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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她忽然覺得淒涼,也不知為誰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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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光怒氣衝衝地從床上站起來,低頭不語穿好了衣服,大步向門口走去,她微微仰起了頭,像是要保留最後的一點自尊。

流光在從女孩變成女人以後好像開了竅,開的是心裡的竅,不再那麼衝動,凡事發生了都會再多想一下,

流光的步子越走越慢,她想起小時候,父親和母親吵架,父親就讓她滾,母親不說話也不滾,隻是低著頭低聲抽泣。

年少的流光想母親真是沒骨氣,將來如果有男人敢對她說這樣的話,她一定會頭也不回的離開,現在事情竟然真的落到了自己頭上,才知道天大地大,她竟然無處可去。

鐵匠鋪的鐵匠收入很高,但當學徒的前二年,是沒有一分錢的工錢的,鋪子裡隻管吃管住,衣服和鞋子都要自己花錢去買,所以流光為了衣服能穿的久一些,少一點褶皺,每晚睡前都會脫得精光,把衣服小心的疊好擺在床邊。

流光才做了一年的學徒,一個錢也沒賺到,如果她現在走出去,渾身上下隻有過去剩下的三個小錢,隻夠她買一個褐色的薺麥饅頭或一碗清水麵,以後怎麼辦?

夜色正濃,外麵沒有一盞燈,一片黑,小蟲飛舞,蜘蛛在暗處結網。

如果她從楊頂天的鐵匠鋪裡走出去,哪家店鋪還敢用她;如果她和楊頂天的事情傳出去,哪個男人還會娶她。

如果她要走,她真該收下楊頂天扔給她的那袋錢的。

流光微微側了一下頭,眼角瞥見楊頂天扔到床角的那袋錢,已經被他收了起來。

他給過她機會,既然她驕傲的拒絕了,那就失去了。窮人不該有什麼自尊。

這個時候,楊頂天低聲溫柔地說,“如果你一時沒有地方可去,可以先去炭廠。”

流光停住了腳步,這是楊頂天給她的另一個機會,她再往前走一步,出了門,這個機會也不再有了。

楊頂天慢慢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你累了,先睡吧,明天我讓炭廠的七婆過來,帶你過去。”

他沒有把她扔到床上,再壓在身下,毀掉她心中最後一絲尊嚴。因為沒必要,在這場角力中,楊頂天已經贏了,贏得很徹底,他懂得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的道理,再進一步可能就是仇恨了,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他是個懂得享受的男人,得之不甘,食之無味。他要流光在床上還那麼主動狂野,還對他心有幻想,就要做出一點點的讓步。

楊頂天走了出去,把她一個人扔在黑暗裡,楊頂天走的很輕鬆,這個結局比他預想的還要好,如果流光拿了錢就走了,或者不拿錢走了,他說不定還會去尋找她,但她最終沒敢踏出那道門。小飛蟲落到網上,拚命掙紮,無謂的掙紮,蜘蛛慢慢爬過去,把它牢牢的綁住。

對她這樣一個軟弱女子,楊頂天就是一個掌握了她命運的,無所不能的神。

楊頂天突然明白了,老狼王為什麼總是拍著他的肩膀叫他兄弟。不是老狼王謙遜,更不是對他尊重,而是因為他是一條離開他就活不下去的,卑微的狗。

楊頂天踏著輕鬆的步子,嘴裡輕輕哼著歌,無人扶我青雲誌,我自踏雪至山巔。歲月磨我少年誌,時光涼我善良心。人間總有一絲情,抵我心中意難平。

七婆帶流光來到炭廠,這裡和鐵匠鋪不一樣,住的都是獨門獨戶的小院,分散在山上各處,住在這裡更隱秘,七婆臨時收拾出了一間舊屋,抱來一床舊的鋪蓋,上麵還有黃色的汙漬,白色的被角臟到油亮,散發著難聞的腥騷臭味,又丟給她一副碗筷,那是一個普通的大白瓷碗,缺了一個角,上麵還粘著米粒或者肉渣,已經很久沒人用了,牢牢的粘在上麵,需要用水泡一下,再用力一點點的摳去。

這些東西都是秋末冬初,用炭量大時,炭廠會臨時招些莊戶人,上山砍柴用過的。

她洗了一遍又一遍,可還是覺得臟,每當她端起這付碗筷,就想到上幾個用它的人,也許長相醜陋,在山上圍著火堆,被冷風吹得流出長鼻涕,沿著碗邊喝著裡麵的熱肉湯,鼻涕滴入碗裡;也許不是人,是看守炭廠的一條狗。

