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在裘千仞的帶領下,一行人又來到了學院後山。
每人分組,分東西南北方開始搜尋陳巧倩可能留下的痕跡。
然而,夜微處理得非常乾淨,他們自然找不到任何與陳巧倩有關的線索。
就在眾人一無所獲,張京臉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一個弟子突然在不遠處的一個山坳裡發現了昏迷不醒的夜筱柔!
“快來人!這裡……這裡發現一個人!好像是昏迷了!”
眾人精神一振,立刻朝著那個方向彙聚過去。
隻見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夜筱柔衣衫不整地癱軟在地上。
頭發淩亂,沾滿了草屑和泥土,雙眼緊閉,臉色蒼白,呼吸微弱,看上去像是昏迷了很長時間。
“是夜筱柔師妹!”有認識她的弟子叫了出來。
張京一個箭步衝上前,仔細一看,果然是夜筱柔!
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芒,立刻衝上前。
不等彆人反應,竟一把粗暴地揪住夜筱柔的衣領,將她整個人從地上提了起來。
張京厲聲質問道:“夜筱柔!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殺了我的徒兒陳巧倩?!”
夜筱柔被這突如其來的粗暴動作和震耳欲聾的質問驚醒。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隻覺得全身無處不痛。
尤其是脖頸和後背,火辣辣的疼。
她倒吸了好幾口涼氣,才勉強看清眼前狀若瘋魔的張京。
陳巧倩死了?
夜筱柔腦子裡一片混亂,她努力回想,卻隻記得昨天好像和陳巧倩一起組隊。
之後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一點印象都沒有,腦袋又痛又空!
“是……是不是你殺了我徒兒?!快說!”張京見她不回答,更加用力地搖晃她,眼神凶狠。
夜筱柔被他揪得呼吸困難,渾身因為劇痛和恐懼而冒出大量冷汗,連嘴唇都在不受控製地顫抖。
她慌忙搖頭,眼淚瞬間就湧了出來。
“沒……沒有!張導師……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我昨天……昨天隻是和巧倩一起出了任務,後來我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嗚嗚……醒來就在這裡了……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夜微站在人群外圍,看著夜筱柔這副淒慘又茫然的樣子,心中一動,下意識地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淡漠的軒轅曄。
這手法,這結果……怎麼跟上次趙闊的遭遇那麼像?
難道又是這家夥暗中動的手腳?
隨即,她清了清嗓子,用帶著幾分嘲諷和無奈的語調,對著還在揪著夜筱柔不放的張京說道:
“張導師,我說您這毛病能不能改改?怎麼跟得了狂犬病似的,逮誰咬誰啊?”
“看見個人就懷疑是凶手?辦案是要講證據的,光靠猜和吼有什麼用?”
“再這樣下去,吃虧的永遠是你自己。”
她心裡默默吐槽:真是空有實力,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張京被夜微這番話噎得麵紅耳赤,一口氣堵在胸口:“你……!”
就在這時,兩道身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一個是夜筱柔的師父,一位看起來有些古板嚴肅的長老古奇。
另一個,則是聞訊趕來的太子軒轅彥。
古奇一到現場,就看到自己的寶貝徒弟被張京揪著,衣衫不整,哭得淒淒慘慘,頓時火冒三丈!
他大步上前,毫不客氣地一把推開張京,將夜筱柔奪了過來,護在身後,怒視張京。
“張京!你發什麼瘋?!無緣無故對我徒弟動粗?!你眼裡還有沒有院規?!”
軒轅彥的臉色也十分難看,他上前從古奇手中接過虛弱不堪、搖搖欲墜的夜筱柔。
夜筱柔一看到軒轅彥,眼淚流得更凶了。
她將頭靠在他胸前,聲音哽咽柔弱:“太子哥哥……我好痛……全身都好痛……”
軒轅彥看著懷中佳人這副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
他連忙從儲物戒裡拿出一顆品質不錯的中級生肌續骨丹,溫柔地遞到她嘴邊。
“柔兒彆怕,來,先把這顆丹藥吃了,會好受些。”
夜筱柔感動得無以複加,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
就著軒轅彥的手吞下了丹藥,還不忘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謝。
“謝謝太子哥哥……”
軒轅彥將她小心地扶到旁邊一塊相對平整的大石頭上靠著休息。
古奇見徒弟暫時安頓好,立刻轉向裘千仞,拱手道:“裘長老!您也看到了!張京他毫無證據,就如此對待我徒兒!”
“我懇請裘長老施展搜魂之術,還我徒兒一個清白!也讓某些人徹底死心!”
張京立刻反駁:“古長老,你徒弟出現在這裡,本身就是最大的嫌疑!她剛才也承認昨天和陳巧倩在一起!”
裘千仞被他們吵得頭疼,為了儘快平息事端,查明真相,他再次走到了夜筱柔麵前。
夜筱柔看到裘千仞,想到剛才的搜魂經曆,身體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眼神中流露出恐懼。
裘千仞麵無表情,再次伸出食指,點向她的眉心。
柔和的白光沒入。
這一次,裘千仞的眉頭越皺越緊,臉上的疑惑之色越來越重。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收回手,看向在場所有人,沉聲宣佈了結果:
“她的記憶……被人動過手腳。”
這話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引起了巨大的波瀾!
“什麼?!記憶被動過手腳?!”
“我的天!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我聽家族長輩說過,這種篡改、抹除記憶的邪惡手段,好像是魔族或者一些詭異妖族的天賦能力!”
“難道說……我們天瀾學院裡,混進了魔族或者妖族的奸細?!”
“太可怕了!”
弟子們議論紛紛,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神色。
院長以及在場的一些資深長老,聽到這個結論,臉色也都微微一變。
彼此交換著凝重的眼神,但他們都默契地保持了沉默,沒有立刻發表看法。
玄老一副嫌麻煩的樣子,站出來說道:“行了行了,都彆瞎猜了!”
“既然這丫頭的記憶被動過,那說明她很可能也是受害者,甚至可能看到了什麼不該看的東西。”
“這事牽扯可能不小,暫時就到這裡吧,都散了散了!該乾嘛乾嘛去!”
張京欲言又止,憤怒地握緊拳頭,看去玄老。
玄老斜睨了張京一眼:“怎麼?你不服?有什麼話,就說。”
張京見狀,急忙表達自己的訴求:“玄老!此事怎能就此作罷?!我徒兒死得不明不白!”
“而且她背後的陳家也不是小門小戶,若是知道巧倩死得如此蹊蹺,定然不會善罷甘休!我這口氣,實在咽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