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站在門內,聽著師父那意有所指的話,先是一愣:“……繼續?”
她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的陌曄。
隻見陌曄還站在原地,扯開衣襟,露出一片精壯的胸膛和上麵一個泛著點紅痕的牙印。
他臉上那欲求不滿的陰沉散去了一些,此刻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夜微的臉“唰”地一下,從耳根紅到了脖子。
她瞬間明白了師父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也想起了自己情緒激動時乾的“好事”。
“你……你先把衣服穿好!”夜微移開視線,有些狼狽地命令道,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個調,試圖掩飾自己的尷尬。
陌曄聞言,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隨手一揮。
寢殿那扇厚重的門“砰”地一聲,再次嚴絲合縫地關上。
他不僅沒整理衣服,反而朝她走近了一步,聲音慵懶帶著磁性:“微微,你剛剛咬我這裡的時候,”
他指了指自己胸口的牙印,“可不是現在這個態度的。”
夜微的臉更紅了。
她梗著脖子,強自鎮定:“我……我當時不清醒!誰知道是不是你……”
“嗯,是我不好。”陌曄從善如流地點頭,但眼底的笑意更濃了,“不過,證據還在呢。你看,牙印清清楚楚。”
夜微簡直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當時怎麼就腦抽了,可能是被他親得暈頭轉向……
反正,這黑曆史是抹不掉了。
情急之下,她靈機一動。
指尖微動,一縷精純溫和的木係靈力凝聚,帶著勃勃生機,朝著陌曄胸口的牙印點去。
“木靈·癒合!”
柔和的綠光籠罩那處紅痕,麵板下的細微毛細血管快速修複,紅腫迅速消退。
不過兩三個呼吸,那個清晰的牙印就消失不見。
夜微收回手,微微抬起下巴,故作輕鬆道:“……好了,現在沒了。”
潛台詞:證據消滅了,這事翻篇了!
陌曄低頭看了看自己恢複如初的胸口,終於忍不住低低笑出聲來。
笑聲清越,帶著難得的愉悅。
夜微被他笑得有點惱:“你笑什麼!”
“沒什麼。”陌曄止住笑,但眼底的笑意依舊漾開,“隻是覺得,我家微微,果然……很特彆。”
特彆到會想到用治癒術來“毀屍滅跡”。
他頓了頓,向前又邁了一小步,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幾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他微微俯身,看著她的眼睛,聲音放緩:“衣服是你弄開的,現在證據也沒了……那,是不是該幫我?”
夜微警惕地看著他:“幫你?你……你彆太過分了!我不是那種隨隨便便的女子!”
她以為他又要提什麼“非分”的要求。
陌曄看著她瞬間炸毛又強裝鎮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狡黠,麵上卻一本正經。
“我說,幫我把衣服穿好。”
他目光在她略顯淩亂的衣領上掃過,故意拖長了語調:“不然……我不介意,讓我們的衣服,都再亂一點。”
夜微:“!!!!”
她感覺自己的臉頰快要燒起來了!
這個魔尊,看著冷冰冰的,怎麼這麼會……這麼會撩撥人!
不對,是耍流氓!
夜微啊夜微,你真是個大黃丫頭!
她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下,肯定是剛才的舉動讓他誤會了什麼!
眼看陌曄好整以暇地站在那裡,夜微咬了咬牙。
算了,好女不吃眼前虧!
穿個衣服而已!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伸出手,幫他把敞開的衣襟攏好。
陌曄垂眸看著她紅透的耳垂和微微顫抖的睫毛,心中漾開一圈圈溫軟的漣漪。
“好了!我餓了,要出去吃飯了。”
說完就要往門口走。
陌曄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地牽起她剛剛縮回去的手:“好,一起。”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將她的手完全包裹住。
夜微掙了一下沒掙脫,也就隨他去了。
兩人並肩走向殿門。
推開殿門,隻見玄老正老神在在地背著手站在不遠處。
沉煜則耷拉著臉,時不時幽怨地往寢殿方向瞟一眼。
看到兩人手牽手出來,玄老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恢複成那副“為老不尊”的調侃模樣。
沉煜跑向夜微:“姐姐!”
陌曄的目光落在沉煜身上,眼神沉了沉。
沉煜被他看得有點發毛,不用想也知道,他和玄老不請自來,惹毛他
了。
但是開啟魔域的結界,是玄老乾的。。。
玄老乾咳一聲,上前打圓場,對著陌曄拱了拱手,態度比起之前多了幾分鄭重。
“魔尊大人,我們這次貿然來訪,實在是擔心這丫頭,所以……”
陌曄對玄老倒是很客氣,收斂了麵對沉煜時的那絲冷意,微微頷首。
“玄老客氣了,您是微微的師父,自然也是我的長輩,魔域隨時歡迎您來做客。”
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玄老麵子,也點明瞭他和夜微關係的不同。
玄老捋著鬍子,滿意地點點頭。
這小子,身份是高了點,脾氣是冷了點,但對自家丫頭,看來是真上心。
這就夠了。
沉煜的注意力很快又回到夜微身上,關切地問:“姐姐,你的傷真的沒事了?那毒……”
夜微搖搖頭,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沒事了,已經完全好了。算是……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又回來了。”
她說得輕鬆,但想起那毒箭穿肩的冰冷和毒素蔓延的絕望感,心下仍是一凜。
提到這個,玄老的臉色也嚴肅起來。
他看向夜微和陌曄,沉聲道:“對了,正事差點忘了。那個放冷箭的殺手,已經被我擒住。人還沒死,但老夫對他進行了搜魂。”
夜微和陌曄的神色同時一凝。
玄老繼續道:“搜魂得知,此人名叫‘影刺’,是受上界水月帝國洛家護衛隊長更泰的直接指使!”
“更泰給了他任務,要他潛伏在下界,尋找機會,務必除掉夜微,奪取或毀掉混沌靈根。”
“這次他得知夜微渡劫後可能虛弱,便與安插在天瀾學院內的一個內應男弟子裡應外合,掌握了你的行蹤,這才實施了刺殺。”
“更泰!又是他!”夜微眼神驟然變冷,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
陌曄的眼神更是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那股剛剛緩和下來的冰冷殺意再次彌漫開來。
“更泰……洛家……很好。”
他看向夜微,語氣斬釘截鐵:“這件事,交給我。”
夜微卻搖了搖頭,目光銳利:“不,阿曄。這是衝我來的。更泰,洛家……我會自己連新仇舊恨一起算。但現在,我們得先解決眼前的問題。那個內應男弟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