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的目光鎖定林一雲的方向,徑直快步走了過去。
林一雲看到夜微朝自己走來,眼神一慌,下意識就想轉身混入人群離開。
夜微腳步不快,卻瞬間攔在了她麵前。
夜微聲音微微提高,帶著威懾:“站住!”
林一雲強作鎮定:“夜微,你想乾什麼?”
夜微懶得跟她繞彎子,直接開口:“不乾什麼。就是看你這麼‘關心’我朋友的比試,覺得有趣。不如,我們來賭一下?”
她指了指葉佳和春芽的擂台,“就賭她們倆,今天誰會贏?或者說,她們倆,能不能贏?”
林一雲不想節外生枝,冷著臉:“沒興趣!讓開!”
“想賭?”一個帶著傲氣的聲音插了進來,溪靜雲帶著淨沙,也走了過來。
她看著夜微,眼神裡滿是輕蔑。
“你憑什麼跟我賭?你有什麼拿得出手的賭注嗎?”
夜微就等著她呢。
她嘴角一勾,從儲物袋裡慢悠悠地掏出一塊令牌。
她將令牌,在溪靜雲眼前晃了晃,
夜微漫不經心地開口“憑這個,夠不夠格?”
周圍瞬間炸開了鍋。
“是特招令牌!”
“天啊!她居然拿這個當賭注!”
“瘋了不成?沒了令牌,她就和普通弟子一樣了!”
誰不知道特招令牌意味著無儘的資源和特權?
這可是所有弟子夢寐以求的東西!
溪靜雲的瞳孔猛地一縮,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這塊令牌,她認得,之前一直在軒轅曄手裡。
隻要贏了夜微,這塊令牌就是她的!
到時候,夜微失去學院的重點培養,資源受限,就算天賦再高,修煉速度也必然大打折扣!
此消彼長……
這麼大的誘惑,讓她內心狂喜。
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脫口而出:“好啊!我就陪你賭!”
她想看到夜微失去庇護、狼狽不堪的樣子。
夜微臉上笑容不變,眼底卻閃過一絲算計得逞的光芒。
“我輸了,令牌歸你。那你輸了呢?堂堂火雲國公主,總得拿出對等的東西吧?”
溪靜雲正在興頭上,大手一揮:“你想要什麼?儘管說!”
她根本不認為自己會輸。
林一雲已經安排好了,那兩個人,贏定了!
夜微等的就是這句話。
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若我賭贏了,這次學院小比,個人賽第一名的所有獎勵資源,都歸我。如何?”
這話一出,連淨沙都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名的獎勵!
那可是包括一百極品紫靈石,神秘殘卷,還有淬靈池修煉資格的!
這夜微的胃口也太太會挑了!
溪靜雲也愣了一下,隨即嗤笑出聲:“口氣倒是不小!就看你有沒有這個運氣了!”
她對自己安排的人有信心。
她覺得,台上那兩個人會不惜一切,贏下小比,畢竟這答應給他們的條件,可是非常豐盛啊。
夜微開口:“空口無憑。”
夜微像是早有準備,變戲法似的從儲物袋裡掏出兩張材質特殊的黑色紙張。
上麵已經用特殊的靈力墨水寫好了賭約內容,條款清晰,權責分明。
“簽了這個,按個手印,免得有人事後賴賬。”
溪靜雲看著那準備好的契約,心裡突然咯噔一下,有種掉進陷阱的感覺。
這一切……好像是被牽著鼻子走?
夜微怎麼好像料定了她會答應?
她為什麼對第一名獎勵那麼執著?
尤其是那個誰也看不懂的神秘殘卷……
但此刻箭在弦上,眾目睽睽之下,她火雲國公主的麵子不能丟!
她咬了咬牙,接過契約,仔細看了兩遍,確認無誤後,狠心咬破指尖,在兩份契約上用力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一式兩份,收好你的。”
夜微笑眯眯地收起其中一份,小心放好,心裡樂開了花。
大魚上鉤了!
溪靜雲看著夜微那副樣子,心裡的不安更重了。
但事已至此,她隻能贏,不能輸!
她暗暗給林一雲遞了個眼色,林一雲會意,立刻再次向擂台上的兩人傳音。
內容無非是加重籌碼,要求她們必須贏,而且要把葉佳和春芽打得爬不起來!
擂台上,那王師姐和男弟子接到傳音,眼神變得更加凶狠。
他們竟然不約而同地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迅速塞進嘴裡!
“是狂暴丹!”
“她們瘋了?為了場比試吃這個?”
“這丹藥後遺症很大啊!會損傷經脈的!”
台下驚呼聲四起。
明明實力已經占據上風,為何還要服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丹藥?
夜微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很好,溪靜雲,林一雲,你們真是夠狠!
為了贏,為了打擊她的朋友,連這種手段都用上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比試的範疇!
台上瞬間氣勢暴漲,那兩人如同瘋魔般攻擊葉佳和春芽的兩人。
夜微看著好友身上不斷增添的傷口和越來越勉強的支撐,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但她知道,光生氣沒用。
夜微有點煩躁地三兩口把剩下的糕點塞進嘴裡,果然吃得太快,噎住了。
她看也沒看旁邊,很自然地就朝軒轅曄那邊伸出手。
眉頭還因為噎著而微微皺著,含糊地說:“要茶。”
軒轅曄看著她氣鼓鼓的側臉,什麼也沒問。
手掌一翻,一個造型彆致、帶著點現代可愛風的陶瓷杯就出現在他手中,裡麵是溫度剛好的靈茶。
這是夜微自己搗鼓出來放在他這裡的。
夜微接過來,仰頭一口氣喝了大半杯,這才覺得那股無名火壓下去一點。
站在對麵的溪靜雲,把這一幕清清楚楚地看在眼裡。
她整個人都愣住了,眼睛微微睜大。
軒轅曄……他居然……居然對夜微這麼……這麼聽話?
夜微要茶,他就給?
喝完了還把杯子遞回去,他也接?
他可是蒼玄國齊王,是連她這個公主都要小心對待的人!
夜微她憑什麼?憑什麼能讓軒轅曄這樣對她?
就在這時,軒轅曄像是感覺到了她過於專注的視線。
他抬起眼皮,淡漠的目光掃了過來,正好對上溪靜雲那雙充滿震驚和不解的眼睛。
軒轅曄開口,聲音沒什麼溫度:“想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