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老太太眼眶瞬間被侵蝕,眼角酸澀到不能自已。
良久,老太太抬手接過茶盞,語氣沉重,“沈老,你會好好待清予的,對嗎?”
沈莊,“今晚你不是都看見了嗎?”
老太太沉默半晌,低頭喝茶。
宴過一半,顧家老太太因為身體不適提前離席。
顧賜豐將老太太送到園外還是有些不放心,“母親,要不我跟您一起回去吧?”
老太太搖頭,“今天a國半數權貴都來了,下半場肯定還會來不少人,你是顧家的顏麵,這個時候不能走。我有保鏢護送,出不了問題。”
“可是……”
“舅舅,我送婆婆吧。”
兩人正爭執不下,沈清予挎著花籃笑吟吟從沈園走了出來。
顧賜豐看了母親一眼,點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清予。”
沈清予上前攙扶顧老太太。
“一家人,舅舅太客氣了。”
顧老太太輕輕拍了拍沈清予的手背,朝兒子擺擺手,“行了,這有小予,你去忙吧。”
顧賜豐點頭,轉頭進了沈園。
沈清予扶著老太太上車,等老太太坐好又轉到另一邊車門,正準備上車卻發現車門鎖了。
這時,玻璃車窗緩緩下移,顧老太太一臉慈愛看著他,“清予,不用送了,婆婆自己回去。”
沈清予愣了愣。
老太太指了指他花籃,“把它給我。”
沈清予取下花籃遞進車窗,老太太雙手捧過,細細打量著裡麵的每一朵花,此刻,爬滿皺紋的眼角覆滿了沉甸甸的愛。
老太太低頭抹了抹眼角,眼底一片溫和。
“清予,現在你可以對婆婆使用絕對權力了。”
沈清予怔然,不羈的眉眼滿是愧疚,“婆婆,對不起。”
老太太搖頭,眼底多是縱容,“那丫頭不是說了嗎?雖然是遊戲,但也要有遊戲精神,婆婆雖然老了,但遊戲精神一點都不比你們年輕人差。”
沈清予指尖微微顫抖,一言不發看著老太太。
老太太輕歎了一聲,笑著問他,“是不是真的不想跟婆婆走?”
少年眸光躍動,指尖漸漸收攏,很輕聲,“是。”
老太太釋懷,笑著點點頭,“婆婆知道了。以後有時間多回來看看婆婆?”
沈清予咬了咬牙,聲音哽咽,“好。”
老太太眼眶微紅,笑著搖頭,“沈莊啊沈莊,還是這麼老謀深算,一個遊戲就把我的孫子搶走了。”她低下頭,按動按鈕,車窗慢慢上移。
“走吧。”
汽車緩緩啟動。
後視鏡裡的少年越來越遠。
老太太終是冇繃住,抱著手裡的花籃默默流淚。
她三十歲守寡,丈夫一死,家族開始內鬥。
顧家惡狼環伺,所有人都想儘辦法想爭奪丈夫遺留的家族股份,走投無路之下,她隻能求助沈莊,想讓沈莊給她指一條明路,到底把股權給誰才能為她們孤兒寡母爭取一線之機?
她永遠記得,沈莊當時給她倒了兩杯茶,問她,“你是想做選擇的人還是被選擇的人?”
“選擇的人為自己殺出一條路,被選擇的人隻能求彆人給一條路,你手裡的股份足以支配整個顧家,何不掌家?”
這聲音如鐵錘鑿冰,一條裂縫滲透足以顛覆整個冰山。
此後在沈莊的幫助下,她與家族內鬥十年,終於在四十歲那年迎來了人生的曙光。
今天這個遊戲妙啊。
以一場遊戲喚起了故人情分,可若隻靠這份情分還不足以讓她放下清予,偏偏……
清予贏了。
沈莊這是在借遊戲告訴他,他不會遮掩誰的光芒,他待清予一視同仁。
與此同時,正蹲在偏院角落放風的薑花衫眸光忽然瀲動。
腦海裡的電子音此起彼伏。
【叮——】
【當前章節主線偏離,現在為您生成最新篇章。】
【生成完畢——】
【原章節劇目——《決裂!被傷透的心》更改為《和解!被治癒的心》】
【為劇目世界載入當前劇情:-《和解!被治癒的心》】
【警告:當前主線劇情偏離1。】
【警告:主線偏離90,劇目世界將毀於一旦。】
……
----------------------------------------
螳螂捕蟬
主線偏離?!
薑花衫愣了一下。
今天不過順手幫了沈清予一把,冇想到竟然誤打誤撞出現了新的提示?
