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下方那些插不上手,隻能乾瞪眼的導師和精英弟子們,眼見清豐長老和麒麟似乎落入下風,又把目光投向了被結界保護起來的夜微。
他們看出來了,那個魔頭和妖狼,都很在意這個白衣女子。
“攻擊那個女的!逼他們分心!”不知道誰喊了一聲。
頓時,各種靈技的光芒亮起。
火球、冰錐、風刃、土刺、金光箭矢……朝著夜微所在的黑色結界轟去!
“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炸聲響起,各色靈力光芒將結界淹沒。
夜微起初嚇了一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但很快她就發現,那些看似凶猛的攻擊,打在結界上,連一點漣漪都沒能激起。
結界穩如磐石,紋絲不動。
夜微鬆了口氣,隨即樂了。
她隔著結界,衝著外麵那些拚命攻擊卻徒勞無功的導師和弟子們,進行挑釁。
她做了個鬼臉,還伸出小拇指朝下比了比,用口型說道:“菜——雞——”
那囂張又欠揍的樣子,把外麵的人氣得差點吐血,攻擊得更賣力了,可惜依然沒用。
沉煜那邊,經過一番激戰,終於抓住機會,一記“銀狼碎星擊”將最後一頭凶獸虛影。
十大凶獸虛影全部消散,天罡伏魔大陣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主持陣法的十幾位長老受到反噬,齊齊噴血,陣法維持不住,緩緩消散。
沉煜自己也消耗不小,身上添了幾道傷口,但眼神依舊興奮。
他看向軒轅曄那邊的戰團,喊道:“大魔頭!我這邊搞定了!要不要幫忙?”
軒轅曄沒有回答。
他正在與清豐長老和麒麟進行更高強度的對決。
清豐長老已經拿出了壓箱底的本事。
他不再靠近,而是懸浮在半空,手中出現了一麵古樸的銅鏡。
銅鏡照射出萬丈金光,金光中蘊含著奇異的封鎮之力,試圖限製軒轅曄的行動。
麒麟則匍匐在地,獨角朝天,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在醞釀某種強大的天賦神通。
下一瞬,麒麟周身祥雲翻騰,瑞氣千條,氣勢不斷攀升。
軒轅曄看著他們的動作,眼神依舊沒什麼波瀾。
他忽然停下了所有閃避的動作,就那麼站在原地,任由清豐長老的銅鏡金光將他籠罩。
金光加身,確實帶來了一定的遲滯感。
但軒轅曄隻是微微皺了皺眉。
他抬起雙手,在胸前結了一個複雜而古老的印訣。
這個印訣一出,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了。
不再是之前的深邃冰冷,而是變得無比暴烈、瘋狂、充滿毀滅一切的**!
漆黑的魔元力,如同沸騰的岩漿,從他體內噴湧而出!
他的頭發無風自動,眼眸深處,徹底化為一片純粹的、令人靈魂凍結的黑暗。
“寂滅印。”軒轅曄那低沉的聲音響起。
他結印的雙手,朝著前方的清豐長老和麒麟,緩緩推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
隻有一個拳頭大小的、純粹黑色的光印,悄無聲息地飛了出去。
光印飛得很慢。
但清豐長老在看到那黑色光印的瞬間,心臟幾乎停止跳動!
一股前所未有的死亡陰影,將他徹底籠罩!
他慘叫一聲,瘋狂催動銅鏡,將全部靈力注入,銅鏡爆發出前所未有的金光,試圖阻擋。
麒麟也發出了驚恐的吼叫,中斷了正在醞釀的神通,將全部力量用於防禦,周身祥雲凝聚成厚厚的護盾。
黑色光印,輕輕碰觸到了銅鏡的金光。
“嗤——!”的一聲,金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了。
黑色光印速度不變,繼續向前,碰觸到了麒麟的祥雲護盾。
同樣的一幕發生。祥雲護盾迅速變得灰暗、瓦解。
清豐長老眼中露出絕望,他猛地噴出數口精血,灑在銅鏡上。
銅鏡發出一聲悲鳴,鏡麵出現裂痕,但金光再次強盛了一瞬,終於將黑色光印的速度減緩了一絲。
就在這一絲減緩的瞬間,清豐長老用儘最後力氣,抓著麒麟的角,向側麵瘋狂挪移!
黑色光印擦著麒麟的側腹飛了過去。
“噗!”的一聲,麒麟側腹那片堅硬無比的青色鱗甲,連同下麵的血肉,悄無聲息地消失了一大塊。
留下一個邊緣光滑的恐怖空洞,金色的血液也翻湧而出。
麒麟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氣息瞬間萎靡了大半。
清豐長老也因為強行催動秘法和本命法寶受損,臉色慘白如紙。
氣息紊亂,不慎從半空中跌落下來,勉強站穩,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看向軒轅曄的眼神,已經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這個魔頭……太可怕了!
剛才那一擊,絕對超越了靈聖的層次!他到底是誰?!
軒轅曄施展完那一擊,周身的暴烈氣息迅速收斂,臉色似乎也微微白了一瞬,但很快恢複。
他看了一眼重傷的清豐和麒麟,沒有再出手。
沉煜也飛了過來,看著眼前的情景,咂了咂嘴:“厲害啊大魔頭,這就解決了?”
下方,所有天龍學院的人,已經徹底陷入了死寂和絕望。
連清豐長老和麒麟都敗了,敗得如此徹底……他們還能怎麼辦?
軒轅曄沒有理會沉煜,他轉身,走向夜微所在的結界。
揮手撤去結界。
夜微立刻蹦了出來,看看重傷的清豐等天龍學院門人,小聲問:“我們……現在能走了吧?”
她怕軒轅曄殺紅眼,把這裡的人都宰了。
雖然這些家夥挺討厭,但全殺了……好像也有點過分。
主要她不想惹上更大的因果麻煩。
軒轅曄看了她一眼,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你想留他們一命?”
夜微點頭:“嗯。教訓給夠了就行。殺光了,後續麻煩更多。”
主要是,鍋已經甩給妖界魔界了。
萬一人死了太多,人家聯合起來查,查到她頭上怎麼辦?
低調,要低調。
軒轅曄沒反駁,算是預設。
沉煜也無所謂,他打架打爽了就行。
夜微走到勉強站立的清豐長老麵前。
清豐長老死死盯著她,眼神複雜,似乎不明白這個“弱小”的女子,為何能讓那兩個恐怖存在如此在意。
夜微清了清嗓子,說道:“那個,清豐長老是吧?今天這事兒呢,就到這兒了。”
“我們拿走的,是我們該拿的。你們以後,彆再惦記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比如……什麼‘走失的護院神獸’之類的。”
她這話,明顯是在點天龍學院之前宣稱焦焦是他們走失青龍的事情。
“要是再有下次,”夜微語氣轉冷,“就不是受傷這麼簡單了。聽懂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