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掌櫃轉頭看向琴師:「你不是說有人來,你就會知道嗎?」
琴師微笑的看著那個女子,她身材窈窕,姿顏姝麗,絕異於眾。
那女子又燦然一笑,「果然是,黃昏考驗諸神,也考驗神的信徒,你們見神現在不跪了嗎?」
她話一說完,一股神壓突然落下,我們幾人隻覺雙膝一軟,原地跪了下去。
牛掌櫃大喊道:「有這個必要嗎,都是自己人,什麼黃昏不黃昏的,現在是深夜,你要是對這件寶物有什麼想法,我們可以商量。」
「咚」地的一聲,他的頭磕到地上,剛才撞出來的包的地方,又撞出來一個更大的包。
「你這個牛妖,誰和你是自己人。」
「你不是妖族,難道是人族。」
「咚」地的一聲,牛掌櫃的頭又磕到地上,這一次撞的鮮血直流。
牛掌櫃這次十分不確定的,吞吞吐吐的說:「不是妖族,也不是人族,難道你是……」
「她是神族,幾十萬年前的古神之戰後,神族淡出此界,萬物也漸漸失去了對神的信仰,所以古神之戰又被稱作神族的黃昏。」琴師接著他的話說道。
「哦,你這小妖還知道黃昏之戰。」白衣女子話一說完,手一伸,琴師雙手抱著的琴就被她收到了手裡。
她輕撫一下,一聲琴音,我們頓覺冰寒徹骨,頭痛欲裂。
「鳳喙琴,可惜原來的龍筋琴絃被換成了冰鬼蛛絲了,如若不然,說不定你還真能拉動鎮龍槍。」白衣女子轉頭又看向琴師,「小妖,琴童是你什麼人,他還活著嗎?」
「琴童是我太祖,黃昏之戰後便隻剩一絲遊魂,千年之前這絲遊魂也消散了。」
「可惜我不能親手殺他了,既然琴童早已不在,還留這把殘琴做什麼?」白衣女子說完,手上突然升騰起一團紫色火焰,瞬間將手中抓著的琴燒成了灰燼。
琴師拚儘全力,想要飛去撲救,可惜就像全身就像被牢牢釘在地上一般,不僅沒有挪動半分,跪在石地上的雙膝反而向下陷落了數分。
白衣女子嗬嗬笑道:「怎麼,小妖,是不是心有不服,那我給你個與神一戰的機會。」
說罷,她解去了琴師的神壓。
一聲赤耳尖嘯,一隻巨大的火鳳振翅便殺到了白衣女子身前。
刹那間,黑暗的溶洞亮如白晝。
「鳳凰涅盤」!
那火鳳口中吐出十個巨大的白色光球,上麵纏繞著數道閃電「劈啪」作響,向著白衣女子打去。
牛掌櫃大聲驚呼道:「琴師兄弟,快停下來,你犯不著和她玩命。」
他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中不禁感到震驚。他原本以為琴師會因為白衣女子毀掉了他們世代相傳的寶物而憤怒不已,甚至可能與她拚命。然而,他萬萬沒有想到,琴師竟然如此決然地使用了絕招。
牛掌櫃雖然從未見過這鳳凰涅盤的功法,但從其中所散發出的靈力可以明顯感受到它的強大。更讓他驚訝的是,這股靈力竟然沒有絲毫妖氣,反而有些類似於白衣女子施加在我們身上的那種神壓。
他明白,修仙者若要施展這種遠遠超越自身修為品級的功法,必然要付出極大的代價。
不僅會對自己的修為造成損害,還會縮短壽命。
此刻,琴師顯然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衝上前去。
白衣女子竟然毫不躲閃,任憑那些光球砸在自己身上。
隨著一聲聲驚天動地的巨響,溶洞的上方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無比的洞。
月光透過洞口灑下,照亮了一片寧靜。
女子仍站在原處,抬頭癡癡的望向月亮。
口中喃喃說道:「幾萬年了,我被困在這個洞裡,今天終於又能重見天日了。」
那隻火鳳在空中盤旋幾周,嘯叫一聲後,再次向她振翅撲去,這次並未吐出光球,而是直接用尖嘴向她啄去。
白衣女子嘴角輕斜,冷笑一聲:「看在你幫我炸開此山的份上,今天我不殺你。」
她輕輕一掌揮去,那巨大火鳳頓時燒成一團火焰,隨風消散。
琴師直挺挺的從空中掉滿下來。啪的落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白衣女子又落到他的身前。
我們其餘幾人仍被神壓束縛著,跪在原處,也正是有這股神壓護著,擋下了炸落的石頭,我們毫發無傷,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
牛掌櫃大喝一聲:「你夠了啊,他都死了,你再打就過分了,至少留個屍體,讓我們回去擺個席。」
白衣女子轉頭衝他一笑,「彆急,一會到你。」
「彆彆彆,女神!你想乾嘛乾嘛,就當我剛才放了個屁。」
白衣女子又看向琴師,嗬嗬一笑,「想不到琴童這隻鳳凰,剩一絲遊魂逃入此界,竟是附在了雞身上,所以有此後人,雞妖,我說過不殺你,你就不能死。」
她又緩緩伸出手來,掌中飄著十個白色的光球,和琴師打出的十個光球一般無二,隻是小的多。
「竟用三魂七魄來打我,也不想想琴童的一絲遊魂,能有多少神力?」
說完她將九顆光球打入琴師體內,留下一顆消散在自己掌中,「這顆妖魂我留下了,你什麼時候真正掌握了鳳凰涅盤,再來找我。」
琴師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她轉身慢慢走向牛掌櫃。
牛掌櫃轉頭看向我,嗔怒道:「遇仙啊,你說你大晚上的不在家安分的睡覺,偏要跑到這裡尋寶,結果害的我們驚擾了女神,你趕快給女神磕幾個,讓女神放了我們回去。」
白衣女子聽到這句話,低頭看向我。
「你……一個凡人,連靈魄都沒有,能識彆出鎮龍槍?」
「不能,我能猜出的是你。」
「哦,有意思,你怎麼猜出我的?」
「不說,除非你答應放了我們。」
牛掌櫃扯著嗓子對我大喊:「遇仙,你這個熊孩子,女神問你話呢,你怎麼還擺起架子來了,女神,你放了我,讓我揍他,他是個凡人,可經不起你一指頭。」
「啪」!的一聲,白衣女子抽了我一記耳光。
她並未用一絲神力,卻也打得我眼冒金星。
「你說不說?」
「不說。」
「啪」!
「你說不說?」
「不說。」
「啪」!
……
她一次比一次用力,大概抽了有幾十個耳光。
我整張臉全被打腫了,眼睛,耳朵,鼻子和嘴裡都流出血來,也痛的昏過去幾次。
但是,最後,是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