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曄隻是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
就這一眼，兩名長老瞬間如墜冰窟，後麵所有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臉色煞白，額頭上冒出冷汗。
他們這纔想起麵前這位是誰，自己剛才竟然敢質疑尊上的決定！
“放下，出去。”陌曄的聲音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是！是！屬下告退！”兩名長老慌忙放下玉盒，快速退了出去，還細心地把門帶上了。
浴殿裡隻剩下夜微和陌曄兩人，氣氛忽然變得有些微妙。
陌曄走到池邊，試了試水溫，然後很自然地捲起袖子，對夜微道：“過來，我先幫你把頭發洗了。”
夜微一愣，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來就行！你先出去吧！”
讓魔尊大人給自己洗頭？這畫麵太美她不敢想！
陌曄動作頓住，轉過頭看她。
那雙深邃的眼眸裡，竟流露出幾分……委屈。
就像一隻被主人拒絕的大狗，雖然依舊威風凜凜，但眼神卻耷拉下來。
“你手上還有傷，自己洗不方便。”陌曄低聲道，語氣裡帶著點堅持，又有點小心翼翼，“我……手法很輕的。”
夜微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那點抗拒莫名其妙就散了。
想想也是，後背一些傷口雖然結痂，但動作大了還是疼，自己洗頭確實彆扭。
而且……他好像真的很想幫忙。
“……那，好吧。”夜微妥協了，慢慢走到池邊，背對著陌曄坐下，把臟兮兮的長發撥到身前。
陌曄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取過旁邊玉質的瓢，舀起溫熱的池水，慢慢淋濕夜微的頭發，動作果然很輕，生怕扯痛她。
然後取來一種散發著清香的、乳白色的膏狀物，均勻塗抹在發絲上，指尖力道適中地揉搓著發根，按摩著頭皮。
溫熱的水流，輕柔的力道，鼻尖是好聞的清香，背後是令人安心的氣息。
夜微緊繃的身體不知不覺放鬆下來，甚至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這三個月的折磨和緊張，彷彿在這一刻被溫柔地撫平了一些。
陌曄很認真，也很耐心，將夜微那一頭因為長期未打理而打結油膩的長發，一點點梳理順暢，衝洗乾淨。
期間沒有多說一句話，隻是專注地做著這件事。
洗了好一會兒，終於將泡沫衝洗乾淨。
陌曄用一張寬大的、吸水性極好的柔軟絨巾，包裹住夜微的濕發，輕輕擦拭。
“好了。”他低聲道，“你自己清洗身上吧，需要什麼叫我，我就在外麵。”
說完，他果然站起身，很君子地走了出去，還貼心地把內殿與外間隔開的屏風拉上了。
夜微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屏風後，心裡有點異樣的感覺。
這家夥……有時候還挺細心。
她不再猶豫，迅速脫掉那身臟汙的寢衣，踏入溫暖的浴池中。
池水剛好沒到鎖骨，溫潤的藥力透過麵板絲絲滲入，滋養著每一寸肌膚和尚未完全癒合的暗傷，舒服得她差點呻吟出聲。
她仔細地清洗著身體，將三個月的汙垢和血痂徹底洗淨。
池水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渾濁。洗完後，她按動池邊一個機關，池底的塞子開啟，渾濁的水流迅速排走。
緊接著，清澈溫熱、同樣加入了新鮮靈草的新水從四周玉雕的獸首中汩汩湧出，很快又注滿了浴池。
這一次，夜微沒有脫掉裹在身上的乾淨浴巾，就這麼踏入池中，將自己整個人浸泡在藥水裡，隻露出腦袋。
她靠在池邊光滑的玉石上，長長地舒了口氣，感覺整個人都活了過來。
就在她閉目享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時，屏風那邊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
夜微睜開眼，看到陌曄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一壺熱氣嫋嫋的靈茶。
“泡了這麼久，餓了吧？用些茶點。”陌曄說著，很自然地將托盤放在池邊的矮幾上。
然後，他做了一件讓夜微瞳孔驟然放大、差點從水裡跳出來的事。
他開始解自己長袍的係帶！
“你……你乾嘛？！”夜微的聲音都變調了，下意識把身體往水裡縮了縮，雖然隔著浴巾，但還是覺得無比尷尬。
陌曄動作沒停，語氣平靜：“我也有些乏了，一起泡。”
說話間，他已經脫下了外袍和中衣，露出了精壯的上半身。
線條流暢的肌肉，寬肩窄腰，麵板是冷白的色澤，卻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
沒有一絲贅肉，彷彿每一寸都經過最完美的雕琢。
水汽氤氳中，那具身體充滿了令人窒息的誘惑力。
夜微的眼睛不受控製地瞪圓了，臉頰“騰”地一下燒了起來，心跳加速。
她雖然見過不少世麵，但這樣直觀的、活色生香的男色衝擊，還是頭一遭！而且對方還是陌曄！
陌曄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嘴角微勾了一下，然後邁開長腿，踏入了浴池，在她對麵不遠的地方坐下。
溫熱的池水漫過他結實的胸膛。
夜微趕緊彆開臉，非禮勿視！
她強迫自己閉上眼睛，深呼吸，心中默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不對，是修煉口訣！
對，修煉！鞏固修為！
她試圖將注意力轉移到體內運轉的靈力上，但旁邊那存在感極強的氣息和偶爾的水波蕩漾，不斷乾擾著她的心神。
就在這時，她感覺到一陣細微的水波靠近。
緊接著，帶著熾熱溫度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頰。
她猛地睜開眼，陌曄那張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臉，已經近在咫尺。
他看著她驚慌瞪大的眼睛，忽然低下頭，薄唇輕輕印在了她的嘴唇上。
很輕，很快，一觸即分。
夜微的大腦“嗡”地一聲，徹底當機。嘴唇上殘留的微涼柔軟的觸感，清晰得可怕。
陌曄退開少許，深邃的眼眸專注地凝視著她，裡麵翻湧著認真和期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他低沉的聲音在氤氳的水汽中響起，格外清晰：“微微，當我的魔後，好嗎？”
夜微的臉紅得快要滴血，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蹦出來。
她下意識地彆過頭，不敢看他灼熱的視線，喉嚨發乾，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魔後？這……這也太突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