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
她心裡簡直有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喂喂喂,鐵甲大哥,你彆搞事啊!
我這正演戲呢!你這一跪一舔,我還怎麼裝弱裝輸啊?
她趕緊後退一步,躲開了那熱情的舌頭。
禾強的臉瞬間漲紅,氣得渾身發抖。
自己的戰寵,居然對著敵人下跪?
這臉丟到火雲國去了!
裁判也看愣了,遲疑地看向禾強:“禾強,你是否要……棄權?”
“棄個屁權!”禾強怒吼一聲。
他猛地從儲物袋裡抽出一根帶著倒刺的長鞭,將靈力灌注。
鞭子發出劈啪的響聲,狠狠一鞭子就朝著鐵甲犀牛抽去!
“我打死你這個不中用的畜生!”
眼看鞭子就要落下,夜微眉頭一皺。
她雖然想輸,但看不慣這種虐待戰寵的行為。
而且這犀牛明顯是因為她身上沾染的靈泉氣息才這樣的,算起來還是她惹的禍。
她手指微動,一道木藤纏繞瞬間從地麵生出,靈活地纏住了禾強的手腕和鞭子,讓他這一鞭沒能抽下去。
“禾強,比試歸比試,拿自己的戰寵撒氣,算什麼本事?”夜微冷聲勸道。
那鐵甲犀牛感受到主人的殺意,嚇得渾身一哆嗦。
它也顧不上舔鞋子了,連滾帶爬地躲到了夜微的身後,身軀瑟瑟發抖。
還把大腦袋往夜微腿邊蹭,尋求庇護。
夜微:“……”
她真是無語問蒼天。
這算怎麼回事?
對手的戰寵臨陣倒戈,躲到她這個“敵人”身後求保護?
這下真是黃泥巴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她都能感覺到台下那些目光變得更加詭異,高台上估計也有不少長老在盯著。
她心裡哀歎,這幫獸類的鼻子怎麼都這麼靈?
靈泉的氣息她明明已經很注意收斂了。
空間裡,小白澤看熱鬨不嫌事大:“主人主人,你打算怎麼辦呀?這大塊頭看起來好可憐哦。”
夜微沒空理它。
她看得出來,禾強和這犀牛簽訂的是主仆契約,掌控著犀牛的生死。
她雖然不喜歡禾強,但也不想因為自己導致這頭犀牛被虐打甚至被殺。
她微微側頭,壓低聲音,對躲在她身後的鐵甲犀牛快速溝通:
“你先回去,聽他指令對我發起進攻。”
“切記,假裝很賣力那種。等打完,我給你點好吃的,怎麼樣?”
鐵甲犀牛原本害怕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
好吃的!是那種讓它靈魂都感到渴望的氣息嗎?
它的大腦袋使勁點了點,喉嚨裡發出興奮的“咕嚕”聲。
夜微見狀,這才鬆開了纏繞禾強的木藤。
禾強掙脫束縛,臉色鐵青,還想發作。
卻見鐵甲犀牛已經乖乖地、一步三回頭地走回到了他身前,還對著他低吼了一聲,似乎在催促他快點下令。
這轉變讓禾強和台下觀眾又是一愣。
夜微適時地露出一副無奈的表情,對禾強說道:“禾師兄,你這戰寵,脾氣還挺怪。來吧,重新發令。”
禾強雖然覺得古怪,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壓下怒火,再次下令:“鐵甲,野蠻衝撞!給我把她撞下擂台!”
鐵甲犀牛得令,這次表現得異常“勇猛”,咆哮著再次衝向夜微,氣勢比剛才還足!
夜微心中暗笑,戲精上身。
她先是“倉促”地凝聚了一個看起來不太穩定的木靈屏障。
砰!
犀牛角撞在屏障上,屏障劇烈晃動,光芒明滅不定。
夜微“悶哼”一聲,腳步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火蛇術!”她“勉強”釋放出幾條小火蛇,打在犀牛皮糙肉厚的背上,不痛不癢。
鐵甲犀牛按照“劇本”,再次發力衝撞。
夜微“手忙腳亂”地躲避,身形顯得有些“狼狽”,被逼得不斷向擂台邊緣退去。
她一邊退,一邊還氣喘籲籲地對禾強說:“禾強,你這犀牛,還挺強的……”
這話聽起來像是服軟。
禾強經她這麼一誇,剛才的憋屈消散不少,臉上重新露出神氣。
“哼!要你說!現在知道厲害了吧!”
他得意地乘勝追擊,命令犀牛:“鐵甲,最後一擊,把她給我頂下去!”
鐵甲犀牛得令,蓄力再次衝來。
夜微眼看已經到了擂台邊緣,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甚至“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體內靈力“微弱”地波動,像是連防禦都來不及做了。
“砰!”
一聲悶響。
在眾人注視下,夜微“硬生生”被鐵甲犀牛的獨角“撞”在了腰側(實際上是犀牛在接觸前瞬間收力,用額頭輕輕頂了一下)。
她“慘叫”一聲,身體朝著擂台下方跌落下去。
她在空中還“勉強”調整了一下姿勢,最後“噗通”一聲,略顯狼狽地摔在了擂台下的地麵上,還“痛苦”地蜷縮了一下身體。
“禾強勝!”裁判立刻宣佈。
台下安靜了一瞬,然後爆發出各種聲音。
“果然還是輸了啊!”
“看來夜微之前破陣消耗太大了,後繼無力。”
“能撐到現在也不錯了,畢竟對手排名高那麼多,還是獸院的。”
夜微“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色依舊“蒼白”。
她看向台上有些發懵的禾強,以及那雙大眼睛眼巴巴望著她的鐵甲犀牛。
她無奈地笑了笑,從儲物袋裡摸出一顆丹藥,屈指一彈,精準地射向禾強。
“喏,答應給你家……愛寵的。”她差點說漏嘴。
禾強下意識接住丹藥,入手溫潤,藥香撲鼻。
他仔細聞了聞,確認無毒,而且似乎對靈獸大有裨益。
他疑惑地看了看夜微,又看了看身邊不斷用頭蹭他、催促他快點的鐵甲犀牛。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丹藥喂給了犀牛。
鐵甲犀牛一口吞下,滿足地打了個響鼻,身上泛起一層微光,顯得精神奕奕,看向夜微的眼神更加親近和感激了。
這一幕落在一直緊盯著夜微的溪靜雲眼裡。
她眉頭緊鎖,走了過來,語氣帶著審視和懷疑:“夜微,你就這樣輸了?”
她總覺得哪裡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