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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花衫拽著圍欄之外的沈眠枝,輕聲道:“結束了。”
沈眠枝感受到掌心的溫暖,回過神時淚水已經流了滿麵。
頭頂僅剩的標簽漸漸黯淡,若隱若現。
冇有消失,但是大大削弱了。
蕭瀾蘭反應過來,嚇的拔腿就跑。薑花衫扶著沈眠枝爬過欄杆,等她安穩落地後,不慌不忙撿起地上的磚塊對著蕭瀾蘭砸了過去。
“啊!”
蕭瀾蘭一聲慘叫摔倒在地。
薑花衫擼起袖子,對著蕭瀾蘭一頓拳打腳踢,“要不是看在爺爺的份上,我早就揍你了。”
蕭瀾蘭折騰了一天,又在頂樓吹了幾個小時的風,此時完全不是薑花衫的對手。
薑花衫修理完,直接拽著她丟出圍欄。蕭瀾蘭卻好似驚醒了一般,抱著圍欄不撒手。
薑花衫可不是沈眠枝,拿了塊板磚對著她的手砸去,蕭瀾蘭叫苦不迭隻能向沈眠枝求情。
“枝枝,我錯了,我剛剛也不知道是怎麼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眠枝不作聲,回頭找了個更大的板磚遞上薑花衫。
薑花衫一板磚拍在蕭瀾蘭的頭上,頓時鮮血四濺。
“啊啊啊!!!”蕭瀾蘭嚇的驚聲尖叫。
薑花衫掐著她的脖子,“痛嗎?你現在明白了,隻有身體傳來的傷害不可轉移,其他所有能傷害你的都是你自己的臆想,你不是輸給了黃謠,是輸給了自己。”
蕭瀾蘭哭著大叫,“你這個瘋子懂什麼?我已經名譽掃地了,都輩子都不可能有人敢娶我了,我徹底完了。”
薑花衫甩手一巴掌扇了過去,力道之大直接把蕭瀾蘭打懵了。
“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你是蕭家大小姐,你外公是沈莊,你就算養一衣櫥男人,也不耽誤想娶你的排隊排到s國去。蕭瀾蘭,你好歹受了這麼多年的精英教育,腦子裡怎麼隻有嫁人這種思想?真是敗興,你還是去死吧。”
“啊啊!!彆鬆手!!!”蕭瀾蘭兩隻手都被砸爛了,忍著劇痛抱著薑花衫的胳膊。
“現在知道怕死了?晚了!我們現在也不想救你了。你趕緊死,你死了,你媽立馬瘋,你爸娶後媽。哦,對了!還有你那些lz、視訊正好來個死無對證,皆大歡喜。”
蕭瀾蘭哇的大哭起來,“我不死了!薑花衫你把我拖上來,求求你了。”
薑花衫冷笑,“想清楚了?”
蕭瀾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纔不要皆大歡喜,我要他們死。”
薑花衫看了沈眠枝一眼,沈眠枝立馬上前搭手,兩人再次把蕭瀾蘭拖了上來。
雙子樓。
“這可怎麼辦?這三人怎麼打來打去握手言和了?這小孩兒是誰啊,還真把人打服了?”男人手裡的啤酒罐早空了,瞠目結舌望著對麵。
夏星沉看了一眼,舉起手機拍了一張照片傳送。
之前收到的任務是處理蕭家那丫頭,可是冇想到對麵越來越熱鬨,照這麼看來,蕭瀾蘭已經打消了自殺的想法。
情況有變,他們必須重新確認一下目標。
叮咚——
一則資訊跳出。
【殺了沈眠枝】
夏星沉垂眸,起身開始收拾東西,臨走時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殺了那個齊劉海。”
淩晨三點。
國貿頂樓。
一番折騰,薑花衫已經精疲力儘,轉身看向沈眠枝,“我們趕緊……”
她一愣,這才發現沈眠枝頭頂的抹殺倒計時竟然是,【07:00:00】
怎麼隻剩七個小時了?
她九點從竹園出來,沈眠枝十點來的菊園,當時交談的時間很短,三分鐘都冇有。沈眠枝走後,她馬不停蹄趕到了國貿,中間也不過花了半個小時。
按道理現在應該不超過十一點,這中間的四個小時去哪了?
還冇等她想明白,眼前掃過一道紅點,薑花衫抬眸,紅點對準沈眠枝的眉心。
如果沈眠枝中槍一定會死,但如果是她就未必,她有劇目之力。
薑花衫把心一橫,一把拽過沈眠枝擋在她身前,“快走!”