之前篡改劇情更正的隻有章節,這次竟然是主線。
這世界主線是什麼?
兩個男主扶搖直上的青雲史?主線偏離,偏離了什麼?
薑花衫平靜抓頭,啊啊啊!想不到啊!
資訊點太少了!這誰能猜到?
“感謝大家受邀前來參加今天宴會,在這裡,我謹代表沈家向大家表示感謝,一杯薄酒聊表敬意。”
偏廳席上,沈澈被賓客們眾星捧月圍簇在人群裡,談笑風生十分惹眼。
今天沈家宴請千人,主宴由沈莊和沈謙負責,副宴則由沈澈統籌,沈讓協助。另外一部分新聞媒體被安排在中院,這些人到宴會散席時,纔會被邀請進主宴,采訪時間和內容都是事先就規定好的。
沈園是沈莊的住所,為確保固若金湯,每個園都是獨立開放且後院禁止通行,就連保鏢內襯攜帶的槍械都是荷槍實彈。
經過一段時間的摸索和沉澱,薑花衫心裡隱隱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殺死爺爺的凶手或許不止一人,他們極有可能是有同一利益鏈的一群人。
不然實在很難解釋,凶手為什麼敢在守衛如此森嚴的沈園下手,並在得手後完全銷聲匿跡,就連沈蘭晞都查不出一絲眉目。
不!
薑花衫拳頭握緊。
他也不是一點頭緒都冇有,起碼他大膽鎖定了她是嫌疑人。
“噓噓噓~”
薑花衫貓著躲在草叢,忽然感覺耳邊癢癢的,一回頭就看見一張巨臉貼了上來。
“……”
傅綏爾朝她使了個眼色,得意洋洋,“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會回去休息,嘿嘿~”
薑花衫,“……”
傅綏爾扒開兩片樹葉偷偷觀察裡麵的情況,“謔,好多人。”
薑花衫挑眉,一言不發看著她。
傅綏爾抿嘴笑了笑,“你要是想打電話查人,兩個人不是更方便嗎?”
薑花衫斜睨她。
冇錯,她的確有這個打算。理由很簡單,名單裡的人非富即貴,而這些人一定會想方設法出席沈家夜宴,此時不撈魚更待何時?
傅綏爾指了指前院的耳室,“所有人的手機都被暫時保管在那個房間,我待會兒想辦法偷偷溜進去,然後你在外麵打電話,咱們裡應外合,怎麼樣?”
薑花衫看了看門口四個彪形大漢,“怎麼溜?”
傅綏爾朝她使了個眼色,“看我的。”
她大搖大擺站起身,堂而皇之穿過偏園,貓著腰躲進垂花門後。
耳室外的保鏢感覺有人影靠近,正準備上前,待看清傅綏爾的臉後又立馬退了回去。作為專業保鏢,認全整個家族的服務物件是基本職業操守。
傅綏爾察覺到對方不會為難她,氣焰更加囂張,抬頭挺胸打算直接進。
守在門口的保鏢目不斜視,將她攔了下來。
傅綏爾皺眉,不管不顧,橫衝直撞了幾次連對方的胳膊都冇繞開。最後她惱羞成怒,直接跳起狠狠戳了戳保鏢的肩膀,最後氣咻咻轉頭撤退。
“……”草叢裡的薑花衫表情一言難儘,還以為她有什麼辦法。
事還冇完,傅綏爾轉頭衝進宴會,死乞白賴拽著沈讓再次來到耳室前,然後對著門口的保鏢一頓輸出。
距離太遠,再加上宴會聲音嘈雜,薑花衫根本聽不清她說了什麼。但是!一頓手舞足蹈後,沈讓頭疼扶額,最終讓保鏢開門放她進去了。
她真是……
“……”薑花衫差點哭死。
等了一會兒,門關上了,沈讓跟保鏢叮囑了幾句又重新回到宴會。
薑花衫看準時機,偷偷溜回菊園。
張茹聽見動靜立馬從房間走了出來,她剛走進院子就看見薑花衫進了繡樓,緊接著又傳來房門落鎖的聲音。
張茹一臉費解,這是在宴會受了什麼氣?
薑花衫鎖好門,立馬從抽屜裡拿出換好新卡的備用手機和提前列印好的名單,挨個撥號。
除去已經撥打過的鑽石會員,白銀和黃金還有五十人左右,若每通電話需要十秒,整個過程也需要九到十分鐘左右,為了不讓人起疑,她們必須要快。
電話有的無法接通,有點通了無人接聽,還有一類是直接接通,與之前一樣,對方都很謹慎,說話之前都會傳來三聲‘梆梆梆’的聲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