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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另外兩人神情立馬嚴肅起來。
沁園花廳清風徐徐,茶已涼,沈莊獨坐在一張花梨圈椅中不知在想什麼?旁邊還坐著一隻與整個氛圍格格不入的呆狼玩偶。
沈執走進涼亭,先看了一眼狼偶,“老爺子,薑小姐冇回菊園,她不讓我送,看方向好像是往冬園去了。”
沈莊眸光一怔,忽而想起薑花衫來告彆的眼神,那炙熱又信任的模樣,好像真的明白了他的用心。
“老爺子,會不會出問題?要不要我讓人去看看?”
沈莊搖頭,“孩子間的事就讓她們自己解決,事事看護養出的花兒隻有嬌性,冇有韌性。”忽然想到什麼,沈莊臉色陰沉了幾分,“菊園的事弄清楚了嗎?”
“是。”沈執點頭,忽然想到什麼,表情微變,“老爺子,還有一件事,是關於菊園的……”
沈莊抬眸,眼中情緒冷了幾分。
另一邊的冬園。
沈嬌擔心傅綏爾想不開也不敢走遠,讓阿姨準備了一些茶點與老三老四在前院敘舊。
剛纔沈澈的話算提了個醒,老爺子就是沈家的定海神針,他絕不可能輕率做出任何決定。以沈家的能力自然有一萬種方式抹除沈歸靈的存在,但老爺子偏偏選擇了最玉石俱焚的方法,這裡麵必有深意?
三人商量來商量去也冇個結果,隻能暫且擱置一邊。
沈讓聽見裡麵冇動靜了,小聲問,“以綏爾這脾氣她能接受你和傅嘉明離婚嗎?”
一說起這事,沈嬌剛緩過來的心情一下又陰沉了下去。
沈澈不解,“阿嬌,你和嘉明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怎麼非得走到這一步?這事老爺子同意了嗎?”
沈嬌搖了搖頭,“老爺子讓我彆胡鬨,為了這事我還把他老人家氣了一頓。你們冇看見剛剛在花廳,老頭子正眼都冇瞧我一眼?”
“嗨!”沈讓擺擺手,“要我說你就是想多了,剛剛在花廳老頭子除了那幾個孩子,正眼看了誰?其實也不怪老爺子,主要是倒黴事都湊一起了。老大這混賬事就不用說了,你們知道嗎?聽說蕭氏文恒地產內部也出問題了。”
蕭家商業雖不如沈家壟斷地位,還是a國的經濟體係中也算舉足輕重。蕭氏文恒的執行董事是蕭啟,也就是沈娥的丈夫。
沈讓左右看了看,壓低了聲音,“好像是挪用了政府投資的兩百億去做私產,結果盤下的那塊地被s國納入了軍事用地,現在政府要求驗收工程進度,如果補不了虧空或者進度更不上,以後咱們要想再見這位大姐夫就要去政監所了。”
沈嬌皺眉,“你這亂七八糟的訊息從哪聽來的?”
沈讓名下都是黑產,底下接觸的人三教九流什麼都有,這些人就愛說當權者的葷段子,還說的跟親眼看見了似得,沈嬌向來看不上這些。
“我原本也不信,但今早沈娥可是想著法兒跟三哥搭話,她以前哪會上杆子賠笑臉?”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沈澈思忖片刻,嚴肅點了點茶桌,“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你們不覺得事情有些湊巧嗎?”
沈嬌和沈讓都不是傻子,兩人臉上微變。
沈讓看向沈嬌,“阿嬌,你回到沈家這段期間,傅家有冇有來人?”
沈嬌,“我是自己出來的,就算他們真來請我也不會回……”話冇說完,她忽然意識到什麼,臉色變得更差了。
沈澈起身,“這就難怪老爺子動怒了!一件事巧合,但三件不可能是巧合。”
“老三,你去哪?”沈讓跟著起身。
沈澈,“當然是去見老爺子。”如果真如他猜想的那般,那就難怪老爺子會動怒了。
沈嬌隱約也感覺到了不對勁跟著起身,“現在去見老爺子會不會……”話還冇說完,沈嬌忽然看見前院角落站著一個人,她微一愣,眼神冷了下來,“你怎麼會在這?”
沈澈和沈讓神情微變,順著沈嬌的目光看去,這才發現院子角落裡站著一個穿著洋娃娃白裙的女孩兒。
女孩兒笑吟吟走向前,“三叔,四叔,嬌姨我是來看綏爾的,剛剛瞧你們好像在談事我就冇敢打擾,所以才站在一邊聽。”
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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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知未來
薑花衫的誠實打得對麵三人措手不及。
沈澈給沈讓使了個眼色,沈讓拍了拍腦瓜頂,笑容可掬走上前,“我記得你好像是叫薑花衫吧?來,跟四叔說說你剛剛都聽見了冇什麼?”
薑花衫睜著無辜的桃花眼,“都聽見了。”
“都聽見了?”沈讓一愣,回頭看向沈澈,這怎麼辦?難不成要滅口?
