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一個穿著普通青色男裝,與學院通緝令上的“淨沙”的少年,從客房區走了出來,徑直朝著樓梯口走去。
然而,他剛走到樓梯口,就被一道身影攔住了去路。
正是易容後的軒轅曄。
他擋在“淨沙”麵前,眼神不悅地盯著她頂著的這張屬於彆的男人的臉。
軒轅曄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不容置疑:“換回來。”
夜微皺了皺眉,試圖從他身邊繞過去:“彆鬨,我有正事要辦。時間緊迫。”
軒轅曄直接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無法掙脫。
軒轅曄不由分說地將她拉回了剛才她換衣服的房間,“砰”地一聲關上了門。
“軒轅曄!你乾什麼?放開我!”夜微有些氣惱,掙紮了一下。
軒轅曄將她抵在門板上,易容後平淡無奇的臉湊近,但那雙眼睛裡的深邃和霸道卻絲毫未減。
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說,換、回、來。”
“要麼用你本來的樣子,要麼戴著麵紗。我不喜歡看你頂著彆的男人的臉,尤其是這張惹麻煩的臉。”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麵紗,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否則,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讓你‘安靜’下來,乖乖聽話。”
夜微看著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認真和醋意,知道這家夥絕不是開玩笑。
她氣得想跺腳,但又無可奈何,時間確實耽擱不起。
她隻好妥協:“行行行!我換!我換還不行嗎?!我就是要抓那個飛束問地圖和法寶的位置!”
聽到她的目的,軒轅曄緊繃的神色才稍微緩和了一點,但語氣依舊強硬:“我幫你抓。現在,立刻,換回來。”
夜微沒好氣地推他:“那你先出去啊!我要換衣服!”
軒轅曄這才鬆開她,轉身走出房間,並替她帶上了門,守在外麵。
片刻後,房門再次開啟,恢複了白衣麵紗打扮的夜微走了出來,沒好氣地瞪了軒轅曄一眼。
兩人一起下樓。
軒轅曄對乖乖不動的沉煜低聲吩咐了幾句。
沉煜雖然對要幫軒轅曄傳話很不爽,但為了姐姐的計劃,還是聽話地站起身,朝著飛束那桌走去。
沉煜走到飛束桌旁,裝作神秘的樣子,伸手扒拉了一下飛束的手臂。
沉煜低下頭,用神識傳遞了一道模糊的資訊給飛束:“這位……師兄?我……我好像,前幾天在西邊……看到一個長得跟你們學院通緝令上那個很像的人……”
正處於鬱悶中、借酒澆愁的飛束,一聽到這句話,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他猛地抬下頭,抓住沉煜的手,激動地低吼:“在哪?!你看到他在哪?!快說!隻要訊息準確,少不了你的好處!”
這時,軒轅曄走了過來,站在沉煜旁邊。
軒轅曄語氣平淡,隨口接話道:“哦,你說那個賊眉鼠眼的家夥啊。往西邊走上大概一百裡,好像有座廢棄了很多年的山神廟。”
“我們前幾天路過歇腳,好像瞥見一個像他的人影鑽進去了,鬼鬼祟祟的。”
飛束此刻滿腦子都是抓住他立功、挽回師父信任的念頭,根本來不及細想這訊息來源是否可靠,更沒注意這兩位普通青年有什麼特彆。
他立刻對同桌的幾人拱手:“諸位師兄師弟,對不住,師弟有十萬火急的要事,必須立刻去處理!今日酒錢算我的,改日再聚!”
說完,他連酒都顧不上喝完,急匆匆地起身,飛奔下樓,朝著西邊方向疾馳而去。
夜微看著飛束消失的背影,低聲問軒轅曄:“西邊百裡,真有什麼山神廟?”
軒轅曄麵不改色,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隨口說的。或許有,或許沒有,不重要。”
沉煜忍不住用神識對夜微吐槽:“姐姐,你看他,嘴裡沒一句實話,騙起人來眼睛都不眨。”
夜微嘴角微抽,但也知道這是眼下最快的方法。
她立刻起身:“彆貧了,快跟上!彆讓他跑遠了或者發現不對勁!”
三人迅速結賬,離開了迎客樓,沿著飛束離開的方向,悄無聲息地追了上去。
飛束懷著一種混合著興奮、激動和複仇快感的心情,將速度提升到了極致,朝著西邊一路狂奔。
他腦子裡已經開始幻想,自己親手抓住那個該死的男人,將其押回學院。
然後師父會如何誇獎他,同門會如何羨慕他,之前丟失妖獸、被責罰的恥辱也將一掃而空!
大約一炷香後,前方果然出現了一座掩映在荒草和枯藤中的破舊建築,看那殘存的輪廓,依稀能辨認出是一座年代久遠、早已廢棄的山神廟。
廟牆斑駁坍塌,屋頂破了大洞,周圍寂靜無人,隻有風吹過荒草的嗚咽聲。
“果然在這裡!”飛束心中狂喜,更加確信了那訊息的真實性。
他壓下激動,小心翼翼地收斂氣息,躡手躡腳地靠近廟門,側耳傾聽裡麵的動靜。
廟內一片死寂。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一腳踹開虛掩的廟門,同時厲聲喝道:“小賊!給老子滾出來受死!”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想象中驚慌失措的敵人,而是頭頂上方傳來的一聲輕微的機括響動!
“唰!”
一張閃爍著淡淡銀光的大網,從天而降,瞬間將他從頭到腳罩了個嚴嚴實實!
那網極其堅韌,越是掙紮,收縮得越緊,而且似乎能抑製靈力運轉。
飛束大驚失色,拚命掙紮,試圖用靈力震開大網,卻發現體內的靈力執行變得滯澀不暢。
“不好!中計了!”飛束心中咯噔一下,恐慌瞬間蔓延。
這時,三道身影從廟宇殘破的佛像後和角落的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
正是易容後的夜微、軒轅曄和沉煜。
夜微走到被網裹得像粽子一樣、還在徒勞掙紮的飛束麵前,蹲下身,麵紗上的眼睛帶著一絲戲謔:“飛束師兄,彆來無恙啊?這麼著急,是趕著來給我們送地圖嗎?”
飛束看清來人,尤其是那個白衣麵紗的女子和沉煜,立刻明白自己上了惡當。
他又驚又怒:“是你們!你們到底是誰?!敢算計我天龍學院弟子,不想活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