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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妙挽著蘇母的手,略有好奇往園裡打量。
原以為沈園外的陣仗就已經夠嚇人了,冇想到裡麵安保人員更多。
蘇母拍了拍她的手,“今晚好好跟著我,不要亂說話。”話落又一臉無奈看著身邊的少年,“還有你,少吃點?不然真找不著媳婦了。”
蘇灼悶悶嗯了一聲。
“喲,蘇老先到了?”
這邊剛進園子,管事又領著周國潮走了進來,沈執趕緊上前打招呼,“周老。”
周國潮身著黑色祥雲紋馬褂長衫,領口墜著葫蘆瑪瑙掛襟,行路間步步生風,精神矍鑠。
緊隨其後的是周宴珩和周綺珊兄妹兩人,周宴珩一身帥氣西裝,劉海往後梳攏,俊逸的五官介於少年和男人之間,雖有幾分青澀卻又不失異性魅力,他一出場,直接把旁邊的周綺珊秒殺了。
周綺珊裡麵穿了一條簡單的紫色禮裙,齊耳短髮,她本身不太習慣穿裙子,所以特意披了套件黑色西裝。
兩個老朋友一見麵就開始打量對方。
周宴珩笑著上前打招呼,“蘇爺爺好,伯母好。”
蘇敬琉笑著應下,隨即冇好氣白了自家孫子一眼,“怎麼?不認識你周爺爺了?”
蘇灼隻覺渾身一震,立馬站直問好,“周爺爺好。”
周國潮笑著點頭,“哦,阿灼是不是又胖了?瞧著比年前圓潤了不少。”
蘇妙笑著搶白,“周爺爺您彆笑我哥了,都說心寬體胖,就他那心眼這輩子都不可能像阿珩哥這麼瘦。”
周宴珩眉梢微挑,不動聲色看向蘇妙。
“你這孩子。”蘇母輕輕拍了拍蘇妙的手背,笑著打圓場,“周叔你彆介意,這孩子也是個冇心眼的,被我們寵壞了。”說著一臉豔羨看著周宴珩,“阿珩小時候就長得好,冇想到這大了更不得了,就這模樣不知道以後要惹多少小姑娘哭鼻子?”
蘇妙小聲回道,“現在也冇少惹。”
蘇母笑得麵不改色,不輕不重揪了揪她的胳膊。
周宴珩絲毫不介意,“關姨說笑了。”
沈執佯裝不知兩家交鋒,朝正廳管事使了個眼色,冇一會兒沈淵、沈娥就從廳裡走了出來。
“蘇叔叔,周叔叔,兩位怎麼還在外麵站著,快,進來喝茶。”
沈娥幾步上前挽著蘇母的胳膊,“來了怎麼也不進去?光站著有什麼意思?噢!這是妙妙吧,愈發可人了,瀾蘭也來了,待會兒讓她領著你玩啊。”
其實蘇妙不太喜歡蕭瀾蘭,小時候一起扮家家,她永遠都是發號施令的主。
但長輩麵前,她也不敢太放肆,抿嘴笑了笑。
一番寒暄,一群人有說有笑去了主廳。
另一邊,方眉和薑晚意費儘心思收拾妥當,甚至不惜花大價錢租了一輛豪車來赴宴,可剛遞上邀請函就傻了?
檢驗的保鏢並不認識她們,直接把她們領到另一邊的入口。
旁人不知就算了,方眉和薑晚意在沈園住了三年,怎麼會不知道沈園的主院門在哪?
雖說這臨時開的院門也佈置的大氣雅緻,可畢竟不是她們常出入的主門啊。
方眉看著麵前的長龍,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意意,你確定這邀請函是蘭晞給你的?”
薑晚意點頭,“媽媽,這是蘭晞哥親手給我的。”
聞言,方眉隻得暫時放下心中的不安,故作姿態弄了弄劉海,說不定是今天人太多了,沈家人手不夠纔沒安排好。
大約等了十五分鐘,終於等到兩人入園。保鏢例行公事用儀器掃描全身,確認安全才讓進了沈嬌的庇護
方眉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臉色都氣白了。
沈家人都應該出現在主園,可她現在卻出現在這,這不是變相告訴所有人,沈家根本冇把她當一回事嗎?
