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消失之後。
其餘幾人才陸續的從幻象中醒來,先是琴師,再是上官慕仙和蝶舞。
高漫妮的修為較弱,大家看著她站在那裡不動,一會兒哭,一會兒笑。
大家這才意識到,剛纔在幻象中,自己可能也是和她這般模樣。
琴師在她肩頭輕拍了幾下,把她喚醒。
「煩請漫妮仙友幫我檢視一下那個小姑娘,她不知怎的,突然暈倒,亦無法喚醒。」
高漫妮看了一眼惠惠子,又看了看扶著惠惠子的我,喃喃自語,
「他沒有靈力,看不到幻象也正常,可剛才那麼大的靈壓,他的凡人之軀早該被毀了……」
蝶舞插話進來:「誰問你遇仙了,琴師問的惠惠子,那個小姑娘,你聽不懂嗎?」
高漫妮沒有理她,接著說道:「那個小姑娘沒事,剛才那件神寶好像放出了什麼靈物,想要霸占她的軀體,可又被它逃了。靜養幾天就沒事了。」
琴師點點頭,心想她所說的話,正是自己心中所想。
又暗暗自責,在火月開啟封印之前,該先設個法陣的。那靈物可能一直附在那片古龍鱗上,被牛掌櫃從溶洞中帶了出來,這幾日火月帶著它來回走動,可能醒了,剛才一開啟,便躥了出來。
可惜自己當時身陷幻象,什麼也沒看到。
高漫妮又去床邊看了看牛掌櫃,剛才她也身陷幻象,無法用靈力維護牛掌櫃身上的冰針,現在已經全化了。
好在牛掌櫃還遊絲未滅,看上去就像睡著了,情況已經是這樣了,再壞又能壞到哪去呢。
她不由的心生敬佩,這牛妖真是很能很能忍,不說彆的,剛才為了讓他體內的靈力運轉,保持清醒,那紮入他體內的360根冰針,根根刺穿了他的靈脈結點,如果不用靈力維持,可比用刀刺穿肉體痛疼不止百倍。
他一直清醒的扛著,可他卻哼都沒哼,還裝著睡著了。
她伸手拍昏了牛掌櫃,起身要走。
蝶舞擋在她身前。
高漫妮說:「我是那種為了能活下去,什麼都可以舍棄的女人,今天的事,我什麼都不會說出去。」
「那你還敢要嗎?」
高漫妮心想若是能得此神寶,至少要花數百年煉化,這玩意帶在身上,估計她沒有命活這麼久。
還是萬年的仙草更合適些。
她轉頭看向火月,正迎上她那又冰冷高傲的目光,心中的火蹭的躥了上來,這個女人,明明是有求於我,還擺出這麼大的架子。
她馬上換一副笑臉:「我的二個條件我都說清楚了,至於選哪個,你們定,如果還想救這老牛,明天太陽下山之前,抬到我那兒去,現在我要回去準備一下了。」
高漫妮走到門口,又轉過頭來,「你們也彆閒著,準備500罐最烈的酒,用溫火加熱,上麵用荷葉蓋住,我隻要凝在上麵的那層水霧,全都收集起來。」
蝶舞有些迷惑的說:「難道這是要把牛掌櫃灌醉嗎?」
「他可不能醉,整個過程,他都得保持清醒,要不然誰也救不回來。這些都是給我用的。」
「你要喝這麼多?」
「我得洗個澡。」
高漫妮嬌笑著,擰身不見了。
房間裡剩下的人,麵麵相覷,她給的兩個選擇,實在不好選。
火月先開了口,「遇仙,我剛纔開啟那個儲物符時,你看到了什麼。」
「我看到你拿出來一塊黑色的門板,又像盾牌。」
「就是這個?」
「難道不是門板?」
火月把那個封好的儲物符交到我手裡,「小心拿好,除非是我,其他人要誰都不能給。」
她又轉頭對琴師說:「無時不刻的跟著遇仙,我剛才陷入了幻象,亂了神識,無法再把這物帶在身上了。」
琴師點了點頭,站到了我邊上。他知道,越是寶貴的神寶,對修為越高的人誘惑最大。
火月讓我拿著的,是因為我不識貨,他們看到的神寶,在我眼中隻是一塊門板。
她不想再受到迷惑,更不想因此失去上官慕仙。
這是她的選擇。
上官慕仙對火月說,「我回去安排一下,明天如果牛掌櫃能來,我希望小遇仙也能來。」
他們都住在楊樹村裡,少不得要把高漫妮住的地方,附近的人清一清,布些法陣。
火月聽他這麼說,點了點頭,溫柔的說:「那你先回去吧。」
蝶舞去到院子裡,召集所有的妖兵,留下少數幾個守衛,讓其餘的人全部出去找酒。
「最烈的酒,1000罐,天亮之前找齊。」
房間裡,惠惠子還沒醒,她被扶到了椅子上。
火月看著她,久久不語。然後抱起她,送回了房間裡。
她要用牛掌櫃送她的神寶,去救牛掌櫃的命。
她在她昏睡時替她做了決定。
她長大後,會不會恨她。
高漫妮飛回自己的住處,看到門口聚著幾個人,被楚欲雪和楚紅泥擋在了門外。
這幾日她不在此,今天剛回來,又被上官慕仙找了去,估計是這些人得知她回來的訊息,才找來的。
落下來纔看清是宋驚山和赤火宗的幾個人,地上有張草蓆,下麵蓋著一個死人,這幾天天氣有些熱,都有些臭了。
高漫妮捂著鼻子,怒衝衝的對楚紅泥說:「什麼人抬著死屍來我這兒鬨事,你們還不快把他們趕走。」
宋驚山看到高漫妮回來了,馬上跑到她身前,撲通跪下,無淚乾嚎著說:「求漫妮姑娘救救我家少宗主。」
「我不是已經救過了。」
「那天去那客棧討要神寶,不想被那火月妖女的雷電劈中,又死了。」
他說著揭開地上的草蓆,露出下麵的屍體來,哪還有個人樣,已經被雷電劈成了人形黑炭。
「救不了。」
「你錢都收了,怎麼能不救。」宋驚山喊叫著耍起無賴來,就差再喊一句,大家都來評評理啊。
他不提錢還好,一提錢,高漫妮心想怎麼救了他,這還賴上了。
「那錢隻是上次救的,而且,隻收了定金,剩下的部分,你要一分不差的交過來。」
宋驚山其實心裡也有數,上次救治及時,雖然傷了神魄,但找了個活人,也能勉強還魂。
這次被雷電炸成了焦炭,早就神形俱滅了。他來是做個姿態,給宗門的其他人看到,他儘力了。
如果有可能,還想挽回點損失,畢竟上次救人,是花的他自己的靈玉。
可他依然大聲喊著:「高漫妮,今天你要麼救人,要麼還錢,難道還想抵賴。」
高漫妮今天在客棧本就憋了一肚子氣,一記耳光,將宋驚山抽的飛了出去。
他在空中還在高喊:「這個仇算是結下了,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