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晚,上官慕仙從著火的村舍離開後,眾人也紛紛走了。宋驚山卻悄悄的留在那裡,又到處仔細搜了一遍,從死去的村民身上,找到了幾顆靈玉。他本想悄悄的離開慕仙山,卻在路上遇到了往回走的上官慕仙,他覺得有些奇怪,就一路悄悄地跟在身後,一直躲在黑暗的角落裡,直到看到上官慕仙用巨劍壓製住了蝶舞,他在暗處用闇火流光打倒了她。
上官慕仙收了巨劍,落到了蝶舞的身前,呆呆的站在那裡。
宋驚山跑到他邊上,「上官仙長,這個女妖吃了你一劍,又中了我數十枚闇火流光,一定死的透透的了。要不,我們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彆再有人來,我們吃虧。」
「滾!」
「上官仙長……你……什麼個意思?」
「滾!再不滾,殺了你。」
宋驚山連忙跑了。
上官慕仙站在那裡一動不動,滿腦子都是火月。
他想馬上見到她,問清楚,今天發生的事情,是不是都是她安排的。
愛情讓人缺少判斷力,可以把對方想的十分完美,也容易誤會。
火月現在和琴師正把牛靈困在角落,纏鬥了一會,牛靈的身體縮小了幾分。
當高漫昵將洗淨的靈脈開始放入牛掌櫃的骨架時。
牛靈的神智彷彿清醒了一下,它本能的看了一眼牛掌櫃,一閃不見了。
當火月再次找到它時,它又把一塊靈玉,吞進了肚子裡。
「轟!」的一聲悶響,靈玉在它體內炸開,把它的身體脹成了一個大球,從它的牛鼻子噴出二團火焰,它的身體又長高了幾丈,脹成球的身體又縮了回去。
琴師說:「這些靈玉被法陣啟用,那個牛靈直接吞食,卻不能真正吸收,隻能維持一段時間。」
火月說:「不能讓他再吃靈玉了。」
話剛說完,牛靈又閃到一顆靈玉邊上,剛要塞進嘴裡,被火月一掌拍到,「轟」的一聲炸個粉碎,牛靈又不見了,這牛靈本是靈體,想躲就消散成靈力,想抓他並不容易。
火月看向琴師,琴師點點頭,這法陣共五顆靈玉,被牛靈吃了二顆,火月毀了一顆,還剩二顆。
火月守住了陣中的那顆最大的靈玉,琴師守在四邊僅剩的那顆邊上,等著牛靈再次現身。
洞窟裡再次安靜下來。
高漫妮正在快速的拚接牛掌櫃的身體,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法陣的靈玉隻剩兩顆,她的速度至少要提高一倍,才能在靈玉耗光之前喚醒牛掌櫃。
如果在靈玉耗儘前,不能將牛掌櫃喚醒,那麼就再也無法喚醒他了。
最複雜的就是靈脈,盤根錯節,結團的麻繩一樣,如果都理清,那時間肯定不夠。
高漫妮是個快刀斬亂麻的女人。
她隻保留了靈脈最主要的部分,其餘的細枝末節,全被她砍去了。
這樣會損毀牛掌櫃的修為,但先活下來,再慢慢練。
當她把最後的靈魄放入牛掌櫃的頭骨中時,牛靈突然出現在她的身後。
尖銳的牛角刺穿了她的身體。
火月和琴師都沒料到牛靈會不繼續吞食靈玉,反而去攻擊高漫妮。
火月被氣瘋了,她抓住牛尾將這個龐然大物,狠狠地甩飛出去,牛靈又消散不見了。
火月抱起倒在池水中的高漫妮,把靈力凝在手上,捂在她的傷口上,轉頭對琴師冷冷地說:「找出來,殺了它。」
琴師輕輕歎了一口氣,牛掌櫃花了上萬年才修出來了靈海神獸。
牛靈雖吞了二塊靈玉,但戰力仍達不到從前的萬分之一,殺倒是容易。如果想再養一隻出來,估計又要耗費萬年的時光。
他將琴擺在身前,雙手在上麵輕撫,聲聲琴音在冰窟的四壁回蕩。
但凡有靈力彙聚的地方,都被琴音切成了碎片。
高漫妮睜開眼睛,看到抱著她的火月,「放開我,時間不夠了。」
「你會死。」
「我不會。」
她輕輕推開了火月的手。
翻身坐起繼續拚裝著牛掌櫃的身體。
火月靜靜的看著她,血不斷的從她的傷口中流出,池水染成了紅色。
牛靈雖然消散不見了,但它的靈體,正被琴音一點點的消耗掉。
它再次彙成實體,身體已經殘破不堪,它沒有衝向琴師,卻再一次衝向高漫妮。
或者它恢複的那一點點神智,想要救下在高漫妮手中的牛掌櫃吧
這次火月早有防備,狠命一掌向衝來的牛頭拍去。
牛靈慘叫一聲,拚儘最後的力氣,將火月她們頂了起來,撞穿了地下冰窟,衝出了地麵,消散的無影無蹤。
上官慕仙正呆呆地站在院子裡,隻聽「轟!」的一聲巨響,地麵炸開了一個大洞。
火月抱著一身是血的高漫妮飛了出來,她的手按在她的胸口上,血從那裡流出,隨風滴落。
高漫妮對火月說:「我儘力了。」
火月溫柔地說:「我知道。」
上官慕仙跑了過來,「蝶舞殺了整個村子,你把高漫妮也殺了!我就知道會這樣,你捨不得古龍鱗,人家高漫妮也不要,她隻要幾株仙草,可你不讓她開口……」
