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眼神更冷。
夜筱柔......想打斷她的腿?
真是好狠的心腸!
她抬起腳,狠狠踹在護院的臉上,將他踹暈過去。
又走到第一個被麻翻的護院身邊,同樣一腳踹暈。
破敗的小院再次陷入死寂,隻剩下油燈劈啪的爆響和兩個昏迷護院粗重的呼吸聲。
春芽躲在門後,從頭到尾目睹了這一切。
她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圓,裡麵充滿了極度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剛才那個......那個像鬼影一樣乾淨利落放倒兩個強壯護院的人......真的是她家小姐?!
那眼神,那動作......陌生得讓她心頭發顫,卻又讓她莫名地感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安全和激動!
小姐......好像真的不一樣了。
夜微拄著木棍,身體微微搖晃。
剛才那幾下爆發,幾乎抽乾了她最後一絲力氣。
冷汗浸透了裡衣。
她看著地上兩個廢物,眼中沒有絲毫憐憫。
夜微疲憊地說道:“春芽,把他們拖出去,扔到二小姐院門口。順便告訴那邊的人,”
她頓了頓,聲音陡然轉寒:“再有下次,斷的就不止是骨頭了。”
兩個護院像死狗一樣被丟在夜筱柔院門口的事,在相府的下人圈裡掀起了不小的波瀾。
雖然夜筱柔暴跳如雷,嚴厲封口,但“醜八怪大小姐突然變得邪門”的訊息還是不脛而走。
一時間,靜秋院竟詭異地清淨了不少,連送最低等份例的婆子都來得格外“準時”,放下東西就跑,不敢多看一眼。
夜微得到了寶貴的喘息時間。
服用了那些丹藥後,她感覺自己的身體比之前輕盈不少。
身體的疼痛在緩慢恢複,但卻還達不到理想的狀態。
更糟糕的是,身體內部被那山洞男人粗暴侵犯造成的撕裂傷。
在缺醫少藥的環境下,隱隱有發炎的跡象,帶來持續的低熱和隱痛。
不能再等了,必須弄到能消炎的草藥。
夜微將目光投向了相府後山。
那是丞相府依山而建圈進來的一大片山林,深處少有人至。
原主記憶裡,那裡偶爾能采到一些野果野菜。
但也常有低階妖獸出沒,非常危險。
以前的原主,是絕不敢深入的。
“小姐,太危險了!聽說後山有吃人的妖獸!”
春芽聽說夜微要去後山,嚇得臉都白了。
“守好院子。”
夜微沒有解釋,隻是將磨尖的幾根地刺藏在袖中,又把那剪刀(已磨鋒利)彆在腰後。
她蒙好麵紗,眼神堅定。
危險?
她經曆的死亡和屈辱,比妖獸可怕百倍。
她避開府中巡邏的護院,從靜秋院後麵的狗洞鑽出去。
又繞到相府後牆最偏僻的角落,找到一處坍塌的豁口成功翻了過去,進入了後山範圍。
山林裡樹木茂密,空氣潮濕,帶著泥土和腐葉的氣息。
夜微十分警惕,放輕腳步,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現代特工叢林潛行的經驗讓她與環境幾乎融為一體。
她運氣不錯,在一處向陽的山坡上,發現了幾株掛滿紅彤彤小果子的灌木。
是野山楂!
雖然酸澀,但能果腹。
她小心地摘下,用破布包好。
又在幾塊潮濕的岩石背麵,找到了一些葉片肥厚、邊緣呈鋸齒狀的植物。
她認出這是“紫珠草”,有微弱的消炎止血作用。
她小心地連根挖起幾株。
就在她準備返回時,一陣異樣的聲音從山林更深處傳來。
是低沉的獸吼,還夾雜著某種重物撞擊樹乾的聲音,以及一個含混不清、氣急敗壞的咒罵聲。
像是個醉漢。
夜微眉頭微皺,夜府後山,怎會有人?
她本能地想要避開。
但聲音傳來的方向,是她回去的必經之路附近。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輕腳步,借著茂密的灌木叢,悄無聲息地潛行過去。
撥開一叢茂密的蕨類植物,眼前的景象讓她瞳孔微縮。
一片不大的林間空地上,一頭低階妖獸“鐵鬃豬”。
它體型壯碩、皮毛灰黑、獠牙外翻、形似野豬的。
它正暴躁地刨著蹄子,赤紅的小眼睛死死盯著前方一棵歪脖子老鬆樹。
那鬆樹離地一人多高的粗壯枝椏上,正趴著一個極其狼狽的人影。
那人穿著一身臟得看不出原色的破爛袍子,頭發鬍子亂糟糟地糊在一起。
他腰間掛著一個黃皮酒葫蘆,此刻正手忙腳亂地抱著樹乾,試圖往上爬,躲避下麵妖獸的衝撞。
樹被他搖得嘩嘩作響,枯枝落葉簌簌往下掉。
“哎喲......你這蠢豬!追你爺爺我乾嘛!不就踢了你一腳......嗝!”
老頭一邊往上蹭,一邊醉醺醺地打著酒嗝罵罵咧咧,顯然醉得不輕。
他動作笨拙,幾次差點滑下來。
那鐵鬃豬被激怒了,低吼一聲,猛地加速。
它用覆蓋著厚厚骨甲的堅硬額頭,狠狠撞向樹乾!
“咚——”
一聲悶響,樹乾劇烈搖晃!
老頭“嗷”一聲怪叫,差點被震下來,酒葫蘆都甩飛了,掉在不遠處的草叢裡。
“我的酒!”
老頭心疼地大叫,竟然不管不顧地想往下跳去撿。
夜微看得眼皮直跳。
這醉老頭簡直是在找死。
那鐵鬃豬雖然隻是隻低階的妖獸(相當於人類修煉等級四級靈師),但皮糙肉厚,蠻力驚人,撞斷碗口粗的樹輕而易舉。
這老頭看著弱不禁風,掉下去瞬間就會被那獠牙撕碎。
眼看鐵鬃豬再次蓄力,準備進行更猛烈的撞擊,而老頭還在為他的酒葫蘆探頭探腦。
夜微眼神一凜,瞬間做出了判斷。
她不能硬拚,這身體衝上去就是送死,隻能智取!
她的目光飛快掃過四周。
不遠處,緊挨著老頭抱著的那棵鬆樹,有一棵更高大的古槐樹,枝繁葉茂。
槐樹粗壯的樹乾上,赫然掛著一個巨大且灰褐色的蜂巢。
幾隻個頭不小的低階野蜂正在巢口嗡嗡盤旋。
就是它了!
夜微當機立斷,她彎腰從地上迅速撿起幾塊棱角尖銳的石塊。
深吸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將石塊狠狠擲向那巨大的蜂巢。
咻!咻!咻!
石塊精準地砸在蜂巢的邊緣,蜂巢被砸開一個豁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