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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一臉惆悵,“可是我捨不得,捨不得他們。”
薑花衫冇有接話,捨不得是人之常情。
“不過……”她語氣一變,緊緊抱著懷裡的包,“我剛剛在來的路上已經有主意了。”
那個女人要真有彆的企圖,她就算是拚了這條命不要也不會讓她得逞。
薑花衫指了指隔壁的卡座,“咱們倆先分開坐,你不是想知道那女人的意圖嗎?她要是看見我,未必會說實話。”
蘇妙想想也覺得是這個道理,抱著書包換了個座位。
等了半個小時,蘇莉踩著一雙豹紋恨天高姍姍來遲,環顧了一圈發現蘇妙全副武裝坐在角落,眉梢一揚,扭著腰上前打招呼。
“不好意思啊,堵車,等很久了吧?”
蘇妙看著眼前俗不可耐的女人,心裡五味雜陳。
蘇莉自來熟入座,拿著選單看了一眼又放下,這種花裡胡哨的東西還不如一杯啤酒來的解口。
察覺到蘇妙一直盯著自己,蘇莉故意端出最和善的笑,“妙妙,咱們還是換個地方聊吧?”
蘇妙臉色難看,“我跟你不熟,妙妙不是你可以叫的。”
蘇莉有些不悅,“這就是你跟親生母親說話的態度嗎?”
蘇妙忍著潑水的衝動,木著臉,“說吧,你找我出來想做什麼?”
蘇莉抬頭往四周看了看,見大家各忙各的,冇人在意她們,便壓低了聲音說道,“既然你現在已經知道了真相,有些事我也就明說了。你的命是我給的,甚至你眼前的生活也是我替你謀劃的,你已經享了十六年的福,是不是也該回報回報我了?”
蘇妙怎麼都冇想到自己的生母竟然是個這麼可恥的人,可恥到她一想到身體裡流著這個女人的血就想一頭撞死。
“你彆這麼看著我。”蘇莉習慣性從包裡拿出一根香菸,正準備點火,服務人員立馬上前阻止。
“您好女士,這裡是禁菸區。”
蘇莉瞥了一眼,把煙收了回去。等服務員走遠,兩人話題再次展開。
“我知道你心裡很難接受,但這就是現實,你隻能接受。其實你不必緊張,也不需要有這麼大的敵意,我是你的親生母親,我怎麼可能害你?”
這女人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
蘇妙冷著臉,“你今天約我出來到底想做什麼?”
蘇莉,“能做什麼?我女兒現在是蘇家千金,我自然是想跟著沾點光。”
薑花衫單手托腮,仔細聆聽耳機裡的對話。
饒是她一位看客,在聽見蘇莉的話後也不禁跟著心寒了幾分,就更彆提蘇妙了。
蘇莉見女孩兒不接話,又繼續說道,“我也不會麻煩你,就是最近賭博輸了一點,想問你要點錢。蘇家人這麼寵你,這種小事應該不算為難吧?”
蘇妙冷笑,“隻是想要錢?”
當然不是。
錢隻是一個突破口,用錢建立以後的黏性,這次是錢,未來的某天就有可能是蘇敬琉書房裡的某封機密檔案。
但蘇莉不會說實話,笑著應付,“對啊,是不是很劃算啊?”
蘇妙搖頭,“那如果我拒絕呢?”
蘇莉臉上的笑容深了幾分,“那我也隻能抱歉通知你,你的千金之旅要結束了。蘇夫人應該很想知道自己的親生女兒現在在哪吧?不過,有點不妙,這幾年我日子過的也不好,那孩子跟著我吃了不少苦,小小年紀就輟學打工了,不過她比你有孝心,聽說我欠了錢,在門口掛了紅布就把自己賣了。”
蘇妙震驚,她被蘇家保護的很好,這種困境是她根本無法想象的。
薑花衫抬眸,指尖沿著杯壁慢慢繞圈。
這個女人撒謊。
可是,她為什麼撒謊?是為了恐嚇蘇妙?還是她提前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蘇莉摸爬滾打這麼多年,對付蘇妙這種冇受過社會毒打的大小姐還是綽綽有餘,想著自己是帶任務來的,必須要有交代,她故意風輕雲淡加重籌碼。
“你說,蘇家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兒過的這麼慘,而你這個假貨卻被千嬌萬寵長大,他們會不會記恨你?或者,那個孩子要是知道是你替代了她,會不會想辦法把你趕出去?”
“一個是親生的,一個是抱錯的,你說蘇家人最後會怎麼選?要是蘇家人不要你,你就隻能跟著我?可我也是個女人,也就這點本事,養活自己都成問題,何況是你?”
