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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母親因為你的到來,重新活了過來,就算冇有血緣,你怎麼能說她不愛你呢?”
蘇妙愣了片刻,哇的一下哭了出來,緊緊摟著蘇敬琉,“對不起爺爺,對不起!”
薑花衫瞬間恍然,原來這纔是真假千金背後的真相。
蘇家一開始就知道蘇妙不是自己的孩子,並非是蘇莉換了孩子,而是蘇敬琉自己選擇了蘇妙,他們對她視若珍寶,取名為妙,從來都不是她搶了誰的位置,而是蘇家人明知而為的結果。
這樣的確就解釋了為什麼蘇妙在蘇家這麼多年都冇有被髮現,如他們這樣的家族,所有家族成員從出生開始都會建立自己的血庫資訊,為的就是以防萬一。
蘇敬琉知道她受了委屈,輕聲安撫,“怪爺爺,爺爺擔心告訴你真相後,你會對親生父母好奇跟我們離了心這才瞞著你。”
“哐——”
鐵門發出一聲震響。
屋裡的人同時轉去目光,蘇韻臉色蒼白跌坐在門口。
蘇敬琉眸光微動。
蘇妙抹了抹眼淚,聲音極輕,“爺爺,她就是……”
蘇敬琉點頭,“爺爺知道。”
蘇灼站起身走到門口,猶豫片刻向蘇韻伸出一隻手,“你就是阿韻吧?”
蘇韻緩緩抬頭,一動不動看著眼前的少年,她冇有說話,看了片刻又轉頭看向屋裡的蘇敬琉。
蘇敬琉摸了摸蘇妙的頭,起身慢步走到蘇韻麵前,“跟爺爺回家吧?”
水泥房子的槍聲最終被粉飾太平。
蘇妙和蘇韻一起被接回了蘇家。
薑花衫收拾揹包準備功成身退,突然,有人給背後獻上了一捧粉色玫瑰。
“做的很好,下次不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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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假謊言
蘇宅。
聽聞兩個女兒都回來了,蘇母喜極而泣,侷促不安守在院外。
車燈亮起長燈,蘇管家難掩激動,“夫人,老爺子他們回來了。”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蘇母急不可待衝上前,“妙妙,阿韻!”
她看過傳回來的資料,一眼就記下了女兒的名字。
蘇韻與蘇灼同車,從上車後她一直保持沉默,眼神不受控製細細打量車裡的環境,看的入神不小心與蘇灼對視上,她又會若無其事迴避。
蘇灼並不見怪,他知道蘇韻需要適應。
一路上,兩人都冇有說話。
車輛直接駛入庭院閘道,蘇灼先下車,然後替她開啟車門。
“到家了。”
蘇韻有些恍惚,一是她從未被如此認真對待過,二是家的詞讓她有些陌生。
她伸出手,想扶著車門下車,卻發現手抖的厲害。
她暗罵自己矯情,明明眼前這一切是她夢寐以求的,現在近在眼前怎麼突然害怕了?
蘇灼察覺到她的不安,輕輕握住蘇韻的手,“下來吧,有人在等你。”
蘇韻感受到了掌心的溫暖,搭著蘇灼的手彎腰走下車。
冇等她站穩腳步,一道身影從眼前越過,一把將她摟在懷裡。
“我的女兒啊!我的囡囡啊,你終於回來了!”蘇母神情激動,抱著蘇韻又哭又笑。
蘇灼有些無奈,“媽,你這樣會嚇著阿韻的。”
蘇母這才反應過來,抹了眼淚摟著蘇韻細細打量,“嚇著你了?都怪我不好,都怪我不好。”
蘇韻搖頭,她從小就冇有被人抱過,蘇莉從不抱她。
蘇母沉浸在母女重逢的喜悅,滿臉紅光,回頭打量,“妙妙呢?她把姐姐帶回來了,我還冇好好誇誇她呢。”
提起蘇妙,蘇韻的臉色微僵,默默低下了頭。
蘇灼,“妙妙受了點傷,爺爺帶她去醫院了。”
“受傷了!怎麼會受傷呢?”蘇母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一臉緊張拉著蘇灼,“在哪個醫院啊?醫生怎麼說?傷哪了?嚴不嚴重啊?”
蘇母生產時大出血,又因為女兒失蹤產後抑鬱,當年如果不是蘇敬琉抱回來的一個女嬰,她或許連命都保不住。
這些年一直精養著,身體倒也冇什麼問題,但蘇灼也不敢刺激她,便委婉道,“您彆一驚一乍地嚇自己,就是點小傷,爺爺不放心纔去醫院的,過會兒就回來了。”
聞言,蘇母臉上的擔憂才褪了不少,為免蘇韻覺得被冷落,蘇母拉著她的手,細心解釋,“這些年我全靠妙妙撐著,若冇有她我隻怕等不到今天。”
蘇韻點了點頭。
蘇灼看出她的不自在,立馬打圓場,“這裡風大,有什麼回家說吧?”
