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看著夜筱柔被徹底點燃的怒火,語氣卻越發顯得漫不經心,甚至還帶上了點無辜的困惑。
“哦?我說什麼了?我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啊。妹妹你……不是輸了麼?難道是我記錯了?”
夜筱柔簡直要氣瘋了,理智的弦徹底崩斷。
“住口,上次……上次是我大意!也不知道你這賤人用了什麼下作手段!”
她尖聲嘶吼,完全不顧形象。
“有本事!有本事我們現在就再打一次!我要讓你這廢物跪地求饒!”
“打一架?”夜微似乎被這個提議“嚇”了一跳,微微後退了小半步,麵紗下的聲音帶著點猶豫。
“也不是不行……不過嘛。”
她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狡黠起來。
“我這個人,打架可是有規矩的。空口白牙地打,多沒意思啊?”
夜筱柔正在氣頭上,想也不想就吼道:“什麼規矩?!你說!”
夜微攤了攤手,慢條斯理地道:“很簡單啊,下點賭注唄。贏了的人,總得拿點彩頭,不然費那力氣乾嘛?”
她的目光,再一次,無比清晰地落在了夜筱柔腰間那個鼓鼓囊囊的空間袋上。
夜筱柔的腦子瞬間清醒!
這賤人的目標,果然是她的空間袋!
上次她可是賠上了裡麵所有的靈石丹藥才……
不,絕對不行!
上次她撒謊說空間袋被神秘高人搶走,父親和母親雖然震怒,但並未深究。
如果這次再輸......豈不是又要給夜微白白撿了便宜?!
空間袋裡的東西也將再次易主……
夜筱柔陷入了猶豫,她眼神開始閃爍,剛剛還氣焰囂張的氣勢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甚至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腰間的空間袋,腳步也不自覺地想要後退。
夜微將她的猶豫、退縮儘收眼底。
她狀似無奈地歎了口氣,輕蔑道:“唉,看來,有些人啊,也就嘴上功夫厲害”
“真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就慫了,怕了。”
夜微擺擺手說:“罷了罷了。不敢賭就直說嘛,何必浪費大家時間?讓開,彆擋道。”
說完,她作勢就要繞過夜筱柔離開。
“站住!”
夜筱柔猛地喊住夜微。
夜微那句“慫了、怕了”和“彆擋道”,狠狠踩在了她最驕傲的自尊心上。
夜筱柔猛地踏前一步,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死瞪著夜微,幾乎要噴出火來。
“誰說我怕了?!誰說我慫了?!”
“賭就賭!我夜筱柔怕過誰?!你說!賭什麼?!”
魚兒徹底咬鉤了。
夜微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轉瞬即逝。
她轉過身,好整以暇地看著瀕臨爆炸的夜筱柔。
夜微慢悠悠地道:“很簡單。我們打一架,不動用靈力,隻憑拳腳功夫,輸贏立判。如果我輸了……”
她停頓了一下,斟酌詞句後繼續說道:“我就圍著帝都最熱鬨的朱雀大街,走上一整天,邊走邊喊‘我是夜微,是全天下最廢最沒用的廢物!’如何?”
這個賭注,幾乎是將她所有的尊嚴踩在腳下碾碎。
對於一個“廢柴”來說,惡毒到了極點。
果然,夜筱柔聽到這個賭注,扭曲的臉上瞬間迸發出極度興奮和惡毒的光芒。
讓這個賤人當眾自辱,繞著帝都喊自己是廢物?!
這簡直比殺了她還解恨。
光是想象那個畫麵,就讓她興奮得渾身發抖。
夜筱柔眼中精光一閃,帶著報複的快意。
夜筱柔繼續加碼:“如果你輸了,必須喊三天!少一天都不行!而且,我要你光著身子滾出相府大門!”
夜微心裡冷笑:真是夠狠。
“可以。沒問題。不過相應的。”夜微答應得異常爽快。
她的目光再次鎖定了夜筱柔腰間的空間袋。
“如果我贏了,妹妹你那個寶貝袋子裡的東西,可就得全部歸我處置了。很公平,對吧?”
夜筱柔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公平?公平個屁!
這賤人居然還敢覬覦她的空間袋!
但一想到夜微即將麵臨的羞辱,想到自己馬上就能一雪前恥。
她強行壓下那點不安,咬牙切齒地道:“行!誰反悔誰就是狗娘養的!簽生死狀!立刻!馬上!”
她近乎癲狂地嘶吼著,好似已經看到了夜微跪地求饒、聲名掃地的場景。
“生死狀就免了,姐妹切磋,點到為止。”夜微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不過賭約文書嘛,倒是要白紙黑字寫清楚,免得有人事後賴賬。”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夜筱柔一眼。
“你!”夜筱柔氣得差點背過氣去,這賤人竟敢暗諷她可能賴賬?
“寫!現在就寫!我看你還能嘴硬到幾時!”
很快,夜筱柔安排那兩個丫鬟去拿紙筆。
夜筱柔特意叫來人,就是為了讓更多人看到她怎麼碾壓夜微。
兩份內容一模一樣的賭約文書被飛快寫好。
夜微看也沒看,直接咬破指尖,在文書末尾按下了鮮紅的手印。
夜筱柔也帶著一種即將大仇得報的扭曲快感,毫不猶豫地按下指印。
“走!去演武場!”夜筱柔一把推開擋路的丫鬟,氣勢洶洶地率先朝她平時習武的院落走去,背影充滿了迫不及待的殺意。
相府西側一處僻靜的院落,地麵鋪著平整的青石板,四周擺放著一些石鎖和兵器架,正是夜筱柔日常練習靈技和體術的地方。
此刻,院落入口處已經聚集了不少聞風而來的下人。
下人探頭探腦,低聲議論著,氣氛緊張又詭異。
夜筱柔站在場地中央,甩了甩手腕,又扭了扭脖子,發出輕微的哢噠聲。
她看著對麵慢悠悠走進來的夜微,臉上重新掛滿了譏笑。
她故意將聲音揚得極高,確保周圍所有人都能聽見。
“小賤人!現在跪下來磕頭認輸,再學三聲狗叫,本小姐或許還能大發慈悲,少讓你喊一天‘我是廢物’!否則……”
她眼中寒光一閃,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待會兒拳腳無眼,打爛了你那張見不得人的臉,可彆怪我心狠手辣!”
夜微停下腳步,隔著幾米的距離看著夜筱柔。
麵對這**裸的羞辱和威脅,她非但沒有動怒,反而像是被嚇到了一樣。
“妹妹,妹妹你好凶啊,姐姐有點怕。”
那副怯生生的模樣,配上她本就單薄的身形和蒙著的麵紗,顯得格外楚楚可憐。
這副樣子落在夜筱柔和圍觀的下人眼中,更是坐實了她廢物的本質。
夜筱柔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徹底消散,隻剩下滿滿的鄙夷和即將碾壓對手的快感。
“怕?晚了!”夜筱柔獰笑一聲,眼中凶光畢露。
“給我躺下吧!”
話音未落,她整個人猛地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