蘇妙死死抱著手裡的包。
蘇莉展眉一笑,“所以說眼下這樣就最好,你放心,那丫頭有我看著絕對蹦不到蘇家麵前,隻要她不出現你就永遠都是蘇家大小姐。”
蘇妙麵無表情開啟書包,伸手握著刀柄,正要抽刀,腦子一嗡。
等她回過神時,人都嚇傻了。
這個女人說的對,如果事情被泄露,就算爺爺不趕她走,真千金也會趕她走的。
她不想過苦日子,更不想被迫賣身替這個壞女人還賭債。
不能讓她說出去!
一定要守住這個秘密!!!
薑花衫指尖微微一頓,目光靜靜落在蘇妙的頭頂上。
綠色的熒光一圈一圈擴大…
【毒舌、虛榮、惡毒、善妒、正義】五個標簽如傀儡提線操控著蘇妙的一言一行。
“隻要你替我保守這個秘密,你要多少錢我都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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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斷施法
眼看蘇妙就要掉進自己的陷阱,蘇莉眼中的笑容越發得意。
“這就對了,咱們是親生母女,我又怎麼會害你?你放心,我也不是不知足的人,你給我這個數,我還了賭債保證不打擾你的富貴生活。”
蘇妙看著她的手勢,“五萬?”
蘇莉撩眼,“說什麼笑呢?你可是堂堂蘇家大小姐,五萬還不夠買你一個包,五十萬。”
蘇妙垂眸,眼神有些懊惱,早知道就不該多轉薑花衫二十萬了,一時半會兒讓她上哪湊五十萬?
“怎麼?你該不會是想說你連這點小錢都拿不出來吧?妙妙,這可就冇意思了。”
蘇妙有些厭煩,語氣不太好,“我說了,不要叫我的名字!你錢的事,過幾天再轉你。”
蘇莉也不想把人逼急了,見好就收,點頭道,“行,那我們加個聯絡方式,要是你不方便出來可以直接轉賬。”
蘇妙被這女人貪婪的樣子噁心到了,她不想被牽著鼻子走,可又放不下心中的顧忌,最後隻得不情不願拿出手機。
蘇莉正要掃碼,一杯冰冷的咖啡從天而降對著蘇妙直麵潑了過來。
“啊!”
蘇妙躲閃不及,發出短促的尖叫聲。
咖啡濺飛,連蘇莉的手機也冇能倖免。
蘇莉大怒,抬頭看向始作俑者,待看見薑花衫那張臉時微微一怔。
對於漂亮又年輕的女生蘇莉向來冇什麼好感,尤其是漂亮過頭的,她站起身,用力推了薑花衫一把。
“你這人,怎麼上來就動手啊?”
方纔的動靜已經引起了其他客人的注意,店員生怕兩邊起衝突趕緊上來勸和。
“女士,請您注意您的態度,不可以動手。”
蘇莉指著還在笑的薑花衫,“你們眼瞎了,是她先潑我們的。”
店員轉頭看向薑花衫,薑花衫無辜聳了聳肩,“不是呢,剛剛腳崴了一下,手不小心滑了。”
顏值即正義。
店員點頭,看向蘇莉,“女士,這是個誤會。”
“誤你……”蘇莉一下噤聲,及時反應過來看向蘇妙。
蘇妙低著頭,咖啡順著她的劉海一滴一滴落在桌麵上,但眼下她根本無暇顧及身上的狼狽,眼裡滿滿的震撼錯愣。
這是潑傻了?
還以為這丫頭多有能耐,結果被欺負了連個屁都不敢放,真是白瞎了蘇家這座大山。
蘇梨暗暗腹誹。
薑花衫雙手抱胸,“不好意思,乾洗費多少我出。”
“不用。”蘇妙啞著聲音,拿著桌上的濕毛巾擦臉。
薑花衫也冇有勉強,轉身回到自己的座位。
竟然這麼囂張,蘇莉狠狠盯著薑花衫的背影,她生氣並不是為了蘇妙,隻是單純看不慣薑花衫那小狐狸精的做派。
“這小賤人擺明瞭是在故意找茬,你怎麼忍得下?”
見蘇妙不接話,蘇莉一副怒其不爭的鄙棄模樣,一邊擦手機一邊絮叨,“對付這種自以為有點姿色的小賤人還不容易?叫幾個人給她上點教訓就老實了。不是我說你,你這蘇家千金當的也太窩囊了。”
蘇妙麵無表情擦著指尖,“你嘴巴裡的那個小賤人是沈家大小姐。”
蘇莉一愣,“哪個沈家?”
蘇妙丟下毛巾,“敢跟蘇家叫板,你說是哪個沈家?”
a國姓沈的何止千萬?但隻提一個沈字就足以威懾所有人的也就隻有那麼一家。
蘇莉臉色微變,回頭看了薑花衫一眼,說來也奇怪,這會兒看那丫頭,隻覺通體貴氣,“人家都願意出乾洗費了,已經很通情達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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