她連彆人用過的碗筷都接受不了。她突然明白了母親為什麼要守著癱在床上的父親不放,也許是愛,也許是因為失去之後,再難找到心中沒有一絲芥蒂,完全包容她的男人。

她並不討厭舊的東西,但如果是一副新的碗筷,新的被子,她可能會更為喜愛,更為珍惜吧。她抓起那個破碗,狠狠地摔個粉碎,在炭廠的木頭堆裡尋找到一截圓木,連夜為自己刻了一隻粗糙的木碗。但那床被子她丟不掉,夜裡山上,寒風料峭,如果她不想凍僵,她再心有不甘,也得將就著用。

第二天一早,七婆喊她去燒炭,她麵無表情的跟著一群婆娘去了炭廠。

在夜裡,楊頂天有時會來找她,她有時會拒絕。

她瘋狂肆意地騎在楊頂天身上,悶聲宣泄著自己的羞恥,這毫無指望的肮臟日子,他給她錢,她就收下,但現在他給的錢每次都不多,隻夠買床新被子,買個鍋,買米,買油……

既然她收錢,那就就撇清了關係,和她與愛無關,免得她誤會了。她和妓女有什麼不同,都是收錢辦事的女人。

在白天,楊頂天偶爾會來炭廠,看到人群裡流光那張麵無表情的臉,看著她做這做那,偶爾心中會感到一絲歉疚。

流光買了床新被子,終於把那床騷臭的被子扔了,她覺得自己臟,她跳入河中,用河底的泥沙用力的搓細著身上每一寸肌膚,直到搓到渾身通紅。她來狼都是為了尋找妹妹的,可她卻把自己弄丟了,她盯著窗外的月亮,目光憂傷,而且絕望,她多麼希望有人能夠拉她一把。

可能救她的人,怎麼會看的上她,她是如此弱小、卑微和臟,扔到人群裡,沒人會多看她幾眼。漸漸地流光失去了往日的光采,她仰麵倒在床上,脫光開啟,自始至終的一動不動。楊頂天穿好衣服後歎了一口氣,食之無味。

燒炭時,七婆坐在她邊上,看著窯室內透紅的火焰,七婆突然悠悠地說,“唉,楊師傅其實是一個可憐的人,他的老婆和三個孩子在一場大火中燒成了焦炭……”

流光黯淡的眼中,閃過一絲光亮,很快又滅了,她早就不是那個被幻想支配的少女,楊頂天死了老婆,但也沒說過會娶她。

他是一個有野心的男人,他離不開女人,更不想被家束縛住。

流光也曾相信意誌與愛,如蝴蝶般在花朵一樣美麗的世界裡盤旋飛舞。她曾是狼都中萬裡挑一的天才少女,她的母親說將來狼王會收她做義女。她被楊頂天壓在身下時,也曾幻想,將來她也會有幾個孩子吧,如果他們的父親是楊頂天,他們就不會為了吃穿憂愁了吧。

流光穿著草鞋走在狼都最繁華的大街上,她被七婆派出來買燙傷藥的,炭廠和鐵匠鋪每天與火相伴,被燒到的人有很多。

流光低頭看著腳上露著腳趾的草鞋,周圍全是錦衣華服的人群,她不明白為什麼整個狼都隻有一家藥店,而且建在住滿達官顯貴狼都西部最好的路段上,這裡巡街的都不是平常的鐵甲狼衛,而是銀甲狼衛,既然藥店在狼都這麼吃香,為什麼沒人多開幾家?

燕子對她很好,聽她是從東郊一路走來的,搬出了一張椅子,拉著她的手坐下,周圍的那些衣著華麗的達官貴人排著長隊,燕子卻像是視而不見一樣,她又對一個清瘦的少年喊道,“七兩,快去倒杯熱茶過來。”

那個少年長得十分清秀,臉很白,眼角很長,如果他不開口,倒像是個身材單薄的女子穿了男裝。他說:“燕子,我是藥園過來送藥材的,哪知道茶在哪?”

