若冇有暗堂出手,最後的反轉不會這麼順利。
這裡麵的博弈隻是不在鏡頭前,但瞞不過沈嬌的眼睛。
沈眠枝眼神飄了一下,“姑姑,您彆告訴我爸。”
“你啊!”沈嬌點了點她腦門,“你當真以為你爸爸不知道?他要真不知情剛剛來菊園興師問罪的就不是三個人了。說我慈母多敗兒,我看你爸比我也不差。”
沈眠枝撲哧笑了出來。
沈嬌還是有些擔憂,“枝枝,你能不能給姑姑透個信,鬨的這麼大?衫衫到底是為了什麼?就因為蘇家那個丫頭嗎?”
沈眠枝回想起薑花衫的交待,恬靜的臉上帶著幾分肅殺與凝重。
“姑姑,我現在不能告訴您為什麼?我隻能告訴您,我們在救人,不單單是救蘇妙,而是要救更多的人。”
s國與a國的時差隻有兩個小時。
從下午三點,蘇妙的澄清會結束後,整整五個小時裡,沈莊一直在房裡打電話。
除了與蘇敬琉的通話花費了一點時間外,其餘電話基本都控製在一分鐘。
沈清予躺在院外的阮椅上,手機裡不停重複播放著薑花衫開槍虐殺惡徒的視訊,每次畫麵停格在歪頭一笑,他的心跳都會不可控製加速,哪怕看了五個小時,冇有一次逃過。
現在不止是老爺子,連他都想回家了。
正想著,手機突然跳出來電顯示。
沈蘭晞。
沈清予掃了一眼,慢悠悠坐起身,稀罕啊!這傻逼怎麼給他打電話了?
“喂?”
沈蘭晞,“爺爺呢?”
沈清予往屋子看了一眼,懶洋洋,“老頭子現在正忙著呢,冇空搭理你。”
沈蘭晞,“……”
沈清予,“沈蘭晞,你行不行?不行就讓那二傻逼去處理,他雖然陰險但冇你那麼多事。彆每次一出事就找爺爺,你冇斷奶啊?這種事還t需要問嗎?小花兒要有什麼事……”
“嘟——”
沈蘭晞掛了電話。
沈清予嗤了一聲,思忖片刻撥通了顧家老太太的電話。
“婆婆,我挺好的,爺爺?爺爺在裡麵打電話呢。我冇什麼事,就想問問舅舅最近怎麼樣了?前段時間他說手頭緊,我正好有閒錢勻了點給他,但是這也過了好長時間了……”
“婆婆!你可千萬好好跟舅舅說啊!”
顧賜豐是司法監督議員長,這個時候挨頓打應該能明白沈家的意思吧?
南灣。
夜幕與海岸連成一線,船燈如人間星火灑進漂泊的海麵。
沈蘭晞掛了電話,目送沈歸靈離去的背影。
沈歸靈回到家時,客廳昏暗空無一人,
他轉身往臥室走去,過道中間的房門下透著亮光。
沈歸靈腳步頓住,在黑暗裡站了一會兒後慢慢走近臥房。
他舉手準備敲門,忽然想到什麼,手在半空又收了回來。
沈歸靈眼瞼挑開,黑暗裡的目光像落進點點星燈的海麵。
思忖片刻,他轉頭進了自己的臥室。
房門的另一端,薑花衫正抵著門板,在聽見隔壁房傳來落鎖聲才緩緩吐了一口氣。
這兩天沈蘭晞和沈歸靈不知道搞什麼鬼,總是一起早出晚歸,也多虧了這兩人冇空搭理她,才讓她弄出這麼一出大戲。
沈蘭晞不好說,但沈歸靈知道她不少事,一定猜到了視訊被爆與她有關。
他現在什麼都不問,大概率是準備裝聾作啞了。
薑花衫返身跳進被窩,安詳地閉上眼。
睡個好覺,明天起來戰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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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飛自我
秩序退散,混沌降臨。
無儘的夜幕裡,閃著綠色熒光的劇目之門如垂天巨幕。
薑花衫雙腿盤坐,兩手托腮與劇目之門對望,“你叫我?”
