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後,天瀾學院聽雨院。
夜微剛剛鞏固了一下因為連日奔波和戰鬥而有些浮動的靈力,春芽就急匆匆地跑來稟報:
“小姐!師父和露月長老來了,還有……還有院長也派人來請,說是要問問小姐前些日子外出的事情。”
該來的總會來。
夜微早有預料。
他們外出這段時間,天龍學院那邊鬨出那麼大動靜,天瀾學院這邊不可能毫無耳聞。
再加上他們三人同時“消失”了一陣子,又是兩男一女,難免引人聯想。
“請師父和露月長老進來吧。”
夜微整理了一下衣裙,神色平靜地走到外間客廳。
玄老一進來,就上下打量夜微,見她完好無損,才鬆了口氣,但鬍子還是吹得老高,開始碎碎念:
“哼,你這丫頭,回來了也不跟師父知會一聲!心裡麵還有沒有老夫!”
“還有,你這些天,又跑哪兒野去了?知不知道外麵現在多亂?”
“天龍學院那邊雞飛狗跳的,被三個小賊偷家了!聽說連最老的那死老頭,也都被人摸了屁股,你這時候在外麵亂竄,多危險!”
夜微唇瓣微抿,眨巴著的眼神顯得很‘無辜’,默不作聲,給玄老和露月倒茶。
露月抿一口茶,也關切地看著夜微:“夜微,你沒遇到什麼麻煩吧?”
夜微露出一個乖巧又帶點後怕的笑容:“師父,露月長老,我沒事。就是前些日子修煉遇到瓶頸,心裡煩悶。”
“聽一位同門說迷霧沼澤那邊有種高階靜心草,對凝神靜氣有幫助,就想著去碰碰運氣,順便散散心。軒轅曄不放心,我們就結伴去了。”
她把軒轅曄拉上了,增加可信度。
至於沉煜,學院裡知道他存在的沒幾個,暫時不提。
玄老眉頭皺起,“迷霧沼澤?那地方又危險又沒什麼好東西,你去那裡乾嘛?還偏偏趕上這時候!”
夜微吐了吐舌頭,做出懊惱的樣子,“哎呀,師父,我這不是年輕沒經驗嘛,聽人隨口一提就信了。”
“結果到了那裡,靜心草沒找到幾株,反而差點迷路,還遇到了瘴氣爆發,可嚇死我了!”
“還好齊王殿下實力高強,帶著我們趕緊跑出來了。後來聽說那邊出了事,我們更是連夜趕了回來,再也不敢亂跑了。”
她半真半假地說著,表情生動。
玄老將信將疑,但看夜微確實沒受傷,氣息也還平穩,又聽她說軒轅曄同行,稍微放心了些。
他可是知道軒轅曄真實實力深不可測的。
“胡鬨!”
玄老還是板著臉訓了一句,“以後要去哪裡,必須先跟為師說!再有下次,看我不關你禁閉!”
玄老看著夜微有所悔改的模樣,心想自己剛剛有些凶了,語氣放軟地說:“至於你需要什麼丹藥,跟為師說,師父給你要來。”
“知道啦知道啦,師父最好了!”
夜微趕緊順杆爬,給玄老又續了杯茶,“師父喝茶,消消氣。”
露月見夜微沒事,也就信了七八分,柔聲道:“下次可要小心些。最近外麵不太平,各大學院五年一次的大比在即,還是留在學院安心修煉為好。”
“是,露月長老。”
夜微乖巧應下。
這時,院長派來的執事也到了,客氣地詢問夜微前幾日的行蹤。
夜微將同樣的說辭又複述了一遍,並“主動”拿出幾株在混沌空間邊緣地帶隨手挖的、品相普通的靜心草作為“證據”,還“心有餘悸”地描述了迷霧沼澤的可怕。
那執事見問不出什麼,夜微的說辭也合情合理,加上有玄老這位太上長老在旁邊虎視眈眈,明顯護犢子,便客套幾句,回去複命了。
打發走了院長的人,玄老又仔細叮囑了夜微一番,才和露月一起離開。
送走他們,夜微關上院門,輕輕舒了口氣。
暫時算是糊弄過去了。
“得加緊修煉了。”
夜微握了握拳,眼中閃過堅定的光芒。
混沌空間裡的時間優勢,必須充分利用起來。
還有金金的傷勢,也需要想辦法蒐集更多資源。
接下來兩天,夜微幾乎足不出戶,將大部分時間都耗在了混沌空間裡修煉。
外界兩天,空間裡就是六天。
加上空間內濃鬱的靈氣和靈泉輔助,她開始衝擊三星靈王中階,對各種屬性靈力的運用也越發純熟。
這期間,金剛神猿金金終於從深度的昏迷中蘇醒了一次。
當夜微再次進入空間,看到那雙原本灰暗無神的眼眸,此刻卻因為看到她而驟然爆發出亮光。
金金心中一震,發出了激動、委屈、難以置信等複雜情緒的嗚咽。
“嗚嗚……”
它掙紮著想要起身,但巨大的身軀隻是微微顫動了一下,便無力地倒回原地。
“彆動,好好養傷。”
夜微快步走到它碩大的頭顱邊,伸手輕輕撫摸它額頭相對完好的毛發,聲音很是柔和。
擎天站在一旁,老眼含淚:“大金金,你感覺怎麼樣?還認得主人嗎?哦不對,現在是夜微小祖宗,神女轉世!”
金金的目光緊緊鎖在夜微臉上,那雙銅鈴大的眼睛裡,大顆大顆的淚珠滾落,打濕了地麵。
它張了張嘴,發出的卻是破碎嘶啞的氣音,無法形成完整的句子。
被囚禁折磨太久,它甚至暫時失去了流暢說話的能力。
但它通過殘存的神魂聯係和眼神,清晰地向夜微傳遞著激動、孺慕、痛苦和終於等到救贖的複雜情緒。
擎天解釋道:“它元神受損嚴重,靈智和語言能力都需要時間恢複。”
“不過性命無礙了,本源也在緩慢補充。多虧了小祖宗的空間和靈泉。”
夜微點點頭,對金金溫聲道:“你安心在這裡養傷,這裡很安全。需要什麼就跟擎天他們說。等你好了,若你想找天龍學院那些家夥算賬,我帶你去。”
金金眼中爆發出仇恨與感激交織的光芒,用力地點了下頭顱,然後疲憊地閉上了眼睛,再次沉入修複性的睡眠中。
知道“主人”歸來,並且接納了它,這讓它終於可以徹底放鬆心神,專注於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