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強壓下火氣,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齊王殿下誤會了!我隻是路過,意外墜落於此,絕無他意!打擾殿下清靜,實在抱歉,我這就離開!”
說完,她轉身就想走。
葉佳還在賭坊等著救命呢!
然而,她眼前一花,玄色的身影瞬間又出現在她麵前,擋住了去路。
陌曄垂眸看著她,平淡地說:“來都來了,月色正好,陪本王聊聊天。”
夜微再度目瞪口呆,心裡簡直要抓狂了!
聊天?!聊你個大頭鬼啊!
葉佳那邊都快急死了!
還有,他剛剛是不是用了瞬移?!
他為什麼能使用靈力?!
而自己卻像個廢人一樣?!
她不死心,再次嘗試溝通體內的混沌靈根,卻發現那團力量死氣沉沉,毫無反應!
她甚至焦急地在腦海裡呼喊小紫和擎天,也如同石沉大海,得不到任何回應!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迷茫瞬間攫住了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難道她的靈力……又消失了?
她又變回那個任人宰割的廢柴了?!
這不可能!
就在她心神劇震、呆立當場的時候,陌曄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衣袖輕輕一拂。
夜微隻覺得一股完全無法抗拒的力量包裹住自己,眼前景物飛速變幻、模糊!
下一秒,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花園裡,而是身處一個佈置極為奢華、充斥著冷冽檀香氣的房間內!
看這格局和氣勢,分明是主臥室,而且是男人的臥室!
“你!”夜微又驚又怒,猛地抬頭看向不知何時也出現在房內的陌曄。
“王爺!請你自重!放我離開!”
陌曄一步步走近,唇角勾起一抹在她看來極其欠揍的、邪魅的弧度。
“自重?夜小姐夜闖本王寢居,如今卻來要求本王自重?豈不可笑?”
夜微氣得想打人,抬手就想給他一巴掌!
管他什麼王爺不王爺!
可她驚恐地發現,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無形的繩索捆住了,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她想張口斥罵,卻發現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隻能瞪大眼睛,憤怒地瞪著眼前這個行為詭異的男人!
陌曄走到床邊,看著她因憤怒而泛紅的臉頰和那雙彷彿會噴火的眸子,眼神幽深難辨。
他俯下身,伸手,似乎想將她放倒在床上。
看著那張俊美卻冰冷的臉越靠越近,夜微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想乾什麼?!
難道他要……
她心裡早就把陌曄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又一遍!
狗男人!色狼!變態!
要是敢動她一根手指頭,她發誓,在殺之前在山洞侵犯自己的狗男人之前,先把眼前的男人給先閹後殺了!
就算殺不了,做鬼也不放過他!
就在兩人的唇瓣即將碰上的那一刹那,門外,突然傳來三聲清晰而克製的敲門聲。
“叩叩叩。”
這聲音如同驚雷,瞬間打破了室內的氣氛。
陌曄所有的動作驟然停頓。
他眼底深處那抹玩味和邪氣迅速褪去,重新覆上一層冰冷的寒霜,甚至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不耐。
他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床上動彈不得、隻能用眼神表達滔天憤怒的夜微,眼神複雜難明。
隨即,他轉身,語氣恢複了冰冷淡漠。
“進。”
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身著侍衛服飾、麵容冷峻的男子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走了進來。
他是陌曄的心腹之一,南炔。
南炔低著頭,目不斜視。
正準備將藥碗呈給王爺,眼角的餘光卻無意間掃過內室那垂落的厚重帷幕。
就是這一瞥,讓他渾身猛地一僵!
透過帷幕的縫隙,他竟隱約看到王爺那張奢華的大床邊上,垂落著兩條腿!看
那纖細的輪廓和鞋襪……分明是一雙女子的腿!
南炔的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他跟在王爺身邊這麼多年,彆說女人了,連隻母蚊子都沒見王爺讓近過身!
王爺的寢居更是絕對的禁地,從未有任何女子能踏入半步!
今天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王爺居然開竅了?!
不對,看那女子僵硬的姿勢,好像有點不對勁……
就在南炔震驚得腦子一片空白時,陌曄冰冷的聲音響起。
“藥放下。彆亂看。”
南炔一個激靈,瞬間回神,冷汗都下來了。
他趕緊將藥碗放在旁邊的桌上,頭垂得更低,聲音緊繃:“屬下僭越!藥已送到,屬下告退!”
說完,幾乎是逃也似的退出了房間,還細心地把門帶上了。
心裡卻翻江倒海:王爺房裡真的有女人!這可是驚天大訊息!
陌曄端起那碗散發著濃重苦澀氣味的藥,眉頭都沒皺一下,一飲而儘。
藥液入腹,一股清涼的氣息迅速擴散開來,壓製住體內那股蠢蠢欲動的燥熱。
他輕輕撥出一口氣,臉頰上那不正常的微紅開始漸漸消退。
想起之前為了取得那隻五級巔峰魅獸的獸核煉製特殊法器,不慎中了那畜生臨死前噴出的合歡散毒霧。
雖然事後得到解決,在加速清醒後及時逼出了大部分毒素。
但總有一絲殘留難以根除,導致他偶爾會像剛才那樣,身體發熱,行為舉止甚至心性都會受到些許影響,變得有些……不受控製。
他放下藥碗,轉身走回床邊。
夜微還僵硬地躺在那裡,隻有一雙眼睛能動。
此刻正噴著火,死死地瞪著他,裡麵寫滿了“憤怒”、“羞惱”和“你個王八蛋”。
陌曄看著她這副恨不得咬死自己卻又無能為力的樣子,覺得有些好笑。
他俯下身,故意湊近了些,唇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解開了她的禁言術。
“夜小姐,乾嘛用這種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看著本王?剛才若不是本王,你可就摔地上了。”
禁製一解除,夜微立刻能說話了,她想也沒想就破口大罵。
“呸!登徒子!流氓!誰要你假好心!快放開我!不然等我自由了,一定閹了你!”
她的聲音因為憤怒而格外清脆響亮,在這安靜的臥室裡顯得尤為突兀。
陌曄非但沒生氣,反而視線故意在她胸前掃了一下。
他慢悠悠地吐出兩個字:“依舊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