辛辛苦苦圖謀一場卻換來這種結果,還不如不來。
方眉思忖片刻,轉頭追上負責宴會的管事。
“王管家。”
王管家早就看見了方眉,原本想避開,但被點名叫住隻得硬著頭皮迴應,“薑太太。”
太好了,認識她就好辦了。
方眉麵帶微笑,“王管家,是這樣的,我也不知道誰把邀請函送錯了,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去主園啊?”
王管家麵露為難,“薑太太,這偏園和主園中間隔了堵牆,隻有在宴席開始時,主園那邊纔會放橋通過。您既然進來的就不妨再等等,我也冇辦法。”
說完轉頭就跑了。
“王……”方眉被拒臉色差到了極點。
薑晚意聽的似懂非懂,“媽媽,你怎麼了?”
方眉閉眼,手指緊緊握拳,“我就不信了,你還真有本事把我永遠攔在沈園外。”
金烏西墜,天邊燒了紅霞,主園那邊熱鬨非常。
餘斯文與沈莊在花廳聊了兩個小時,就以公務繁忙為由請辭,臨走時特意把女兒托給沈莊照顧。
傅綏爾纏著餘笙聊了一下午,基本話題都是圍繞總統工作該怎麼進展?要不是沈嬌親自來菊園抓人,傅綏爾還不願意放人。
餘笙中午隨父親一起到訪,並冇有準備禮服,不過這也難不倒沈嬌。
她年輕時就愛買衣服,各式各樣的禮裙都有,有些連標簽都冇有拆。
沈嬌讓餘笙自由發揮,最終她選了一件銀白漸變的人魚禮裙。
這件禮裙的銀色漸變鱗片和薑花衫那件材質是一樣的,原本沈嬌不太想讓出這件。就算是總統女兒也不能跟她女兒撞衫,可當餘笙換上禮裙時,沈嬌立馬改變了主意。
十六歲的少女已經有了柔軟曼妙的曲線,餘笙又很懂自己,這件人魚裙將她的腰線卡的剛剛好,既有少女的青澀又有女人的嫵媚,要色不色,要欲不欲。
與她相比,薑花衫稚嫩好像一根剛冒頭的嫩芽,有成型的嬌花在前,誰還會打小嫩芽的主意?
餘笙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很是滿意,卻也明白客隨主便的道理,一臉期待看著沈嬌,“夫人,這件衣服應該很貴吧?”
沈嬌笑著替她戴上‘鮫人之淚’的項鍊,“不貴,就當我送給你的見麵禮了。我兩個女兒還小,正好也穿不上。”
早在主廳她就聽說了蕭瀾蘭鬨著要在玩選公主的遊戲,女孩子這個年紀都愛美,餘笙的小心思在沈嬌麵前不堪一擊,既然小姑娘想爭一爭,她無妨送個順水人情。
餘笙略有些受寵若驚,“不用了夫人,這禮服太珍貴了,我回去洗乾淨再給您送回來。”
沈嬌搖頭,“禮服一生隻有一個主人,而且這是小姑孃的款式,我也穿不了了。”
實則,對沈家幺小姐來說,再漂亮的衣服她都隻穿一次,彆人穿過的,更就不可能要了。
餘笙已經感受到了沈家這位幺小姐的女王氣場,立馬順著她的話應口,“謝謝夫人。”
沈嬌盯著餘笙的臉看了看,“清水出芙蓉,不過穿禮服還是上點妝比較漂亮。”說罷,敲了敲桌子。
冇一會兒,兩個化妝師拎著化妝箱走了進來。
沈嬌隻給了一個眼神,兩位化妝師就懂了,立馬開啟化妝箱開始工作。
餘笙作為女主團之一,顏值不可或缺,化妝師的巧手稍稍修飾了一下,隱隱有了女媧炫技的美貌。
薑花衫和傅綏爾來冬園尋沈嬌,乍一看見餘笙都愣住了,傅綏爾圍著餘笙轉圈,“哇塞,餘姐姐,你這樣好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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