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說:「可可,什麼時候認錯都不晚,你是要放我走嗎?」
熊可可低下頭,又抬起來,「我承認錯了,但我不能放你走,小白在等我。」
「你又不放我,你認什麼錯?」我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你彆去了,她們會殺了你,你把我送過來,你就沒用了。」
我向著山莊院落的大門走去,熊可可沉默地跟在我後麵。
「你快回去吧,去找老牛,讓他帶著我的東西去找子不語。」
「我不走,小白不會殺我的,她在等我。」
在心裡,我真的很想罵他一句蠢貨,但張不開口,覺得他可憐。
縱然是愛,何必如此卑微。
對方未曾真心,他卻仍深陷其中,明明是滿盤皆輸,他偏偏又是個輸不起的人,非要把命也搭進去。
當局者迷,而我隻是一個清醒的旁觀者,我叫不醒他,愛莫能助。
「啪啪啪」
熊可可敲了敲大門。
「吱呀」一聲,大門邊上的小門開了,我們在樂坊後門碰到的那個豐韻女人,從那兒探出頭來。
「可可,你來晚了,小白等了你一天。」
「我喝多了,算錯了日子。」
院子裡傳來的小白的聲音,「狐娘,是遇仙來了嗎,讓他進來吧。」
狐娘向我的招了招手,「遇仙,白露姑娘叫你呢,快進來吧。」
我抬腿走了進去,熊可可跟在我的身後,低頭往裡走。
狐娘伸手攔了一下他,低聲說:「可可,你聽我一句勸,小白沒叫你,你就回去吧。」
熊可可推開了攔住她的手,走了進去。
狐娘在我們身上關好了門,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小白正和玲瓏,夜久坐在院子裡喝茶,看到我來了,就笑著跳過來。
「遇仙,你為什麼沒去樂坊看我首演。」
她看上去,還是樂坊的小白,也是望月樓的小白。
但她不是了。
「如果我去了,會有什麼不同嗎?」
小白一雙媚眼看著我,笑著搖搖頭,「不會有什麼不同,我們還是要抓你。」
我第一次離她這麼近,纔看清她的眼睛是墨綠色的,寶石一般。
「抓我,是為了引子不語追你們吧?」
小白點點頭,說:「對,一會鶴仙人的船會過來,我們乘船走,你幫我們把子不語引到萬神殿。」
自始至終的,小白沒有和熊可可說一句話,也沒看他一眼。
熊可可笑著插話進來。
「小白,你是不是傻,我們在山上,要等一艘船。」
小白沒有理他,就好像他不存一樣。
「遇仙,那天首演你沒來,要不我單獨跳給你看。」
說著,她跳到院子裡的石台上,雙手揚起,她的頭揚得很高很高,她的挺得背很直很直,直到她的腳尖提了起來,她向上,她非常驕傲,她的身體是她的語言,也是刀劍。
玲瓏和夜久這兩隻小狐狸,也站起來,用手輕輕地的打著拍子,場麵一下子熱鬨了起來。
熊可可叫了一聲,「好!小白你是最美的。」他跳到石台上,想拉小白的手。
「滾!快滾!」小白說著,一張臉冷的結了冰。
熊可可臉上的笑容也僵到了臉上,他低聲地說:「小白,我想跟你走,無論你去哪裡。」
熱鬨的場麵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狐娘大聲的喊著,「玲瓏,夜久,一會鶴仙人就來了,你們還在這裡傻站著,還不趕快去放火,把這裡燒了。」
兩個小姑娘跑開,在院子裡四處放火去了。
狐娘看著熊可可歎了一口氣,轉頭對小白說:「我讓他彆進來,他非要進來,在鶴仙人來之前,你得殺了他,省得被鶴仙人罵。」
小白笑著走到熊可可麵前,熊可可也對著她笑。
小白狠狠的一巴掌,把他抽的翻滾著,飛到步外。
「快給我滾啊。」
熊可可落到地上,又坐起來,捂著臉,呆呆的坐著。
小白沒有理他,她在石台上,跳起舞來。
「我是一個舞者,是花街最好的,也是妖界最好的,我不是一個屠夫,我隻想跳舞,不想殺人。」
一陣仙樂襲來,漫天的粉色花瓣從天而降,異香撲鼻,我忍不住抬起頭來。
天空上,月色中,一艘巨大的船,正向著這裡緩緩駛來。
隻一眨眼,就來到院子上空,擋住了月亮。
我聞到一股女妖身上那種,獨有的濃濃的香氣,一個絕色的女子站到了我身前。
她穿著一身雪白,她的腿很長,人也很高,比我高出一頭,眼神銳利,眼角淡紅,紙白色的長發整齊的盤在頭上。
「你就是遇仙。」
「你就是鶴仙人。」
她一轉身,就出現在狐娘邊上。
「怎麼房子還沒燒掉。」
狐娘很怕她,低下頭,眼神閃煉的說:「遇仙剛到……我們正在燒。」
「廢物。」鶴仙人信手一揮,「轟」!的一聲,整個院落,化成飛灰。
「帶遇仙上船,我們走。」她眼角掃到坐在院子裡的熊可可,「殺了他。」
她抬起來手,小白連忙擋住,「鶴仙人,無需勞您動手,請讓我來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