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不懂事的爹------------------------------------------“陽哥，你的意思是，咱們今晚先對那個黃飛開刀？”小三伸出胳膊比劃著。“對，他手裡不是有家給客人提供片的破旅店麼？咱先給他舉報了！然後再打聽到他現在在哪裡開黑車，把他給堵了，好好教訓他一頓！”張智陽語罷，眸子中滿是凶狠！“陽…哥，是江海欠咱們錢，咱為什麼要去收拾他兒子的一個朋友啊？”張明亮對於張智陽的這個決策，很是不解，中午肚子上挨的那一悶棍還是讓他隱隱作痛，他現在實在是有點牴觸利用暴力解決問題。“艸！你懂什麼，就今天上午江海那個老王八蛋的狀態，你還不懂嗎？”，滿臉嚴肅地分析道：“就那老不死的那個B態度，你覺著就算咱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再去把他吊在樹上揍一頓，他會還錢嗎？”“……”。，就今天上午江海那個死皮賴臉、死不認賬的味，即使他們真的把他給打死，那也要不回賬。：“哼，他現在兜裡估計連跟自己買棺材的錢都冇有，你讓他還錢自然是天方夜譚。不過他兒子江貢就不同了，他在天峰農貿市場有家水果攤，那也就預示著那小子手裡有穩定的收入，既然他爹欠錢不還，選擇當老賴，那就讓他還，爹欠兒還，這也算天經地義！”“可是陽哥，那小子的性子感覺挺烈的，身手也他娘不賴，就跟練過似的，他能老實還錢嗎？”小三撓了撓頭，有些不自信地詢問。“艸！所以我就說先拿他朋友開刀！我告訴你們，我混跡江湖這麼多年，像江貢這種人，我估計比他自己都更瞭解他！”“陽哥還學過心理學啊？”小三衝張智陽投來崇拜的目光。“哼，你冇看今天他見到咱們收拾他爹那副著急的表情？我敢和你倆打包票，如果咱們把他給收拾一頓，那他是不會還債的，可如果咱們把他朋友收拾一頓，那他就有可能還！”
“陽哥，這是為什麼？”
“因為心理作用！他這種人應該對身邊的朋友或者親人十分重視，你說他能眼睜睜看他朋友被咱收拾嗎？”張智陽挑眉問道。
“因為受不了無辜的朋友被咱們禍害，所以他就會妥協，幫他爹還賬，我的天呐，陽哥，在戰略方麵，你簡直就是個天才啊！甚至還會從心理學方麵去剖析對夥的想法！”聽了張智陽的分析，小三已經佩服得五體投地，張明亮則是在一旁皺眉，始終冇吭聲。
“行了，就按我說的去做，咱們現在就打車去黃飛的騷B旅店，把他旅店給舉報了！”
張智陽說罷，轉身就要走。
“哎，後生，你們還冇給錢呢！”正站在店門口吸菸，早有防備的燒烤店老闆見狀，連忙上前喊道。
……
另一邊，江貢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回到家。
剛走進房門，就聽到裡麵傳來女人的嬌喘聲~
這讓走到門口的江貢臉色一緊，一隻腳也懸在了空中。
他來到院子裡的那口井旁，憂愁地點燃一支菸。
一支菸的功夫，屋裡的女人終於停止了嚎叫。
大約又過了五分鐘，她才從屋裡推門來到院子。
與江貢對視後，她那濃妝豔抹的臉上頓時紅了起來。
有些尷尬地和江貢打了個招呼後，便踩著高跟鞋走出大門，隨後，便消失在一片黢黑、彷彿無邊無際的巷子中~
江貢長舒一口氣，強忍心中的怒火來到家門口推門而入。
剛一進門，就見老爹江海正站在碎了一半、呈月牙形狀的鏡子麵前刮鬍子呢~
邊刮鬍子，嘴裡還邊哼唧著港星張國榮的歌。
“輕輕笑聲，在為我送溫暖~”
“你為我注入快樂強電~”
“輕輕說聲，漫長路快要走過~”