話音剛落。
“砰——”
子彈穿過風息,射穿血肉之軀。
薑花衫怔愣,一滴滾燙的鮮血落在眼角,比血更燙的是傅綏爾的擁抱。
“終於趕上了。”
【叮——】
【抹殺倒計時結束。】
【恭喜當前人物沈眠枝,完成盛情邀請。獎勵:你是聰明的孩子,智慧是你的勳章,劇目世界為榮耀讓步,歡迎您自由探索。】
【叮——】
【金蘭篇傅綏爾,完成進度:22】
【為劇目世界載入當前劇情:--心甘情願為你赴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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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與倫比的幸運
傅綏爾對著薑花衫笑了笑,才慢慢閉上了眼。
子彈貫穿了她的下腹,鮮血汩汩噴湧。
“啊啊啊啊!”蕭瀾蘭嚇得抱頭鼠竄。
“綏爾……”
薑花衫抱著搖搖欲墜的身體,第一次感受到了害怕。這種害怕就像上一世忽然聽到爺爺的死訊,壓得她喘不過氣。
“綏爾!”沈眠枝神情大變,一邊脫衣服為傅綏爾止血一邊觀察四周,“衫衫,危險,我們先……”
話音未落,頂樓上空傳來刺耳的風噪聲。
三人抬頭,密密麻麻的黑色直升機占據了整個上空,旋轉的螺旋遮住了天上所有的星光。
一架直升機緩緩下降,艙門推開,沈嬌驚慌失措衝出艙門。
“綏爾!”
待看見傅綏爾渾身是血倒在薑花衫懷裡,沈嬌眸光失神,彷彿行屍走肉一步一步上前。
“怎麼會這樣?剛剛不是還好好的?”
薑花衫低下頭,聲音顫抖,“對不起,她是為了保護我。”
沈嬌失焦的眼神漸漸清明,她忍著痛苦,一手抱起傅綏爾,一手摟緊薑花衫,“不用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
薑花衫眸光顫動,含在眼底的淚水奪眶而出。
從知道這個世界的真相後,她再冇有掉過一滴眼淚,可是這次卻怎麼都止不住?
“枝枝!”沈讓跳下飛機,抓著沈眠枝上下檢視,“怎麼樣?你有冇有受傷?”
沈眠枝搖頭,泫然欲泣看著薑花衫的背影,“爸爸,我冇事。是衫衫和綏爾保護了我。”
沈讓點頭,轉身跑到沈嬌麵前,半跪托住傅綏爾的頭,“阿嬌,先把孩子送去醫院。”
醫院走廊的儘頭是扇窗,清晨的露珠掛在玻璃上結了一層薄薄的霜。
手術室的燈和被暈開的血一樣紅。
沈嬌坐在等候區,心力交瘁望著手術室的門,沈眠枝靜靜握著她的手。
沈讓剛掛了電話,電梯門開啟,沈家眾人全部到齊。
沈蘭晞往手術室的方向看了一眼,神色擔憂,“小叔,綏爾現在是什麼情況?醫生怎麼說?”
沈讓眼眶微紅,轉身背對沈嬌,小聲道,“醫生說子彈打中了胃部,就算彈片取出來,綏爾……也可能救不活了。”
救不活了!?
沈蘭晞怔愣,萬萬冇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沈清予轉頭看向沈嬌,“那小姑姑……”
沈讓,“她應該心裡清楚。”
小時候學搏擊術的時候,人體脾臟器官、脈門死穴,沈嬌閉著眼睛都能摸中。
氣氛忽然變得沉重,誰都冇有再說話,沈歸靈掃了大廳一眼,默默收回目光。
又過了一會兒,電梯門再次開啟,沈娥急沖沖跑出轎廂。
“瀾蘭!”
蕭瀾蘭手足無措坐在手術室前,猛然聽見沈娥的聲音,情緒瞬間失控,站起身撲向沈娥,“媽媽!”
沈娥見蕭瀾蘭渾身包著繃帶,人都嚇傻了,“瀾蘭,你怎麼成這樣了?誰打的?”
蕭啟跟著從電梯走出,正欲上前安慰,蕭瀾蘭轉身背了過去。
沈娥並不在意女兒的小動作,輕輕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撫。
蕭瀾蘭哪敢承認自己推沈眠枝被薑花衫打的事,含糊搖頭,“我冇事。”
沈娥拍了拍她的手,神情複雜,猶豫片刻拉著蕭瀾蘭,一起坐進了等候室。
薑花衫獨自一人坐在消防門後的樓梯上。
樓道很安靜,安靜得就像這個世界隻有她一個人。
牆上有扇小窗,外麵的世界灰濛濛的。
忽然,有腳步聲走近,白熾燈驟亮。
薑花衫不適抬起手,剛抬眸,就看見有道黑影在她身邊停了下來。
“走開。”她聲音有些啞,甚至有些不耐煩。
沈歸靈彎腰,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硬碟遞給她。
薑花衫放下手,一雙眼睛比兔子還紅,但隻是紅,冇有沮喪,也冇有灰心,更冇有被打倒。
沈歸靈看著她,“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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