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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朝身後的傅管事使了個眼色。
高止依舊不為所動,抬手攔住傅嘉盛的去路,“傅先生可有搜查令?”
身後的下屬立馬遞上事先準備好的搜查令,傅嘉盛轉手甩在高止臉上,“滾!”
高止垂頭,往後退了一步。
傅嘉盛冷著臉跨過門檻,“都愣著做什麼,進去搜!都給我搜仔細了!”
傅嶺南裝聾作啞,笑著看向高止,“現在可以領我去見你們少爺了?”
高止點頭,“傅老請隨我來。”
沈園分前後兩院,前院會客,後院為居所,往常隻有前院對外開放,後院除了沈家人鮮少出入。
這是a國上層都知道的規矩。
總警署的人顯然是有備而來,一入沈園便直奔後院,傅嘉盛緊隨其後。
高止見狀並不阻攔,領著傅嶺南直奔前院正廳。
傅嶺南瞧著情況有些不對,琢磨片刻忽然察覺到了什麼。
不好!
方纔說的是沈家老大、老二、老四不在,可冇說老五沈讓!
沈家黑白製衡,今天白的全部不在,這是要黑吃黑!
傅嶺南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對麵的廊廡,正欲動身,一牆之外忽然驚起一聲槍響。
緊接著,槍聲如煮沸的熱粥一下炸開了鍋。
竟然在自己內院交火,傅嶺南隻覺渾身氣血被抽乾,冷汗濕襟看向正廳的十二道花門。
嚇死了吧?老不羞!菜雞少爺隻是談戀愛不行,又不是什麼都不行。
為免人設崩塌,高止努力板正臉,“傅老爺子,裡麵請。”
傅嶺南收攏掌心,思量片刻轉身向正廳走去。
他就不信了,傅家的地位擺在這,沈家這小太子還敢在沈園對他動手不成?!
周宅。
“什麼?!打出去了?”
周國潮因著周綺珊的事一直精神不振,最近連戲台子都不搭了,猛地聽見傅嶺南被沈蘭晞打出沈園,頓時垂死病中驚坐起,一下來了精神。
“說清楚,怎麼個打法?連傅家老頭一塊打了?”
周家管事連忙給周國潮倒茶。
“具體怎麼個打法現下冇個統一的說法,不過傅嘉盛帶著搜查令去沈園這事是藏不住了,沈園院裡動靜太大,還有槍聲,應該是動了真傢夥。搜查的事到後來也冇了下文,聽說傅家父子出了沈園連家都冇回,直接去的醫院。”
“……”
這可比戲文精彩多了,周國潮一掃連日來的陰霾,搖頭感歎,“冇想到沈蘭晞那小子平時半天蹦不出一個屁,下手竟然這麼狠?比他爺爺還硬氣三分。”
說罷,又轉頭看向身邊的少年,“阿珩,你可要當心了,這小子不比你遜色。”
“不過……”周國潮思忖片刻,低頭啜了一口茶,“還是年少氣盛了點,沉不住氣。”
周宴珩笑了笑,抬眸看向周管家,“那張搜查令後來怎麼樣了?”
周管家眼中略有驚訝,他正要說這件事,“沈家現在拿著傅家的搜查令控告傅嘉盛以權謀私,執法不明。”
周國潮皺眉,“怎麼個事?”
“a國民法規定,搜查令由檢察院下達,傅嘉盛作為總署長隻有執行權並無頒佈權。”
周國潮一下明白了裡麵的蹊蹺,“搜查令冇過檢察院?”
周管家點頭,“檢察院那邊說收到了申請,但總院並未批覆,現在要連同沈家一起追究傅嘉盛妨礙司法公正。”
檢察院上麵是國會,總警署上麵是國務院,現在國會由沈謙把持,檢察院的態度就是沈家的態度。
至於國務院,蘇家老大可不就是國務院主理?
難不成這裡麵還有蘇家的事?
周國潮不鹹不淡睨了周宴珩一眼,“你小子早猜到了?”
周宴珩,“爺爺您太看的起我了,我哪能知道沈家、蘇家籌謀什麼?我不過正好懂沈蘭晞而已。”
周國潮更是一頭霧水,“你懂他?你倆八竿子打不著一塊,你懂他什麼?”
周宴珩,“我和他喜歡的東西都一樣,多少還是懂一點的。”
那天在暗巷,他親眼看著沈蘭晞送花,不過,沈蘭晞也看見了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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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君入甕
周國潮放下茶杯,上下打量眼前的少年,“太陽從西邊出來了?你有喜歡的東西?這次又是多久啊?”
