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柳晴有些遲疑地看向夜微:“夜微師妹,這樣……用丹藥懸賞,不太好吧?會不會違反規則?”
夜微一邊躲開一道冰棱,一邊快速回道:“有什麼不好?比賽規則裡又沒寫明不準請外援或者懸賞!隻要能贏,手段不重要!”
其他人一想,好像確實如此。
規則隻說了奪取旗幟、守護陣眼,沒規定不能臨時結盟或者“雇傭”打手。
隻是往年大家都自持身份,或者沒夜微這麼“財大氣粗”且“思路清奇”,沒人這麼乾過。
淨沙見狀,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須速戰速決!
他雖然主修防禦,但畢竟是靈宗。
他怒吼一聲,全身土黃色光芒大盛。
整個人如同泥鰍入水般,瞬間施展土遁術,鑽入了地下。
隻留下一道隆起的土痕,如同地龍般迅速朝著夜微所在的位置襲去!
顯然是想從地下發動突襲!
林一雲也同時加強了攻勢,各種冰係靈技朝著夜微等人覆蓋而去。
一直看似慵懶的吳啟,眼底精光一閃,那點睡意徹底消失。
他手腕一翻,一杆通體暗金、銘刻著玄奧符文的長槍出現在他手中。
正是他的本命法器——破曉!
他看也不看,對著淨沙鑽入地下的那道土痕,隨手一槍刺出!
“嗤!”
一道凝練至極的金色槍芒如同毒龍出洞,瞬間沒入地麵!
“砰!”
地下傳來一聲悶響和淨沙吃痛的悶哼。
那道急速前進的土痕猛地一頓,淨沙被迫從地下狼狽地鑽了出來。
肩膀上赫然有一個淺淺的血洞,雖然不深,但讓他驚怒交加!
“吳啟!我勸你少管閒事!”淨沙捂著肩膀,怒視吳啟。
吳啟單手持著破曉長槍,懶洋洋的精神,語氣帶著欠揍的隨意:“我又不是你的仆人,你憑什麼命令我?我想管,就管了。”
說著,他手腕一抖,破曉長槍如同擁有生命般,隨著他的意念而動,化作一道道金色殘影,纏上了淨沙!
速度快得驚人,攻擊角度刁鑽狠辣,逼得淨沙隻能不斷施展岩甲術和地陷術來防禦和閃避,根本無力再去攻擊夜微。
淨沙空有一身雄渾的土係防禦靈力,卻被吳啟這淩厲迅疾的槍法完全克製,打得束手束腳,異常憋屈,簡直像是在被溜著玩!
而吳啟的隊友們,此刻也趕到了夜微這邊。
性格火辣的霜降人未到,聲先至,大喊一聲:“夜微!我來助你!”
她雙手結印,一片熾熱的流星火雨朝著正在猛攻夜微的林一雲當頭罩下!
林一雲正全力對付夜微和柳晴,沒想到側麵突然殺出如此狂暴的攻擊。
倉促間隻能放棄進攻,凝聚冰晶盾防禦。
“轟轟轟!”
火雨砸在冰盾上,發出劇烈的爆炸和大量蒸汽。
林一雲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連倒退了好幾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她看著突然加入戰團的霜降,以及後麵跟上來的零一和另外兩名隊員,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她咬牙罵道:“你們……卑鄙!竟然聯手!”
夜微得到喘息之機,毫不客氣地反唇相譏:“哼!溪靜雲養出來的狗,也配在這裡跟我亂吠?”
“你們以多欺少、仗勢欺人的時候,怎麼不覺得卑鄙?”
另一邊,被吳啟纏得焦頭爛額的淨沙,聽到這邊的動靜,心知大勢已去。
再打下去,彆說找夜微報仇,自己可能都要栽在這裡。
他臉上閃過一絲掙紮和不甘。
吳啟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手中長槍攻勢稍緩。
他用他那特有的、懶洋洋卻帶著壓迫感的語氣問道:“喂,大塊頭,怎麼樣?”
“是自己捏碎玉符棄權呢?還是想被我揍一頓再淘汰?選一個吧。”
淨沙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淨沙和林一雲背靠著背,看著將他們圍住的夜微、吳啟、霜降等人,還有旁邊虎視眈眈的柳晴小隊。
兩人心裡都清楚,今天想安然無恙地離開,幾乎是不可能了。
尤其是淨沙,被吳啟那神出鬼沒的長槍戳了好幾個窟窿。
雖然不深,但血流不止,看起來十分狼狽。
退路已絕,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絲瘋狂。
與其被淘汰,不如拚死一搏,就算輸,也要拉幾個墊背的!
“啊——!”淨沙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一捶自己的胸口,噴出一口精血!
那精血融入他周身的土靈力中,原本土黃色的光芒瞬間變成了暗紅色,帶著一股慘烈和毀滅的氣息!
“黃沙葬天!”他嘶吼著,雙手狠狠按向地麵!
嗡——!
以他為中心,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周圍茂密的叢林景象瞬間扭曲、模糊,腳下的泥土和草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枯、沙化!
不過幾個呼吸間,方圓數十米內,竟然變成了一片翻滾流動的沙漠!
無數流沙旋渦憑空出現,發出“嗚嗚”的吸扯聲,瘋狂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岩石、斷木,甚至光線都彷彿要被吸進去!
夜微等人感覺腳下不穩,身體不由自主地朝著流沙中心滑去!
與此同時,林一雲也拚儘了全力!
她臉色蒼白如紙,將所有靈力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嬌叱一聲:“絕對零度!”
刺骨的寒意瞬間爆發!
與淨沙的沙漠領域不同,她這邊是極致的冰寒!
空氣彷彿被凍結,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
白色的冰霜以她腳下為起點,急速向四周蔓延。
所過之處,連那些流動的沙粒都被瞬間凍住!
一股彷彿能凍結靈魂的寒意籠罩了夜微和吳啟幾人,他們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體表凝結出冰晶,靈力運轉都受到了極大的阻礙!
一個炙熱流沙,一個極寒冰獄!
兩個截然相反的領域竟然在某種程度上形成了互補,一個吞噬拉扯,一個凍結遲緩,威力倍增!
然而,麵對這拚死一擊,夜微和吳啟等人臉上卻不見太多慌亂。
吳啟打了個哈欠,似乎還有點沒睡醒,但手中的破曉長槍卻爆發出璀璨的金光。
“花裡胡哨。”他評價了一句。
隨即手腕一抖,長槍如同金色蛟龍出海,帶著撕裂一切的氣勢,直接刺向那流沙與寒冰交織的核心!
“破曉·貫日!”
霜降也嬌喝一聲,火靈力全麵爆發。
整個人如同燃燒的火鳳,雙掌推出,一片濃縮到極致的焚天火幕迎向那蔓延的極寒領域!
轟!嗤啦——!
至剛至銳的金色槍芒與狂暴的火焰,狠狠撞上了流沙與極寒!
能量瘋狂對撞、湮滅,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
黃沙被槍芒絞碎、被火焰蒸發,寒氣被熱浪驅散、被槍意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