“對對對!”蘇母抹了抹眼角,“回家。”
蘇宅樓院是聯排洋樓,蘇母拉著蘇韻的手細細分說,“主樓是你爺爺的寢居,我和你父親住在東樓,你父親現任國務院主理,國會那邊大換血,他這會忙得不可開交,不過聽說你回來了,他也很高興。妙妙和阿灼住在西樓。哦,蘇灼,你哥哥的名字,他大你三歲,現在是軍政學府的學生。”
蘇韻點頭,從見到蘇母後,她除了點頭就是搖頭,一直冇有開口說話。
兩人腳步一頓,來到了一棟花房前。
蘇母往前指了指,“這是你的房間,南樓。”
蘇韻微愣,她的房間?
蘇母指著花房上的牌匾,蘇韻這纔看見上麵寫著相思兩個大字。
“進去看看?”
蘇母拉著蘇韻的手,推開南樓的對門……
星光驟然亮起。
白色蕾絲的夢幻窗簾,比星星還亮的水晶大吊燈,像雲朵一樣的沙發,眼前的一切就像是童話故事裡的仙女揮動了魔法棒,把公主的城堡送到了她的麵前。
蘇韻含在眼裡的淚水奪眶而出,蘇母抬手,輕輕替她擦去臉上的淚。
“我知道你心裡一定有疑問,為什麼要收養彆的孩子?為什麼不找你?”
蘇韻再也抑製不住滿心的憤懣和委屈,輕聲質問,“為什麼?”
蘇母,“阿韻,你一定要相信,媽媽、爸爸、爺爺,我們從來冇有停止過尋找你,可是……找不到啊!偏偏就是找不到。”
“這些年,你究竟去哪了?”
鯨和醫院,病房。
蘇妙已經收拾乾淨,正坐在病床上發呆,多虧了薑花衫及時趕到,她並冇有受到實質傷害。
蘇敬琉看著手中的檢測報告總算放了心。
“妙妙,在想什麼呢?”
蘇妙回神,轉頭看向蘇敬琉,“爺爺,那個女人真的是我的母親嗎?”
蘇敬琉本不想跟孩子說這些,但蘇妙眼神堅持,他隻能妥協,“她隻是給了你生命,但不配稱為母親。”
“這樣啊……”蘇妙喃喃自語,又問道,“爺爺說我是棄嬰,所以我是被那個女人拋棄的孩子,並不是她口中說的用我交換了蘇韻?”
蘇敬琉一想到因為一個謊言險些失去孫女,難得情緒外泄。
“妙妙,對於阿韻你無須愧疚。如果真的要算孽債,那也該算到爺爺頭上,因為是爺爺先選擇了你,那些人才選擇了蘇莉。阿韻的因果不在你身上,在爺爺身上。你記住,雖然我們之間冇有血緣,但你就爺爺的孫女,這輩子我們註定要成為家人的。
所以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再隱瞞爺爺了,好不好?”
蘇妙哭著點頭,“好。”
蘇敬琉輕輕拍著她的肩膀,眼眸情緒難辨,“這裡冇有外人,你告訴爺爺,是誰害的你?”
蘇妙眼神閃過一絲細光,許久後,她低下頭,“是我自己不小心走進圈套的。”
蘇敬琉沉默半晌,摸了她的頭,“今晚想回家嗎?”
蘇妙搖頭,“不想,我可以住醫院嗎?”
“可以,爺爺去安排。”
蘇敬琉站起身,動作遲緩走到門邊,手剛搭上把手,身後的人突然叫住他。
“爺爺……”
蘇敬琉指尖一頓,還冇回頭,就聽見一道極輕的聲音傳來。
“對不起,我剛剛又撒謊了。”
蘇敬琉緩緩閉眼,心痛無比,“爺爺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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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朵粉玫瑰
菊園。
張茹正在給薑花衫上藥,打了幾個小時的槍,她的虎口和胳膊都腫了。
“這凡事得有度,講究循序漸進,你一天就把手練廢了,以後可就練不了了,今天的功豈不白廢了?”
張茹並不知道她做了什麼,隻當是練槍練的走火入魔了,一臉心疼。
薑花衫笑著打趣,“喲,張媽也懂講大道理了?”
張茹故作嗔怪瞪了她一眼,“我怎麼不懂?這跟煲湯是一個道理。你要想讓湯底濃厚,不能上來就大火燒,你得小火慢慢燉,熬它個七八個小時纔能有那味。”
薑花衫嚴肅點頭,“受教了。”
張茹知道她冇往心裡去,但也冇有勉強,站起身,“我去給你盛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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