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想,試探性地說:“再亮一點?”
但是等待的幾秒內,空間裡麵卻沒有出現任何的變化。
“我大抵是......”瘋了。
話沒說完,空間內再度燃起比剛剛的微光更亮的光。
夜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
後麵想再說幾次亮一點的時候,卻沒有任何變化了。
夜微的嘴唇微微撅起,嘟囔道:“就不能再亮一點嗎?”
話音剛落,一個老爺爺的聲音突然在她耳畔響起。
“小娃娃,你可彆太貪心哦。”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把夜微的警惕性一下子給提高了。
她平靜地環顧四周,大聲喊道:“是誰?!誰在說話!”
過了一會兒,那個神秘的聲音再次傳來:“小娃娃,莫要驚慌,我並無惡意。你可以稱呼我為擎天。”
夜微警惕問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擎天的聲音緩緩響起:“我在此地等待我的有緣人,已經足足等了千年之久。”
“沒想到,最終等來的竟然是你這樣一個小娃娃。”他的話語中似乎流露出一絲淡淡的失望和嫌棄。
夜微聞言,一陣無語。
他禮貌嗎?!
夜微不禁有些惱火,反駁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怎麼就不行了?”
擎天嗬嗬一笑,笑聲在這幽暗的空間裡回蕩。
“你這小娃娃,倒是挺有脾氣。不過,你若想讓這空間變得更亮一些,恐怕是無能為力咯。”
夜微眉頭一皺,追問道:“為什麼?”
擎天解釋道:“這空間內的那絲微弱亮光,其實是你自身靈力等級的一種體現。”
“以你目前的實力,這已經是所能達到的最大亮度了。”
夜微立刻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這不就是在說她靈力低微、實力不濟嘛!
她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但還是強壓著不滿說道:“那你能不能想辦法讓這裡再亮一些呢?我實在不喜歡這麼暗的環境。”
擎天沉默了片刻,並沒有回答她,隻是道:“那邊亮光處,有一些或許會讓你感興趣的東西,你自己過去看看吧。”
夜微順著他的話,看向了那處亮光。
夜微小心翼翼地穿透層層迷霧和空間裂痕的阻隔。
終於,她看清了!
那點微光處,竟然懸浮著而是一道殘缺不全的、由無數極其繁複玄奧的線條構成的古老符文。
它隻有巴掌大小的一角還算相對完整,其餘部分都斷裂、消散在周圍的黑暗裡,如同被撕碎的古老畫卷。
這道殘缺的符文散發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厚重、蒼涼的氣息。
她猜想,這正是之前壓製她體內毒素的那種力量的微弱源頭。
就在夜微伸手觸碰到那道殘缺符文的瞬間,一股龐大到無法想象、駁雜混亂到極點的資訊洪流,猛地從那道殘缺符文之中爆發出來,狠狠地衝進了夜微的腦海。
煉器!陣法!丹藥!功法!符文!
無數光怪陸離、聞所未聞的知識碎片,瘋狂地砸進她的腦海裡。
比如如何引地火淬煉精金、如何刻畫一個最簡單的基礎聚靈陣、某種殘缺丹方裡提到的三味輔藥的名字......
一段拗口難懂、完全不知其意的古老功法口訣,一個極其複雜的防禦符文的三分之一筆劃......
資訊碎片太多太雜太混亂了。
它們相互衝撞、擠壓、毫無邏輯地堆疊在一起。
夜微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爆炸開來,太陽穴突突狂跳,好似有無數根鋼針在裡麵瘋狂攪動。
劇烈的頭痛讓她眼前發黑,身體控製不住地劇烈顫抖,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嗚咽。
她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要被這狂暴的資訊洪流撕成碎片。
“呃啊......”她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快要炸裂的頭顱,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就在這無邊無際的痛苦和混亂資訊的衝擊中,一道特殊韻律波動的資訊碎片,被她捕捉到了。
那資訊碎片極其簡短,隻有幾個模糊的字眼。
“九轉噬心毒,蝕脈焚魂,解法需.....”
九轉噬心毒!
這幾個字,瞬間讓夜微的意識驟然一清。
焚靈根噬魂,隨著中毒越深,臉色會長出毒痕......
這不正是她體內那霸道熾烈、盤踞經脈、焚燒靈魂般的劇毒症狀嗎?
夜微內心狂喜,她死死抓住這寶貴的資訊碎片。
靠自己,想來也可以解毒了。
沒想到,這個黑疙瘩,真的是她的大寶貝,幫大忙了。
祠堂沉重的木門緊閉著,隔絕了內外。
祠堂內,冰冷死寂。
夜微依舊保持著盤坐的姿勢,身體因為接受那些資訊碎片產生的劇痛和精神衝擊而微微顫抖,臉色蒼白如紙。
她強忍著劇烈的頭痛和身體的虛弱,集中全部殘存的精神力,一遍又一遍地在腦海中反複記憶、梳理著那道殘缺符文傳遞出的、關於“九轉噬心毒”的寶貴資訊。
雖然解毒煉丹的步驟依舊模糊,但卻比沒有好。
時間在冰冷的煎熬中緩慢流逝。
祠堂內沒有窗戶,無法判斷具體時辰。
但腹中越來越強烈的饑餓感和喉嚨火燒火燎的乾渴,提醒她至少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身體的熱量在持續流失,靈氣的運轉也變得越發艱難,隻能勉強護住心脈不被寒氣侵蝕。
就在這時,祠堂厚重的木門外,傳來一陣極其輕微的窸窣聲。
聲音很小,但在死寂的祠堂裡卻格外清晰。
夜微猛地睜開眼,警惕地看向門口。
吱呀——
厚重的木門,被推開了一條極其狹窄的縫隙。
一張熟悉的小臉從門縫裡緊張地探了進來,正是她的丫鬟春芽!
春芽的眼神裡充滿了恐懼和擔憂,懷裡緊緊抱著一個小布包。
“小姐您怎麼樣?奴婢偷偷給您帶了點吃的和水。”春芽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哭腔,顫抖著。
她飛快地將懷裡的小布包從門縫裡塞了進來。
夜微心頭一暖。
在這冰冷無情的相府,也隻有這個小丫鬟還記掛著她。
她掙紮著想起身去拿,但盤坐得太久,雙腿早已麻木,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小姐小心!”春芽在門外低呼,下意識地想把門再推開一點。
就在這時,一聲尖利刻薄的怒罵如同炸雷般響起。
“好哇,小賤蹄子!竟敢違抗夫人命令,給這罪人送吃食!”
李嬤嬤那張肥胖猙獰的臉,帶著兩個凶神惡煞的粗使婆子,猛地從祠堂旁邊的陰影裡衝了出來。
顯然,她們早就埋伏在附近守株待兔。
春芽嚇得魂飛魄散,懷裡的水囊“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水灑了一地。
她轉身想跑,卻被李嬤嬤一把揪住了頭發。
“啊!”春芽痛得慘叫一聲,被李嬤嬤狠狠拽倒在地。
“吃裡扒外的狗東西!夫人罰她跪祠堂反省,你竟敢偷偷送飯?我看你是活膩歪了!”李嬤嬤一腳狠狠踹在春芽的肚子上。
“唔!”春芽痛得蜷縮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給我打,狠狠地打,讓她知道知道規矩!”李嬤嬤叉著腰,惡狠狠地命令道。
兩個粗壯婆子立刻獰笑著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