他轉頭看了流光一眼,“呀,是你來了啊。”一閃,就鑽進了藥店的內房裡倒茶去了。

他見過她嗎?她覺得見過,但又沒什麼印象。

流光是帶著一些世俗的目的和燕子結交的,她在狼都舉目無親,多個朋友多條路可走,而且燕子雖隻是藥店的一個小主管,她竟然可以走到門邊,信手指著一隊巡街的銀甲狼衛其中一個,高聲喊道,“你……過來,幫我把這個藥給左將軍送去,下次你讓她夫人來取,我們這邊不送。”

那個銀甲狼衛竟然一臉恭敬,“小的得令。”他接過藥,噔噔噔跑去送了。

在狼都,銀甲狼衛可是將軍以下,可以先斬後奏的存在,哪怕是名聲響亮的楊頂天,在路上遇到他們,也隻能垂首站立在路邊。

如果遇到陰雨天氣,或炭廠輪休,流光有意無意會轉去藥店,燕子帶她去藥園,在那裡,她結識了陸七兩、濤濤和小君,他們都是藥園裡種藥的小夥計,每日裡嘻嘻哈哈不求上進的少年,在尚武的北境修長生功法,簡直是自毀前程。

輪到流光介紹自己時,她沒說自己是炭廠的炭工,而是說:“我是狼都東邊鐵匠鋪的鐵匠,有段時間還做過楊師傅的徒弟。”

燕子愣了一下,“什麼楊師傅……哦……你說的是那個楊獨眼吧,我見過他幾次,每次見我都一臉堆笑,眼神卻有些兇殘,那個人不是什麼好東西,你離他遠點。”

流光以為燕子也是在吹牛,她從來沒見過,楊頂天正眼看過來買器具的客人。

陸七兩除了長的好看,給流光的印象並不深,他的話不多,他常坐在稍遠的地方,靜靜的注視著她,流光轉頭去看他,他會慌張的彆過臉去假裝在看窗外的風景。

燕子帶濤濤和小君出去了,房間裡就剩下流光和陸七兩兩個人,兩個人默默的喝茶。

流光喝茶喝得好大聲,像是喝熱湯一樣。她笑著說,她們鐵匠都是粗獷的漢子,平時飲酒解渴,茶喝的少。

陸七兩想沒話找話,他開口說了句,“那個……你……我……”

流光看向他的眼睛,四目相對,兩個人像是街邊拐角突然打了個照麵一樣,陸七兩嚇的住了口,沒有了下文。

流光心中一驚,這個清瘦的少年不會是喜歡上了她吧。在這個弱者必亡的世界上,她早就自身難保了,不敢再把這樣一個膽怯弱小的男人背在身上。

夜晚,她坐在自己的屋子裡,看著窗外的一輪圓月,很冷的時候抱緊了雙腿,把頭枕在膝蓋上,認真的想,愛到底是無所不能,還是一無所用。

現在正是的四月節,聽說也叫重生節,這是北境最盛大的節日,整整一個月,每日狼王都會令人在河邊燃放煙花,表演歌舞,慶祝四月,慶祝重生,煙花如雨,倉促短暫,美的讓人心碎,如果真能重生,再來一遍,那該多好,可人生隻能一路向前。

白天時,燕子來鐵匠鋪找她,揭穿了她不是鐵匠隻是個炭工的事實,但燕子好像毫不在意,但她沒想到的是,她真的敢叫楊頂天為楊獨眼,而楊頂天也不是她認識的楊頂天,他真在一臉堆笑,在燕子麵前點頭哈腰,如果他現出狼身,他的尾巴一定像狗一樣搖來搖去。

陸七兩托燕子送來一雙紅色的繡花鞋,又約她去喝酒,當著楊頂天的麵,她不敢說去,但楊頂天卻急著替她應下了,燕子讓他滾,我沒和你說話,他就真的滾了。

流光在心中暗自發笑,這可真是解氣,可一切又那麼的不真實。

燕子說,“七兩剛領了薪水,你可千萬彆和他客氣,狠狠地宰他一頓。”

陸七兩低著頭,帶她去了狼都最貴的館子裡,一路上說著不著邊的話,“天氣真好,你覺得呢?”

流光心中暗暗生氣,天氣不好,我就不出來了,你問我這個我怎麼回答你,她信口答道,“是啊,我也這麼覺得。”

陸七兩早就定好了位置,臨窗最貴的位置,哪怕她真的是個鐵匠,這個位置最低的消費,也要花掉她一個月的薪水。而陸七兩不過是個藥園裡種藥的小夥計,能賺幾個錢,他為了請她吃這頓飯,該不會預支了一年的薪水了吧。

陸七兩轉到她的身後為她倒酒,她裝了一下說,“不喝。”

陸七兩馬上要點一壺雀舌茶,流光沒喝過,以為真的是雀鳥的舌頭,就拿起選單一看,天啊,這麼貴,這一壺茶的錢,估計就是眼前這個小子一年的薪水了吧。

吃完飯,他不會沒錢結賬吧?到那時,他該如何收場?

她握著選單,手微微有些抖,她忽然覺得淒涼,也不知為誰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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