「啪!」火月甩了他重重的一記耳光。
「瘋了嗎你?」
「啪!」上官慕仙還了回去。
火月愣住了,兩行眼淚流了出來,她的眼神變的冰冷。
「滾!」
琴師抱著牛掌櫃從大坑中飛了出來,高興的喊著:「牛掌櫃活了。」
興高采烈的樣子,一點都不像他,從前那個做事永遠不急不緩的琴師。
當他看到眼前站著的三個人時,也愣住了。
牛掌櫃慢慢地醒了過來,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
「遇仙呢?我養的這個小白眼狼,怎麼不在我身邊?」
琴師先反應過來,「遇仙……古龍鱗在遇仙身上,他在哪?」
上官慕仙急忙說道:「他……他好像被我一劍震飛到屋子後麵了,我去找找。」
屋子早就沒了,那兒隻剩一個很大的坑,上官慕仙在遠處的草堆裡找到了我。
我覺得一股暖流流入腹部,又緩緩的流滿了整個身體,我睜開了眼睛,看到了琴師。
「古龍鱗……被一個燒焦的屍體從我身上搶走了。」
琴師站了起來。
上官慕仙低著頭,小聲說:「我去追吧,你留下治好他們,如果找不回來,我也不回來了。」
他看了一眼火月,火月低著頭,沒有理他。
上官慕仙轉身走了,從那之後,我們再也沒有見過他。
那個焦屍就是赤火宗的少主,不過他真的已經死了,附在他身上的是一條魚。
就是山上水溝裡常見的那種小魚,最大也不如一片柳葉大,有黑色和土黃色二種,頭大很像蛤蟆,身子很小,天生天養,如果一直下雨,山上積水坑裡不久就會出現這種魚,都不知道從哪來的,因此被叫做蛤蟆古蕩子。
附在焦屍上的這隻蛤蟆古蕩子,一直生活溶洞的水潭裡,有一天,遇到了這片古龍鱗,它就一直舔這片古龍鱗,不知過去了多少年,沾上了靈氣,又過了幾千年或者幾萬年,它的肉身早就沒了,但它還沒有消散,仍然附在這片古龍鱗上,被牛掌櫃帶出了溶洞。
火月把古龍鱗拿出來時,它從龍鱗上掉落了下來,幻化成黑龍的樣子,本想附到惠惠子身上,但那麼多修為高深的人在那兒,它隻好逃跑了,在太陽出來之前,跑到了河裡,附身到魚的身上,它身上的靈力是舔食古龍鱗得來的,能感應到古龍鱗,但它上不了岸。
那天,宋驚山帶著被火月的雷電燒焦了的少宗主,去高漫妮家中鬨事。被楚欲雪一口氣,把焦屍吹到了河邊,掛在了一棵柳樹枝上。晚上,又被上官慕仙一劍拍起的巨浪衝進了河裡。
這條魚附到焦屍上,悄悄地上了岸,上官慕仙看到了,卻沒有管。
這條魚感應著古龍鱗的位置一直走到了高漫妮的住處,法陣困住了它,蝶舞拆了法陣,它進了院子後,一直躲在暗處盯著我懷裡的古龍鱗,但它一直不敢下手,直到上官慕仙一劍砍倒蝶舞,把我震飛到屋後,它找到了機會,從我的懷裡搶走了古龍鱗。
琴師看了我一眼,對我說:「遇仙,你沒事,但得養一段時間。」
他又去看了看躺在我邊上的高漫妮,她被放在草地上,身上蓋著一件火月的外衣,眼睛閉著,一動不動。
琴師對火月說:「她醫治牛掌櫃時,幾乎耗儘了所有靈力,又受了那麼重的傷,我頂多能讓她多活一個時辰。」
火月說:「真沒有辦法了嗎?」
琴師搖了搖頭。
我向另一邊轉頭,本以為牛掌櫃也躺在這裡,結果看到了蝶舞,她也正看著我。
牛掌櫃跑了過來,滿臉高興地拍了拍我,「遇仙,你又醒了,你看我,身上的毒全好了。」
如果不是他這副賤兮兮的樣子,我真沒認出他就是牛掌櫃。
高漫妮在拚接他的身體時,給他整了容,他變得又高又帥。
但他隻是外表美,人還是那麼賤。
他跑到火月麵前嘚瑟,「你看看你害的人,現在不僅治好毒,而且恢複了青春和美貌。」
火月冷冷地看著他,一字一句的說:「可救你的人就要死了。」
「誰說她一定要死,琴師,你讓她醒過來,問問她想不想做妖?」
琴師疑惑地看看牛掌櫃,「你把話說清楚點,什麼是做妖?」
「火月身上有那麼多虎靈,隻要她捨得,她就能救她。」
火月身上的虎靈和牛掌櫃的牛靈不同,火月的虎靈是她戰死的三個哥哥的亡靈,牛掌櫃的是幻靈。
琴師喚醒了高漫妮。
火月對她說:「我有一個辦法,也許能救你的命,但你要永遠呆在我身邊,你能答應嗎?」
「我想活下去,我還有一個未了的心願。」
「做妖怪,你願意嗎?」
(ps:這段往事,從上官慕仙出現,直到上官慕仙失蹤,原本在我的大綱裡設定是2-3個章節講完,然後開始接著銀狼族開始寫。可越寫越長,好像裡麵的人物不願意告彆一樣,字越碼越多,今天也是減了又減,才勉強寫完,有些精彩的地方,我也草?幾筆一帶過,是該告彆的時候了,即便再不捨得,也不能讓銀狼族等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