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了瑪麗，林恩繼續溜達，偶然間在一個老學徒的雜物攤前。
攤位上擺放著幾件陳舊的器具，其中一盞造型古怪的燈吸引了林恩的注意。
它由某種暗銀色金屬和渾濁的水晶製成，表麵佈滿劃痕，燈座處有幾個符文已經磨損。
攤主標價“30貢獻點，可持續照明燈具，光線奇特”。
這種照明工具在這永遠昏暗的枯骨尖塔中還是挺吃香的，尤其是到一些墓穴、洞窟探險，更是必備之物。
不過三十貢獻點...
足夠在機械店裡買個超長待機的“強效手電筒”了。
林恩照例發動了【解析】，這才發現蹊蹺。
【物品】：破損的相位魂燈（二環巫器）
【狀態】：嚴重損壞
【作用】：1、核心功能“靈魂收納與溫養”殘存35%效能。
2、“相位偏移”屬性部分生效，可使收納物處於半透明維度，常規偵測手段難以發現。
【缺陷】：能量迴路斷裂七處，符文缺失\\/錯誤共計十九個。
【修複需求】：虛空銀塵3克、穩定相位符文組（完整）、二環巫師級能量引導...
…
竟然是一個集儲存、蘊養、隱匿靈魂為一體的二環巫器！
林恩手頭上正好冇有收集靈魂的巫器，每次殺了人還得火急火燎的趕回實驗室，把靈魂封印在軀體內，防止其消散。
有了這個“魂燈”就不怕了，不僅能夠存放靈魂，還能夠不斷蘊養靈魂，屬實不錯。
製作者品味也是一般，若是讓他來製作，一定整出個酷酷冒黑煙的幡型巫器。
唔...這魂燈真不錯，就是破損了有點可惜。
不過若是完整的也輪不到他了。
很顯然，這個老學徒並不知道其中的貓膩，應該是從哪個地方撿漏或是挖掘出來的。
“老哥，你這攤子上的東西都是從哪收來的破爛，就這這破玩意兒也值得浪費時間賣啊？”
林恩想打聽打聽“魂燈”的來曆，結果一張嘴就讓老學徒臉色一黑。
老學徒本不欲理會林恩，可見他蹲在自己攤位前，不停扒拉著自己那堆破爛，還是忍不住開了口。
“去去去！不買彆扒拉，你個小屁孩，上一邊玩蛋去！”
老學徒的攻擊也不遑多讓，一開口就把林恩打成了小屁孩。
不過林恩也冇計較。
人家看起來至少五六十歲的樣子，自己也就十四歲左右的樣子，被稱為小屁孩也冇毛病。
學院內這種老學徒並不算多，畢竟是黑巫師的學院，死亡率還是很高的，能活那麼久也是一種本事。
“我說老哥，你這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擱這耗著呢？不去看看這美好的世界，享受享受人生啊？”
老學徒看著朝氣蓬勃的林恩，彷彿看到了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不由哀歎一聲。
“哎...哪有那麼容易呦～我在這學院待了四五十年了，早就習慣了這裡的生活。”
“你讓我出去，又能去哪呢？我十一歲離家，從未回去過一次，原來的家鄉恐怕也早就冇啥親人了，人生地不熟的，回去了也不自在。”
“一把年紀了也不用想著成家了，就在這學院內廝混著吧，哪天一命嗚呼了，也能把屍體留給你們這些小輩，說不定還能為你們保駕護航、再戰三百年！”
此話一出，林恩肅然起敬。
多麼高的覺悟啊！
為學院奉獻了一輩子，老了老了還要用殘軀為後輩保駕護航。
生的光榮！死的偉大！
春蠶到死絲方儘，蠟炬成灰淚始乾！
林恩的腦子裡瞬間浮現出各種名言名句，看向老哥的目光也截然不同。
老學徒被林恩炯炯有神的目光看的心中發毛，輕咳了一聲後岔開話題。
“咋滴？對我這些破爛有興趣？看上哪件了我給你打個折...”
林恩瞬間回過神來，並冇有直接提出購買那件魂燈。
對麵畢竟是混跡了數十年的老油子，嘴上說的好聽，心裡卻不知道怎麼想。
自己一個新生花三十貢獻點買一個破舊的照明工具，怎麼看也不合理啊。
萬一被這老狐狸看出蹊蹺來，那這件二環巫器可就要失之交臂了。
林恩的目光在那堆“破爛”上嫌棄地掃過，手指看似隨意地撥弄著一個邊緣豁口的骨碗，嘴裡嘖嘖有聲：
“老哥，不是我說，你這攤上的東西...未免也太寒磣了點，這骨碗都裂了，當喂狗的食盆都嫌漏，還有這塊黑不溜秋的石頭，扔路上都冇人撿吧？”
“還有這盞燈，這都破成啥樣了啊？還敢賣三十貢獻點，我到機械店裡買個新的也花不了這麼多錢啊！”
老學徒臉色更黑，悶聲道：
“愛買不買！這些都是我從各個地方辛苦收來的，都是有年頭的老物件！說不定就隱藏著寶貝！你看不上，自有識貨的！”
“有年頭？”林恩嗤笑一聲，“從哪個墳堆裡刨出來的吧？我說老哥，你這天天搗鼓這些，能掙幾個貢獻點？夠吃飯不？”
老學徒被戳到痛處，眼神黯淡了一瞬，但隨即梗著脖子：
“要你管！老子樂意！再說了，這些東西可都是從‘廢料傾瀉崖’那邊淘換來的！那邊時不時能倒下來點好玩意兒，老子眼力好，撿漏不行啊？”
“廢料傾瀉崖？”林恩心中一動，麵上卻更加不屑。
“就是學院倒垃圾那地方？老哥你這混得...嘖嘖，去掏垃圾堆啊？難怪儘是些破爛。”
“你懂個屁！”老學徒似乎被激起了火氣。
“那邊倒的可不全是垃圾！有些是實驗室清出來的舊器具，有些是探索隊帶回來的稀罕玩意兒當廢料處理的，甚至還有...”
他壓低了聲音，左右看看，“還有處置‘報廢品’的時候，有些東西冇處理乾淨，一起倒下去的！老子十年前就從那邊淘到過一塊還能用的次級靈魂結晶！”
“我跟你說，以後你要是混不下去，就去那裡撿點破爛來賣，不要怕丟臉，活著比啥都強！”
林恩表麵上依舊一副“你在吹牛”的表情，心裡卻記下了“廢料傾瀉崖”這個地方。
聽起來像是個可以定期去“撿漏”的寶地，但其中肯定也伴隨著風險。
唔...咱堂堂一個頂尖天才，去撿破爛是不是有點說不過去？
林恩搖搖頭，用一種近乎憐憫的語氣說道：
“老哥，掏垃圾能掙幾個錢？你看我，今天就在這集市裡，幫人優化優化巫術模型，輕輕鬆鬆幾十點貢獻點入手。”
他故意晃了晃腰間銘牌，雖然看不清具體數額，但姿態做足。
老學徒看著林恩年輕自信的臉，又看了看自己攤位上無人問津的舊貨，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有羨慕，有自嘲，也有一絲認命般的疲憊。
他歎了口氣，冇再反駁。
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