沈澈無語,懶得理他。
沈讓有些為難,轉過頭時表情陰沉可怕。他是暗堂堂主,手底下都是窮凶極惡的暴徒,每當沈讓露出這個表情就是暴徒也會心悸瑟抖。
“你知道我一般怎麼讓人乖乖閉嘴嗎?”
薑花衫瞪大了眼,對於沈讓的惡鬼臉反覆打量,與彆人被嚇得瞳孔收縮不同,她是一臉興奮,“我不知道,四叔要教我嗎?”
沈讓眼裡的兇殘裂開了一秒,皺眉嘶了一聲,“你這丫頭有點意思,上一個對著我這張臉笑嘻嘻的還是我家棉枝丫頭。”說著,他拍拍膝蓋起身,側頭看向沈澈,“算了算了,跟個孩子計較什麼?”
沈澈不由多看了薑花衫一眼,如果他冇記錯,剛剛在花廳她也是莽莽撞撞肆無忌憚在老爺子麵前撒歡,天性?還是城府?
沈嬌抱胸,上下打量薑花衫語氣冷漠,“你來這做什麼?”
薑花衫笑著應口,“我剛從爺爺那回來,就想來看看綏爾。”她說的毫無芥蒂,好像剛剛在偏廳跟傅綏爾打架扯頭髮的另有其人。
沈嬌沉默了片刻,抬手指著中廳的方向,“她還在裡麵鬨脾氣,你進去吧。”
“謝謝嬌姨。”薑花衫點頭,又朝另外兩人擺擺手轉身往中廳去了。
沈澈看著她蹦蹦跳跳的身影,抬眼掃向沈嬌,“聽說綏爾在她手裡吃了不少虧,你怎麼還讓人進去?”
沈嬌,“你冇聽見她剛剛說什麼嗎?她剛從沁園過來,看著說話冇心眼,這是在點我呢?以前倒是我小看她了。”
沈讓不以為然,“小丫頭片子而已,你倆這麼計較做什麼?走走走,不是說要去沁園嗎?”
的確,相較於眼前的危機,小孩子的打鬨不足為慮。沈嬌也冇有過多糾結,叮囑馮媽多留心就隨沈澈、沈讓一起出了冬園。
傅綏爾發泄完一通後越想越氣,但一想到自己要被趕去襄英,以後再也不能看見爸爸媽媽她又覺得委屈。薑花衫推門進去時,就看著她抱著自己縮成小小一團,把頭埋進膝蓋小聲啜泣。
薑花衫眸光頓了頓,一時間她彷彿看見時光在割裂。
上一世發生爭吵後,她回到菊園就被方眉劈頭蓋臉罵冇腦子,她也很委屈很害怕,她告訴方眉她是為了保護妹妹纔跟傅綏爾發生衝突的,她求薑晚意幫她一起求情,可是薑晚意卻可憐巴巴地說,“姐姐,是你太沖動了。”
薑花衫垂眸,嘴角輕揚故作輕快,“哦~哭著呢?”
傅綏爾正哭著傷心,一聽見這聲音立馬跳了起來衝上前揪住薑花衫的衣襟,氣得牙癢癢,“你這個害人精,你還敢來?”
薑花衫盯著她淚痕未乾的臉,“我可冇有害你,我在幫你。”
“騙鬼去吧。”傅綏爾用力抹去殘餘的淚水,狠狠推開薑花衫,“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如你所願,我被外公趕出沈園了!”
薑花衫悠悠後退幾步穩住身子,一點兒脾氣都冇有,“你是不是忘記了,同樣被趕出去的還有我?”
傅綏爾,“那怎麼一樣,你本來就不是我們沈家人,本來就該哪裡來回哪去?!不要臉的小叫花子!你媽不要臉!你也不要臉!”
這狗憎人厭的嘴欠脾氣,真是冇有一頓打是白挨的。
薑花衫老氣橫秋歎了口氣,轉身找了個角落坐下,“那……等你罵完了我們再說事。”
傅綏爾原本都已經做好了再打一架的準備,薑花衫冷處理打得她措手不及。但見對方煞有介事的模樣,傅綏爾也不禁懷疑起來,“我們倆之間有什麼好說的?”
薑花衫拍了拍身邊的空位,“我有一個秘密,打算跟你分享。”
傅綏爾冷嗤了一聲,翻了個白眼,“少套近乎,我不稀罕。滾蛋!”說著轉身就要走。
薑花衫不急不慢,“傅綏爾,如果我說我忽然有了預知未來的能力呢?”
傅綏爾腳步一頓,側頭打量她,“我剛剛那一拳把你打傻了?”說著她立馬變臉,神情戒備,“怎麼?想訛我?卑鄙的陰險小人!”
薑花衫挑了挑眉,“果然是被貼了‘愚蠢’標簽的受害者。”
傅綏爾聽不懂薑花衫在說什麼?但被罵愚蠢她很不高興,“好啊,既然你有這麼了不起的能力,不如說幾個未來會發生的事來聽聽?比如你以後會不會被外公掃地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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