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這副樣子,夜微心裡的火氣頓時被堵住了。
發不出來,又咽不下去,憋得難受。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走到擎天麵前。
夜微一臉嚴肅,用極其嚴厲的語氣說道:“老頭,你聽著。我夜微,說話算話。”
“我說過,我可以自己扛!那就一定能扛!”
“下次不許!再這樣!燃燒你的本源!”
她的眼睛緊緊盯著他,決絕地說:“再敢有下次,以後……以後就不許你喊我小祖宗了!聽到沒有!”
這話聽起來像是小孩子賭氣,但夜微的眼神和語氣卻無比認真。
擎天微微顫動了一下,幾秒後發出一聲的歎息,然後緩緩鄭重地點了點頭。
他明白,這是小祖宗在用她自己的方式關心他,警告他。
心裡那股因為付出而被在意的暖流,衝淡了靈體上的虛弱。
和擎天“溝通”完,夜微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
她知道擎天需要時間和能量恢複,現在她能做的,就是儘快提升自己,並且準備好足夠應對下次危機的“家當”。
她立刻轉身,走向小紫和那個看起來古樸厚重的煉丹爐。
“小紫,彆發呆了!開工!”
她一股腦地從儲物袋和空間藥田裡取出大量珍稀藥材,堆在旁邊。
“補靈丹,要最高品質的,能瞬間恢複大量靈力的那種!”
“續脈丹,多煉點,上次雷劫我經脈差點全斷,這玩意兒保命!”
“還有,試試這個配方,看能不能搗鼓出點避雷丹!”
“雖然估計效果有限,但總比沒有強!能抵消一點是一點!”
小紫看著那堆成小山的藥材,感受到主人語氣裡的急迫,立刻打起精神。
爐火“嗡”地一聲燃起,開始瘋狂運轉。
安排完煉丹,夜微又跑到空間角落裡那一堆亂七八糟的材料前。
那裡有她平時收集的各種礦石,還有從軒轅彥那裡贏來的儲物袋中翻出來的不少好東西。
這幾天,夜微除了指導團隊訓練,還在在空間裡瘋狂壓榨小紫煉丹。
還跟那些礦石和煉器爐死磕,忙得腳不沾地。
隻為在那未知的下次天劫降臨前,能攢夠保命的底牌。
天瀾學院最大的廣場上,人聲鼎沸。
三十支進入決賽的隊伍整齊排列,每支隊伍五個人,黑壓壓一片,氣氛緊張又熱烈。
夜微站在自己的隊伍裡,左邊是滿臉興奮的葉佳,右邊是緊張的春芽,旁邊是神色溫和從容的齊天,以及牽著她衣角、大眼睛好奇打量著四周的齊敏。
他們這支隊伍,排名墊底。
但此刻每個人的眼神裡都帶著光,尤其是夜微,剛晉級一星靈王中階,正是信心爆棚的時候。
高台上,裁判長老的聲音通過靈力傳遍整個廣場,清晰地講解著決賽規則。
“所有參賽弟子,將被隨機傳送至學院專屬試煉秘境——‘古木之森’。”
“秘境之中,一切皆為真實。”
“地形複雜,有野獸妖獸潛伏,受傷亦是真實,望諸位量力而行。”
“危急時刻可捏碎護身玉符傳送出來,但也意味著淘汰。”
“秘境叢林各處,分散插有五十麵特殊靈力旗幟。”
“爾等需要儘可能多地尋找並獲取旗幟。”
“但,獲取旗幟並非最終目的。每支隊伍在秘境中都有一個‘陣眼’位置。”
“必須將至少五麵旗幟插入自家陣眼,並成功守護陣眼直至考覈時間結束,方能晉級最終決賽!”
“注意!陣眼可以被其他隊伍破壞!”
“一旦陣眼被毀,無論你手中有多少旗幟,整支隊伍將立刻被判定失敗,傳送出秘境!”
“考覈時間,為期一日。”
規則宣佈完畢,台下響起一片議論聲。
“今年的考覈規則,居然變了!難度還加大了!”
“對啊,以前就沒有陣眼這一說法!”
“進去之後的第一件事,是先找旗幟還是先找陣眼?!”
“……”
這規則,不僅考驗實力和尋寶能力,更考驗策略、隱匿和防守能力。
就算你運氣好早早找到很多旗,如果守不住陣眼,或者陣眼被人端了,那也是白搭。
夜微明顯感覺到幾道充滿惡意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不用看也知道,是以淨沙、林一雲為首,加上軒轅彥、夜筱柔、趙闊那支排名第一的隊伍。
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
她撇撇嘴,懶得理會,轉頭壓低聲音對葉佳幾人快速交代:
“都聽好了,規則都明白了吧?進去之後,前期我們苟起來,彆急著硬碰硬。”
他們之間交換了傳音玉簡的密令。
“可以互相聯係,進去後第一時間報位置,儘量彙合。”
“如果遇到不長眼的想搶我們,或者我們看上了彆人的旗,也彆慫!”
“能用符籙、法器砸就彆省著,我最近囤了不少貨!”
她語氣加重,“但是,如果碰到像淨沙、林一雲那種硬茬子,打不過千萬彆硬撐,直接用我給你們準備的微型傳送陣盤跑路!保命要緊,聽到沒?”
“儘量抱團走,落單了很容易被針對。”
葉佳、春芽、齊天都認真點頭,齊敏也學著哥哥的樣子,小腦袋用力點了點。
“比賽開始!”裁判長老一聲令下。
廣場中央的巨大傳送陣亮起耀眼的白光,籠罩了所有參賽弟子。
夜微隻覺得眼前一花,身體傳來輕微的失重感。
下一秒,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周圍景象已然大變。
濃鬱的草木氣息撲麵而來,參天古木遮天蔽日,陽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斑駁的光點。
她身處一片茂密的叢林之中,四周寂靜,隻有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
她正準備拿出傳音玉符聯係隊友,腳下卻突然一空!
“嗯?”她下意識地想穩住身形,卻感覺一股無形的空間力量包裹住了她。
隨後,周圍的景象瞬間扭曲、模糊!
“糟了!踩中什麼了?”
這個念頭剛閃過,她整個人就徹底消失在了原地。
外界,高台上一直關注著她的玄老和軒轅曄幾乎同時皺起了眉頭。
玄老揉了揉眼睛:“咦?那丫頭呢?怎麼一進去就沒影了?披了隱身衣不成?”
軒轅曄目光銳利地掃過夜微消失的那片區域,神識細細探查,卻一無所獲。
隻能感覺到一絲極其微弱的、殘留的空間波動。
他的眉頭蹙得更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