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微的心像打鼓一樣咚咚狂跳,後背一下子就被冷汗濕透了。
誰?!到底是誰在暗中幫她?!
但現在根本沒時間細想這個!
夜筱柔那邊情況更糟,她的靈力徹底用光了。
剛才那一下不僅沒傷到夜微,自己反而被震得夠嗆。
巨大的震驚和反噬讓她身體一晃,臉唰地變得慘白,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下來。
她緊緊捂著胸口,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整個人搖搖晃晃,眼看就要站不住了。
她剛想開啟自己的隨身空間袋,拿出裡麵的靈丹妙藥吃下去恢複點靈氣。
可夜微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
夜微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光。
她咬緊牙關,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虛弱感,靠著牆猛地發力撲了出去。
夜筱柔隻感覺眼前一花,還沒明白怎麼回事,一股巨大的力量就狠狠撞在了她的肚子上。
是夜微用肩膀撞的。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劇痛瞬間傳遍全身,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砰!”
夜筱柔重重地摔在滿是泥水的地上,泥點子濺得到處都是。
這一下摔得她天旋地轉,感覺全身骨頭都像散了架,疼得她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暈過去。
她還沒緩過勁掙紮,一隻沾滿汙泥的破舊布鞋,已經毫不留情地狠狠踩在了她柔軟的胸口上。
“呃啊!”夜筱柔痛得悶哼一聲,感覺胸口的骨頭都要被踩碎了。
她驚恐地抬起頭,正好撞上夜微俯視下來的冰冷眼神。
那眼神沒有一絲感情,隻有冰冷的殺意。
夜微的聲音又冷又平,沒有任何起伏。
“廢物?連我這個‘廢物’都打不過,那你算什麼?連廢物都不如的東西?”
這句話像尖刀一樣,狠狠紮在夜筱柔最敏感、最引以為傲的自尊心上。
她可是丞相府最受寵的天才二小姐!
是同齡女輩裡修煉速度最快的佼佼者!
她怎麼能被這個一無是處、又醜又沒用的夜微踩在泥地裡?!
“你……你胡說!下賤的廢物!醜八怪!你肯定用了邪術!放開我!”夜筱柔在泥水裡瘋狂地扭動掙紮。
頭上的珠寶首飾散落一地,臉上的妝也糊成了一團,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她用眼角餘光瞥見旁邊傻站著的丫鬟們,心裡的怒火燒得更旺了。
她扯著嗓子嘶聲尖叫起來:“你們都是死人嗎?!給我打死這個賤人!上啊!打死她!”
那幾個丫鬟婆子被吼得一激靈,回過神來。
她們看看地上夜筱柔,又看看踩著她胸口、眼神冷得像冰的夜微,嚇得直哆嗦。
夜微剛才躲開攻擊那幾下,還有二小姐那招莫名其妙消失的絕技,都讓她們心裡發毛。
但是……二小姐的命令……她們不敢不聽啊。
幾個丫鬟互相看了看,眼神一狠,隻能硬著頭皮上了。
她們調動起自己那點微弱的木係靈力,開始朝夜微攻擊過去。
夜微連頭都沒回,注意力全在腳下的夜筱柔身上。
就在丫鬟們的攻擊快要碰到她的時候,夜微動了。
她身體猛地向旁邊一側,靈活地躲開了攻擊。
同時,她踩著夜筱柔的腳抬起,整個身體旋轉起來,一個乾脆利落的迴旋踢。
“嘭!”
這一腳狠狠地踹在了最前麵那個丫鬟的下巴上。
“嗷——!”那丫鬟慘叫一聲,滿嘴的血和牙齒噴了出來,人像個破麻袋一樣倒飛出去。
“轟隆”一聲撞塌了旁邊破舊的木頭架子,被掉下來的木頭埋了半截,隻剩下痛苦的哀嚎。
另外兩個丫鬟嚇得動作都僵住了。
但很快又尖叫起來,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她們發現靈力好像沒啥用,其中一個眼疾手快,撿起一根粗木棍,狠狠地掃向夜微的腿。
夜微眼神更冷了,不但不後退,反而迎著衝了上去。
她身體猛地往下一蹲,躲過掃來的木棍。
同時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那丫鬟握著木棍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伴隨著丫鬟撕心裂肺的慘叫響起,木棍“哐當”掉在地上。
夜微動作毫不停頓,抓著那斷掉的手腕往前一拽,右腿膝蓋狠狠頂在另一個衝過來的丫鬟肚子上!
“呃!”那丫鬟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捂著肚子“撲通”跪倒在地,痛苦地乾嘔著,連叫都叫不出聲。
整個靜秋院,隻剩下此起彼伏的哀嚎聲。
夜微緩緩轉過身,重新麵對著腳下的夜筱柔。
她也有些喘氣,額角冒出了汗珠,身體因為劇烈的打鬥和虛弱在微微發抖。
但她依然站得筆直,眼神又冷又銳利,居高臨下地看著腳下的失敗者。
夜筱柔徹底嚇傻了。
她臉上的瘋狂、憤怒、怨毒,在看到自己帶來的人被瞬間打垮後,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
隻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恐懼。
她看著夜微。
那雙冰冷的眼睛,那沾滿汙泥卻挺得筆直的身影,渾身散發出的那種無形的、讓人膽寒的氣勢……
這……這還是那個懦弱無能、任由她隨意欺負的廢物夜微嗎?
這……這分明是個從地獄爬出來索命的惡鬼。
夜微看著她,開口說道:“夜筱柔,夜宵肉?嗬,你娘倒是給你取了個‘好’名字。”
夜筱柔一聽這話,氣得差點當場吐出血來。
她剛想張嘴罵回去,夜微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凶狠,帶著一股子殺氣。
“我沒去找你算賬,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
“現在,我為刀俎,你為魚肉。我們好好聊聊,昨天晚上你乾的那件‘好事’吧。”
夜筱柔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全沒了,變得慘白如紙。
“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夜筱柔心虛地移開了目光,聲音明顯底氣不足。
“春芽,去拿把刀來。”夜微吩咐道。
夜筱柔一聽,心裡頓時慌了神。
“你……你想乾什麼?”夜筱柔的聲音都在發抖。
她掙紮著想爬起來,卻被夜微又一腳狠狠踩在痛處,疼得她臉都扭曲了。
“我想乾什麼,等會兒……你就清楚了。”夜微冷冷地說。
春芽很快從房間裡拿來了她們僅有的“刀”。
“剪刀?!”夜微看著春芽遞過來的那把有些鈍的剪刀,一臉震驚和無語。
“小姐,隻有這個了。”春芽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