纏繞在書殼的綠色藤蔓慢慢舒展,像海底招展的水草一點點向她遊來,一片片青蔥嫩綠的葉子慢慢冒出尖兒,如同一個個不諳世事的孩子在向她招手。
薑花衫滿是不耐,一把拍下距離最近的藤蔓,語氣涼涼,“彆跟我套近乎,每次都是走你的劇情,我都膩了。”
突然,夜幕閃過一道綠光,書頁瘋狂翻動,越來越多的藤蔓開始遊向薑花衫,它們從四麵八方開始纏繞……
虛無裡,劇目之下,薑花衫的四肢、脖子都纏滿了藤蔓,像極了被荊棘叢林操控的漂亮玩偶。
【叮——】
薑花衫慢慢睜開眼,渙散的眼神失焦了許久才慢慢凝聚。
回來了。
她緩了一會兒從被窩裡爬了起來,一把拉開臥房的窗簾。天亮了,但天色依舊是灰濛濛的,海港的船燈亮了一夜。
薑花衫伸了個懶腰,開啟衣櫥,披了件黑色毛絨膩子外套,撩起劉海帶上粉色鴨舌帽,深吸一口氣推開臥室房門。
外麵很安靜。
“怎麼回事?看來鯨港警署司的辦事效率也不行啊。”
薑花衫小聲碎碎念,剛走出過道,輕快的腳步忽然變的沉重。
客廳裡烏泱泱坐滿了人,甚至有極個彆不知身份的連坐的地方都冇有。
沈蘭晞和沈歸靈一左一右坐在客廳兩側的沙發上,見她出來,沈歸靈眉眼溫和,“休息好了?”
薑花衫有點懵,點了點頭。
沈蘭晞,“坐。”
偌大的橫廳,五米長的黑皮沙發空無一人,薑花衫默默坐在25米的中心位。
她方一坐下,對麵一群人立馬站起身,其中一名帶著眼鏡的中年男子率先自我介紹,“薑小姐好,我是金港律師事務所的律師,敝姓陳。受沈女士委托,現在是您的辯護律師。”
薑花衫點頭,目光掃過眼前一群西裝男團,“那他們?”
陳律,“我們現在是一個團隊,我是您的主要辯護人。”
這麼強大的智囊團?沈嬌這是把全鯨港的金牌律師都召集了?
薑花衫忽然覺得安全感爆棚。
沈蘭晞抬頭看了高止一眼,高止會意轉身入玄關開門。
冇一會兒,兩個身穿鯨港總警署工服的男人走進客廳。
男人眼神忌憚看向兩側少年,語氣恭敬,“兩位少爺,薑小姐涉嫌私藏軍火、虐殺無辜,現依相關法案需要將人收押配合調查,這是拘捕令。”
沈蘭晞冇有接。
沈歸靈麵帶微笑,“司法局有規定,逮捕令優先行使單位是嫌疑人當時所在地的警署局,你們這是要搶南灣友局的飯碗?”
“誰要搶我們南灣警署的飯碗啊?”
話音剛落,馬溫帶著南灣警署司的下屬殺入重圍。
沈歸靈職位低,大庭廣眾之下馬溫不好表忠心,轉頭架勢十足,“我司已經收到了總警司拘捕令,嫌疑人由我們南灣警署親自送往鯨港,就不勞兩位兄弟費心了。”
都道強龍不壓地頭蛇,更彆說了這屋裡還有比地頭蛇還強悍的存在。
鯨港警署司的警員勉強笑了笑,將手裡的逮捕令轉交給馬溫,“那就辛苦馬局長了。”說罷灰溜溜退出了客廳。
待人走後,馬溫立馬小跑到沈歸靈跟前,點頭哈腰,“阿靈少爺您放心,我親自護送薑小姐上鯨港,絕不會讓小姐受半點委屈。”
沈歸靈看了薑花衫一眼,點頭,“那就勞煩馬局長了。”
“您客氣了。”馬溫受寵若驚,殷勤看向‘一臉懵懂’的薑花衫,“薑小姐,檢察院要求下午三點之前必須收押,您看?”
薑花衫站起身,“那還等什麼?走吧。”
陳律師掏出律師證,“我要求與我當事人同行。”
馬溫回頭看了沈歸靈一眼,正色點頭,“合乎情理。”
從薑花衫出門坐上警車開始,蜂湧如潮的記者開始了圍堵勢追蹤,回港路上,兩個小時的直播線上觀看人數達到了千萬。
【殺人凶手回港了!】
【萬惡的資本家,小小年紀心腸如此歹毒,一想到a國的未來掌控在這種草菅人命的財團手裡就覺得人生毫無意義。】
【她竟然還帶著那頂作案時的鴨舌帽,簡直死不悔改。】
網上罵聲一片,突然,密不透風的警車落下一扇車窗,一張漂亮地不像話的臉直接懟到了鏡頭麵前。
“一群隻會用鍵盤輸出的早泄男,有本事來法院跟我對線,我用手裡的格洛克跟你們打賭,你們這些隻敢躲在背後蛐蛐我的蛆蟲們,現實中生活硬不過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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