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曄似乎也沒料到她會突然動手,臉被打得微微偏了過去。
那隻手也僵在了原地,保持著那個曖昧又該死的姿勢。
夜微趁著他愣神的這一秒,手忙腳亂地直起身子,飛快地轉過身。
哆哆嗦嗦地把被扯開的衣襟拉好,重新係緊衣帶,整個過程又快又急,手指都在發抖。
她根本不敢回頭看軒轅曄現在是什麼表情,係好衣服後,跳下床,頭也不回地衝出房間。
剛跑出房門沒多遠,就迎麵撞上了吃完宵夜、正優哉遊哉往回走的南炔。
南炔看到從王爺房間裡衝出來的臉頰緋紅、衣衫似乎還有些不整的夜微,眼睛瞬間目瞪口呆。
“夜、夜大小姐?!您怎麼……怎麼會從王爺房裡……”南炔結結巴巴,話都說不利索了。
夜微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死死低著頭,用袖子半遮著臉,壓著嗓子粗聲粗氣地否認。
“你、你認錯人了!我不是!”
說完,她繞過石化了的南炔,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齊王府的範圍。
一到外麵,立刻催動靈力,頭也不回地朝著夜府聽雨軒的方向飛遁而去,速度很快。
房間裡,軒轅曄慢慢坐起身,抬手摸了摸自己微微發燙的側臉。
他看著自己那隻還殘留著柔軟觸感和體溫的手,竟然發起了呆。
過了一會兒,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低低地笑出聲來。
“急了。”軒轅曄自言自語道,語氣聽起來心情居然還不錯。
這時,南炔小心翼翼地再次來到房門口,看著大開著的房門和裡麵獨自坐著的王爺,腦子還是懵的。
他聽到王爺說什麼“急了”,下意識地接話。
“王爺,什麼急了?您……您是要上如廁嗎?”
軒轅曄無語地瞥了他一眼,懶得解釋,站起身道:“沒。去庫房,準備點禮物,明天我要送人。”
“王爺是要送給哪位大人?屬下好斟酌禮單。”南炔趕緊問。
軒轅曄想了想,擺擺手:“算了,我自己去挑吧。”
南炔看著自家王爺居然親自去庫房挑禮物,心裡更是驚疑不定。
到底是什麼人,能讓王爺這麼上心?
還有剛才那個從王爺房裡跑出去的女子,怎麼看怎麼像夜大小姐啊!
他們倆……到底發生了什麼?
軒轅曄在堆滿奇珍異寶的庫房裡仔細挑選。
他選了一把輕盈鋒利、非常適合女子使用的四品靈劍,又拿了十張威力強大的引雷符……
但最重要的,還是想起了夜微昨晚賭約裡心心念唸的東西。
他走到府邸後的靈獸苑,將那匹神駿非凡、通體雪白的天馬召喚了出來。
他用手撫摸著天馬柔軟的鬃毛,用意識與它溝通。
“明天,你可能就要換個主人了。”
天馬打了個響鼻,靈動的眼睛裡似乎有些不解。
軒轅曄:“如果她願意收下你,那自然好說。要是她不願意收……”
他頓了頓,下達了一個讓天馬都愣住的指令:“那你就死皮賴臉地跟著她,想辦法討她歡心,讓她收下你。記住沒有?”
天馬:“……”它高貴冷豔的天馬尊嚴啊!
主人為了追女主人,居然讓它去耍無賴?!
另一邊,夜微一路狂奔回聽雨軒,砰地一聲關上門,背靠著門板大口喘氣。
她衝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麵若桃花、眼波流轉、嘴唇還有些紅腫的自己,剛剛發生的一切又清晰地浮現在腦海。
被親了……還被摸了!
這……這一切根本不在她的計劃之內!
她隻是想坑他一輛天馬車而已啊!
怎麼就把自己給搭進去了?!
關鍵是天馬車也沒得到啊!
識海裡的擎天老頭似乎察覺到她情緒劇烈波動,忍不住出聲詢問。
“小祖宗,你怎麼了?心神不寧的?靈力波動這麼亂?”
夜微猛地回神,強作鎮定:“沒、沒事!修煉出了點岔子!”
她可沒臉說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一頭栽倒在自己的床上,用被子矇住頭。
可一閉上眼睛,腦海裡就自動浮現出剛才被軒轅曄壓在床上親吻、還有後來那羞死人的觸碰……
畫麵清晰得嚇人。
明明還有醉意,此刻卻一絲睡意都沒有了,心跳依舊快得厲害。
“啊啊啊!睡不著!”她煩躁地坐起來,決定用修煉來麻痹自己。
她閃身進入空間。空間裡的靈氣依然濃鬱,小紫、小白澤、擎天、焦焦都圍了過來,好奇地看著她。
“主人主人,你怎麼啦?臉好紅哦!”小紫用毛茸茸的腦袋蹭她。
“嗷嗚?”小白澤歪著頭。
“咕咕!”焦焦落在她肩上。
擎天老頭也飄在旁邊,一臉狐疑。
夜微看著它們關切的樣子,心裡更堵了,張了張嘴,卻發現那些羞人的事情根本說不出口。
“我……我沒事!修煉!對,我要修煉了!”
她試圖集中精神,盤膝坐下。
可是過了好半天,體內的靈力卻執行得亂七八糟,根本靜不下心。
腦子裡全是軒轅曄那雙帶著笑意的深邃眼睛和他灼熱的呼吸。
夜微想哭,但又哭不出來,憋得難受。
小家夥們圍著她,急得團團轉,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最後,夜微放棄修煉了,站起身走進空間裡那間她的小木屋。
屋裡有一個大浴桶。
她引動靈泉,將浴桶灌滿,然後施展火靈力,將水溫加熱到恰到好處。
“泡個澡吧。”她對自己說。
她把眼巴巴跟著她的小家夥們都關在門外。
“你們早點睡,彆打擾我。”
小紫它們互相看了看,雖然擔心,但還是聽話地去睡覺了。
泡在溫暖的靈泉水裡,夜微低頭看著水波蕩漾中自己若隱若現的身體曲線,目光尤其落在胸前,臉上又是一陣發燙。
“臭流氓!”她低聲罵了一句,把半張臉都埋進水裡,吐出幾個泡泡。
泡在暖洋洋的水裡,酒意和疲憊終於慢慢湧了上來。
睏意逐漸取代了混亂的思緒。
她起身穿好睡衣,將用過的洗澡水用靈力引著,澆灌到空間裡的靈草靈樹下,然後閃出了空間。
一沾到熟悉的床鋪,極強的睏意瞬間襲來,她幾乎立刻就睡著了。
隻是即使在睡夢裡,她似乎也不太安穩,含糊不清地嘟囔著夢話。
“臭流氓……小人……軒轅曄……混蛋……”
翻來覆去都是低聲罵某個男人的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