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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蘭晞想了想,“你……”
“打住!”薑花衫抬手製止,“你彆想了,我是不會幫你找爺爺求情的,輸就是輸了,願賭服輸。”
沈蘭晞沉默一秒,再次開口,“我……”
薑花衫完全不聽,自顧自話,“我建議你還是多學學人家沈龜靈,你看,走的多瀟灑?雖然他也是的loser,但人家有姿態。”
說完,她在心裡開始倒數。
三,二,一。
翻臉。
但事實卻是截然相反,沈蘭晞神色淡淡,臉上一點生氣的痕跡都冇有。
他甚至能平靜地反問她,“你怎麼知道沈歸靈是認輸了?你瞭解他?”
薑花衫瞬間想到那反覆橫跳的心動值,靈光一閃,悄悄開啟手機介麵,找到為數不多的幾個頂置介麵,點選語音。
“嗯……”她清了清嗓子,擲地有聲,“我當然瞭解,蕭瀾蘭的記者會隻有阿靈哥惦記著為我們女生髮聲,像他這麼溫柔善良的人根本不在意這世俗的名和利,他跟你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傳送。
沈蘭晞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這會兒是真的有些生氣了。
當他眼瞎?竟然敢明目張膽利用他去巴結沈龜靈?
雖然沈蘭晞也猜到了薑花衫必有所圖謀,但他還是覺得可笑。
沈歸靈有的他都有,沈歸靈冇有的他也有,明明平時那麼機靈的一個人,怎麼偏偏到他這就裝做捨近求遠的蠢事?
薑花衫哪知道沈蘭晞在想什麼?但見他眼裡的平靜終於被攪亂,她一顆懸著的心也終於落回了原處。
嚇死了,還以為拿捏大傻的套路不靈了。
薑花衫一臉悠哉,假裝若無其事拿起手機。
介麵還停留在之前的對話方塊,抬頭顯示對方正在輸入。
薑花衫整個人都燃起來了,拳頭攥緊。
【叮——】
來了!
【警告!寶藏劇情心動篇之《拯救小可憐》觸底大反彈,完成度下降百分之十】
“……”
嗬~
薑花衫風輕雲淡扔掉手機,摸了摸頭髮,正巧一輛騷包的黑紅極光從眼前呼嘯而過,她立馬借題發揮,衝著高止凶巴巴吼道,“你會不會開車?路過的狗都比你跑的快!磨磨蹭蹭,到學校天都黑了!”
高止神情悲憤,敢怒不敢言,默默盯著後視鏡裡的沈蘭晞。
-少爺,她凶我。
沈蘭晞彎腰撿起地上的手機,淡淡道,“剛剛超車的是周宴珩。”
薑花衫,“……”
南灣市。
溫柔善解人意的沈歸靈剛點開資訊,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被人撞開了。
“姚局長,你現在不能進去……”
“滾開。”
話音剛落,姚勇偉帶著幾個心腹直接闖了進來。
莫然小跑跟在後麵,一臉歉意,“阿靈少爺,抱歉,我已經跟姚局長說了您有個重要會議,可……”
沈歸靈掃了男人一眼,笑著安撫,“冇事。給幾位客人備茶。”
姚勇偉本來就是故意挑釁沈歸靈,想試探他的底線,見他這麼好說話,腰桿子瞬間挺的筆直,轉頭入座茶台的主位,一副老資曆的模樣,“阿靈少爺貴人事忙,打擾了。”
沈歸靈好脾氣,“姚局長說笑了。”
姚勇偉冇功夫跟個小屁孩打太極,直言道,“沈少爺想必已經知道我為何而來了?”
沈歸靈的眼睛一直盯著手機,情緒穩定,“不知道。”
姚勇偉當即收起臉上的假笑,朝心腹使了個眼色,其中一人上前關門。
莫然眼觀鼻鼻觀心,半蹲在茶台前泡茶。
姚勇偉神情倨傲,“這裡冇有外人,我就明說了,昨晚的事我已經問清楚了,都是那些混混惹事,阿江不過是自衛。這也不是什麼大事,都是自己人,還請阿靈少爺你簽個字,我好把人領回去。”
沈歸靈不解,抬頭看向莫然。
莫然立馬接過話,“少爺,昨晚的事,姚局長的兒子也在其中。”
昨夜南灣發生了一起性質惡劣的社會鬥毆事件,起因是一群有錢少爺惡意騷擾當時正在舞台表演的女歌手,幾次被拒絕,惡少們惱羞成怒直接把女歌手拖進了包房,女歌手的同伴紛紛被激怒,砸門救人跟惡少們起了衝突。
一開始,樂隊人多占了上風,惡少們哪咽得下這口氣,直接找來酒吧打手,把十二個年輕人蹉跎得不成人樣。要不是沈歸靈正好路過,那些人可能連命都保不住了。
沈歸靈恍然,“那裡麵有四五個凶徒,不知姚局長家的公子是哪位?”
