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三人顧不上收拾，直接朝城外跑去。
城外已經亂成一團了。
幾千人擠在一起，朝那道七彩光芒湧去。
有人被踩倒，有人被擠飛，有人直接動手打起來。
夜微三人沒往前擠，就站在人群外圍看著。
那道七彩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亮，亮得刺眼，亮得讓人睜不開眼。
然後，光芒中浮現出一座仙府的虛影。
那仙府太大了。
光是那扇門，就有十幾丈高。
門上刻滿了複雜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發光，在跳動，像活的一樣。
仙府懸浮在半空中，周圍環繞著七彩霞光。
那霞光太美了，美得不真實。
夜微盯著那仙府，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那仙府，好像在召喚她。
不是那種強烈的召喚，是若有若無的，像有人在遠處喊她的名字。
她轉過頭，看向玄柯。
玄柯也在看她，“你也感覺到了？”
夜微點頭。
陌曄說：“這仙府有古怪。”
就在這時，仙府下方突然裂開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越裂越大，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空間之門。
門裡流光溢彩，看不清虛實，但能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
不知誰喊了一聲：“衝啊！”
人群瞬間炸開了。
那些世家的人早就準備好了。
洛家的人結成一個戰陣，朝空間之門衝去。
鳳家的人緊隨其後。
魔獸帝國的人也不甘示弱，三大部落的首領帶頭衝鋒。
散修們四散奔逃，有的往後退，有的往前擠，有的渾水摸魚往裡鑽。
夜微三人沒動。
他們就站在人群外圍，看著那些人往裡衝。
一個散修從他們身邊跑過，看到夜微站著不動，愣了一下，喊道：“妹子，還愣著乾嘛？進去晚了湯都喝不上！”
夜微笑了笑，沒說話。
那散修搖搖頭，繼續往前跑。
玄柯看著那些人說：“急什麼，裡麵什麼情況都不知道，衝進去送死嗎？”
夜微點頭。
她仔細觀察那些衝進空間之門的人。
第一個衝進去的是洛家的人。
他們進去之後，沒什麼動靜。
然後是鳳家的人，也沒動靜。
然後是魔獸帝國的人，還是沒動靜。
那些散修也衝進去了，照樣沒動靜。
空間之門就像一張大嘴，把人吞進去，什麼反應都沒有。
夜微看著那扇門，心裡突然有點發毛。
“師父，”她小聲問，“你說裡麵是什麼？”
玄柯搖頭：“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善地。”
他們又等了一炷香。
這時候，那些世家的人已經進去大半了，剩下的散修也開始往裡擠。
有幾個散修擠了半天沒擠進去，回頭看到夜微三人，眼睛一亮。
“喲，這兒還有幾個傻站著不動的。”
為首的是個大漢，滿臉橫肉，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他帶著幾個兄弟走過來，上下打量著夜微。
“妹子，一個人啊？”
夜微看著他，沒說話。
大漢嘿嘿一笑，伸手就要摸她的臉。
手剛伸到一半，就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被人捏住了手腕。
陌曄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夜微前麵，一隻手捏著大漢的手腕，麵無表情地看著他。
大漢的臉色變了。
他掙了掙，掙不動。
再掙，還是掙不動。
他的手下想上來幫忙，被陌曄看了一眼，一個個嚇得腿都軟了。
“滾。”陌曄冷聲說。
大漢的手腕哢嚓一聲斷了。
他慘叫一聲，捂著手腕跑了，那幾個手下也連滾帶爬地跟上去。
夜微看著那些人跑遠，忍不住笑了。
“阿牛，你下手也太輕了。”夜微笑著說。
陌曄看著她，嘴角微微勾起一點弧度，“不急。”
夜微點點頭，收起笑，繼續看向那扇空間之門。
人已經進去得差不多了。
外麵隻剩下稀稀拉拉幾十個散修，還在猶豫要不要進。
夜微深吸一口氣，說：“走吧，該我們了。”
三人朝空間之門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夜微回頭看了一眼。
城外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隻有地上散落著一些雜物，鞋子、武器、包裹，是那些人慌亂中丟下的。
她轉過頭，一步跨進空間之門。
眼前一黑，又一亮。
她已經站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跨進空間之門的那一刻，夜微感覺整個人被什麼東西包裹住了。
那東西軟軟的，暖暖的，像泡在溫水裡一樣。
她想掙紮，但動不了，想喊，喊不出聲。
這種感覺持續了大概三息，然後眼前突然一亮。
她已經站在一片空地上。
四周全是人。
洛家的，鳳家的，魔獸帝國的，那些散修，全都在這裡。
他們有的站著，有的坐著，有的在四處張望，有的在低聲交談。
夜微迅速掃了一眼。
人沒少，都進來了。
但問題來了。
這地方是哪兒？
她抬頭看天。
天是灰濛濛的，沒有太陽，沒有雲，什麼都沒有。
四周也是一片灰濛濛的，看不清遠處。
腳下是石板地，鋪得很平整，但看不出是什麼石頭。
正前方，有一座巨大的門。
那門和外麵看到的一模一樣，十幾丈高，上麵刻滿了符文。
但不同的是，這扇門是關著的。
門上掛著一塊匾，匾上寫著三個大字：通天道。
夜微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好一會兒，沒看懂什麼意思。
旁邊有人在小聲議論。
“怎麼是關著的？不是應該開啟嗎？”
“急什麼，仙府嘛，總得有點考驗。”
“考驗？什麼考驗？”
“不知道，等著吧。”
夜微豎起耳朵聽著，同時觀察那些世家的人。
洛家的人站在最前麵，離門最近。
洛銀站在中間，兩個老者站在他兩側，護衛們圍成一圈，把他們護在裡麵。
鳳家的人站在另一邊，和洛家保持著距離。
那個傲氣的年輕人正和一個老者說著什麼，表情不太好看。
魔獸帝國的人站得最散。三大部落的首領各帶各的人，互相之間也有距離。
那個虎背熊腰的大漢在來回踱步，那個瘦高個抱著胳膊站著不動，那個老太太拄著柺杖，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
散修們站在最後麵，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說話。
夜微三人也混在散修裡，不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