“終於走過明媚晴天…”伴隨著收音機裡當年情的響起，江海一邊扭動著身軀，一邊唱著蹩腳的粵語。
“哢……”伴隨著一聲輕響，江海一把將正在播放音樂的收音機給關掉。
“哎呦我去…小江…你來了啊？！”收音機被江貢關了後，江海被嚇了一跳，似乎他還沉浸於音樂當中。
關掉收音機後，江貢坐在原本是銀色，如今卻是灰色的破爛沙發上，再次點燃一支菸，皺眉道：
“爹，今天那些來要賬的是怎麼回事？那幾個混子我在浩瀚遊戲廳見到過，你欠他們的六千塊錢我不是替你還完了嗎？”
江海聞言，坐在江貢對麵的沙發上，也給自己點了支菸，他長呼一口氣道：
“哎！說來話長！我是被浩瀚遊戲廳的那幾個敗類給算計了！”
“你被算計了？什麼意思？”江貢聞言，微微蹙眉。
“你也知道，那浩瀚遊戲廳是咱們北郊的大混子宋虎開的，這個宋虎手裡不僅有家遊戲廳，還有家夜總會，同時也向我們這些急需用錢的人放高利貸。”
江海吐出一口煙霧，揉了揉鼻子，繼續道：
“原本我是想著從他手裡借五千的，可他們那邊卻說最低一萬，但這個宋虎和我之前有點小交情，於是他就點頭同意了，他把我交給了一個名叫趙磊的負責人，最後那個叫趙磊的才同意給我拿錢，他們的月息是十分，然後扣五分利息，也就是說最後到我手的隻有五千七，到這個月，這筆錢我一共拖欠了兩個月，按理來說，連本帶利我應該還他們七千二，可前幾天，我去他們遊戲廳找上次的那個負責人趙磊，那小子非說當初我和他們借了一萬五，然後加上倆月的利息就是一萬八，然後還加了什麼狗屁服務費、茶水費、接待費…亂七八糟加一起有一萬八千八百多…”
“什麼！？你隻借了六千，最終他們卻要讓你償還將近兩萬？這纔過去倆月，這每月的利息要達到百分之一百二啊？哪有這麼放貸的？當初你冇和他們簽合同嗎？”江貢聽完江海的話，頓時感覺到頭疼欲裂，彷彿腦袋都快要裂開似的。
“簽了，但不是正規的欠條，是他們那邊給我的一份合同，他們說是…借款協議。”江海撓著腦袋迴應道。
“協議呢？”江貢又問。
“在他們那呢！”江海有些無奈地咧嘴笑道。
“借款協議這麼重要的東西，你都不自己保留一份？那你當初借款份額豈不是他們想怎麼改，就怎麼改！？”江貢聞言，情緒頓時激動了起來。
“哎呀，我當初不是想著趕緊把欠你二大爺的那五千塊錢給還上嗎？誰知道那個姓趙的狗B他算計我，給我從中使絆子。”江海將剛點著的香菸熄滅，已經開始有些坐立難安。
“你不是認識宋虎嗎？之後你冇有去找他？”江貢冷靜一會後，抬頭問道。
“去了，可他手底下的人說宋虎要去南邊談生意，拉投資，最近這些天都不在山城。你說之前宋虎他這種級彆的人在我跟前那就是個點菸小弟，現如今我落魄了，他起來了，我要是因為這點小錢就三番五次地拉下臉去求他，是不是有點…”江海語罷，有些難為情的嘬了下牙花子。
“小錢？現在在你眼裡，一萬八是小錢？”
江貢聽聞江海的話，再也抑製不住他內心擠壓已久的情緒：
“江海，你今年都已經快五十歲了！現在你覺得一萬八對於我們這個家庭，還是小錢嗎！？”
江貢語罷，用力將手中幾口就吸完的香菸往菸灰缸裡砸滅。
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露出複雜的神情。
他深邃的眼眸裡似乎有著說不儘的委屈。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他什麼都冇有說。
但彷彿什麼都說了……
江貢撂下這句話，便走進了裡屋~
“嘭!”並且用力關閉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