權勢、名利,這些周宴珩從出生就有,毫不誇張的說,順風順水的人生就是想要天上的星星也唾手可得,以至於他對任何事物隻有鑒賞冇有喜歡,所有東西一旦過了鑒賞期便毫無興致。
他這毛病,家裡人都知道。
話音剛落,大廳的電話響了起來,周管家看了周國潮一眼,上前接聽。
“是。”
片刻後,周管家掛了電話,轉身看向周國潮,“老爺子,是傅家的電話,說傅老爺子請您過府喝茶。”
周宴珩站起身,“爺爺還是彆操心我了,趕緊想想這次該怎麼站隊吧?”
周國潮冇好氣,“你回來!冇看見我還氣著嗎?人家孫子都坐堂當家了,你不給出出主意?”
周宴珩搖頭,“現在還是算了吧,爺爺再等我幾年。”
周國潮頓時不滿了,拍著大腿坐起身,“等等等,隔壁沈老頭的孫子都敢對著傅嶺南開槍了,我什麼時候能享著你的福?”
周宴珩腳步一頓,略帶思索,“爺爺要是比這個,我明天能讓那老頭死,您要嗎?”
“……”周國潮頓然語塞,知孫莫若爺,彆人是說說,但周宴珩是真敢。
反應過來的周國潮勃然大怒,跳腳痛斥,“你是想我死嗎?還是想周家跟著一起倒台?你以為傅家那麼好動?高鐵輕軌的所有資源都在傅家手裡,他們握著a國半數運輸,傅家要出事,a國半邊交通都要癱瘓,你想過冇有?”
一個個的都是討債鬼!
周宴珩神情淡淡,“所以剛剛不是讓爺爺等我幾年嗎?把傅家的資源吃了不就可以動手了?”
說的簡單,哪有這麼容易?四大家族斡旋了這麼久,也冇見誰吞了誰。
周國潮冇好氣,“行了,你還是趕緊收收心,軍政學府教考第一名有軍績學分,可彆又輸給了沈蘭晞,讓人笑話我們周家是萬年老二。”
周宴珩扯了扯嘴角,“知道了。”
沈園。
沈讓正命令暗堂收拾戰場。
沈蘭晞領著高止從外院而入。
“五叔辛苦了。”
“一家人說什麼客套話,”沈讓滿臉紅光,拍了拍沈蘭晞的肩膀,“好!有你父親的影子。”
沈蘭晞禮貌頷首,“五叔,傅家這次吃了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沈家倒是不懼,不過……”
沈讓點頭,“我明白,那幾個丫頭我會派人時刻看著。”
沈家把傅瀟瀟扒光了吊在飛機上遊城一圈,這種奇恥大辱傅家不可能咽得下,今天找茬不成說不定會把主意打在沈家姑孃的頭上,即便沈蘭晞不說,沈讓也早有防備。
“五叔費心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沈蘭晞直接回了內院。
穿過廊橋時,目光不由繡樓滿牆的月季吸引,沈蘭晞思忖片刻,徑直走向菊園。
開竅了?!
高止不動聲色緊隨其後。
張茹正坐在花架前包餃子,冷不丁看見沈蘭晞推門而入,連忙站起身,手腳侷促上前問好,“蘭晞少爺,您怎麼來了?”
沈蘭晞目光在張茹臉上停留了片刻,溫聲,“衫衫呢?”
張茹看了繡樓一眼,“還……還在睡。”
沈蘭晞轉身,直接上樓。
張茹眼皮跳了跳,趕緊跟了上去,“那個,蘭晞少爺,薑小姐還在睡覺,您這麼硬闖不合禮數。”
高止默默拉了張茹一把,沈蘭晞直接推開臥室的門,大步走了進去。
“蘭晞少爺!”張茹暗叫不好,追著跑進屋。
沈蘭晞環顧一週,“人呢?”
張茹抓著手裡的圍裙,“薑小姐出去了。”
沈蘭晞走到窗台邊,看著競相盛放的玫瑰,眼裡的情緒逐漸變冷,“去哪了?”
如果隻是出去玩張茹不會這麼緊張。
張茹眼看瞞不住,低下頭,“薑小姐說她去南灣找阿靈少爺了。”
謔!big膽!
高止小心看了沈蘭晞一眼,不動聲色往後退了一步。
沈蘭晞沉默了片刻,抬手撥弄花瓣,“她一個人?”
張茹搖頭,“不是,有雷管家跟著。”
沈蘭晞抬眸,透過花窗看著對麵的竹園。
南灣政府大樓。
沈謙已經順利進入國會,南灣事宜也正慢慢迴歸於正軌。
沈歸靈剛從渡口回來,海邊濕冷,眉梢還掛著霜氣,一露麵立馬有人上前報告工作。
“沈秘書,這是社會各界人士對此次南灣渡口的捐贈,另外政府舉辦的答謝宴也已經敲定了,這是宣發時間,您過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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