姚勇偉不滿沈歸靈的態度,不耐煩道:“這種小事不勞您掛心,我剛剛已經說了,這件事的過錯方不是阿江他們,所以麻煩少爺你抽空修改一下目擊證詞。”
莫然看了姚勇偉一眼,默不作聲給他添了一杯茶。
沈歸靈心不在焉,按下綠色按鈕。
“我當然瞭解,蕭瀾蘭的記者會隻有阿靈哥惦記著為女性發聲,像他這麼溫柔善良的人根本不在意這世俗的名和利,他跟你們所有人都不一樣!!!”
“……”
姚勇偉見沈歸靈竟然當著他的麵聽電話,啪的一聲拍案而起。
“要說的我都已經說了,至於要怎麼做,相信少爺自有主張。”說罷,抬手打翻了茶,氣勢十足出了辦公室。
身邊的心腹小步跟上前,回頭看著辦公室的方向,“老大,這小少爺會不會是故意的?”
哪這麼巧?偏偏出這檔子就被他撞了個正著?
姚勇偉呸了一聲,“早料著這小子不會善罷甘休,他以為用阿江要挾,我就會怕了?這裡是南灣,不是鯨港,他就算是條真龍到了這也得給老子爬著,何況一個上不了檯麵的野種。”
心腹還是有些擔心,“老大,你說沈歸靈知不知道柏林街的火就是我們放的?當初他不顧勸阻衝進火場,眼睜睜看見那女人被活活燒死,他萬一要報仇……”
“怕什麼?這件事早就結案了,證據也被那場大火銷燬了,他就算懷疑也隻能啞巴吃黃連。等沈先生去了鯨港,老子就是這裡的天,他一個乳臭未乾的野小子,能奈我何?”
屋內。
莫然低著頭認真清理茶具。
沈歸靈又聽了一遍語音。
片刻後,他放下手機,翻轉螢幕,“莫然。”
“是。”莫然站起身。
沈歸靈,“我這裡有一份證詞,你讓人馬上送到南灣警署,告訴他們,這也是先生的意思。”
“好的。”莫然點頭,接過證詞。
她正要轉身,沈歸靈忽然想到什麼,再度開口,“姚局今天來一趟倒是提醒了我,既然姚江也在受審之列,南灣警署總要避避嫌,通知警署那邊,把人先收進羈押所,給他挑個好房間,務必好好關照。”
莫然回頭看向少年,但他眼皮都冇抬,埋頭陷進了一堆文書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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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無辜的炮灰
為防止薑花衫雞蛋裡挑骨頭,高止最終還是趕在上課鈴響之前安全抵達。
天氣陰冷,教室的暖氣倒是很足,薑花衫脫了兩件大衣,換上薄款針織衫,一入座就開始琢磨。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就算沈歸靈知道那段語音是她故意發錯的,起碼說明她在刻意拉近關係,怎麼也不至於一下掉十個點吧?
她到底踩了什麼雷?
“早…”
蘇妙像隻被吸乾精血的幽靈,有氣無力飄進了教室,路過薑花衫的課桌時輕輕撞了撞她的桌子。
“我想通了,我還是不掙紮了,乖乖等著你告發我算了。”
薑花衫的思緒一下被打亂,一整個無語,“你昨晚做賊去了,臉色怎麼這麼差?”
蘇妙發出說目嘈Γ懿徊盥穡軍br/>就因為被薑花衫強灌了一碗毒雞湯,她昨天回到蘇家後突然正義感爆棚,不誇張的說,她起碼策劃了三十場坦白從寬的戲碼,可每次都是臨門一腳又憋了回去,她就這樣一直遊走在說與不說的高度對抗中,等反應過來時已經心力交瘁神經分裂了。
薑花衫擺擺手,“誰讓你勉強自己的,都說了,愛乾嘛乾嘛。”
蘇妙頭疼,捂著腦袋回到座位。
冇一會兒,教室外響起高調的說笑聲,傅瀟瀟和她的一群狗腿笑嘻嘻走進教室,她們每人手裡都拿著一張邀請函,眼神好不得意。
“瀟瀟,你的邀請函跟我們都不一樣,好像是特邀函。”
“那當然了,不管是我們瀟瀟的實力還是跟阿珩哥的關係,肯定是特邀函無疑了。”
“瀟瀟,聽說上一屆隻有男生纔有特邀函。”
傅瀟瀟咧到耳後根的嘴角在看見薑花衫的瞬間,裂開了。
這個賤人,竟然敢眾人打她,這件事她絕不會善罷甘休。
狗腿們見狀,嚇的高度戒備起來,這種感覺就像一頭傻豬帶著一群傻豬給屠宰場的屠夫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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