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裡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什麼。
要是一般的學徒，他絕對不會過多照料。
畢竟在枯骨尖塔之中數十年間，他從巫師學徒成長為正式巫師，已經見識過了太多的陰謀和死亡。
也是因為自己和西魯在黑巫師中性格算是比較“穩定”、“正常”，不隨便嘎人，這才被分配到招生任務。
否則一個被負能量侵蝕壞腦子、性格扭曲的巫師擔任招生，恐怕這一船的小子已經不剩幾個了。
而眼前這小子...
他感覺有前途！
能成大事！
自己若是能多多“投資”，結個善緣，說不定以後能獲得豐厚的回報。
莫裡斯看著林恩，這個在船上就展現出驚人天賦和智慧的少年，最終還是開口道：
“以你的天賦，【骸骨君皇】維克多和【織魂者】瑪爾法必然會爭奪你。”
他骨刃手臂指了指殿堂前方，那裏站著兩位氣息最為恐怖的存在。
一位是籠罩在濃鬱黑霧中，隻能看到兩點猩紅目光的魁梧身影。
另一位則是身穿飄逸黑袍，麵容隱藏在兜帽陰影下，僅露出一個帶著神秘微笑的蒼白下巴的女性。
似乎是感受到林恩的注視，他倆均投來了視線。
眼見兩人發現了自己的小動作，莫裡斯的聲音更低了幾分，幾乎是“鑽”入林恩的腦海中。
“跟著他們，你能最快接觸到頂尖的亡靈或靈魂知識，資源也不會缺。”
莫裡斯話鋒一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告誡。
“但他們，尤其是維克多，視天才學徒為最優質的‘耗材’和‘實驗品’！”
“你的超等靈魂，在瑪爾法眼中或許是完美的靈魂縫合基底，而你的靈魂和土係天賦，在維克多看來可能適合改造成大地骸骨魔像的核心。”
“跟著他倆，死亡率...極高！”
林恩心中一凜，果然如此。
原本他覺得跟著靈魂亦或是亡靈係導師應該不錯，自己目前掌握的巫術便是這兩係，都很強勢。
但...跟自己的小命相比，其他的都要靠邊站。
“那導師您的建議是？”
莫裡斯的複眼轉向殿堂一個不起眼的角落。
那裏坐著一個穿著沾滿各種汙漬的灰色長袍、頭髮如同亂草、眼神有些渾濁渙散的中年巫師。
他麵前甚至沒有像其他巫師那樣展示自己的標誌或成果，隻是低頭在一塊骨板上寫寫畫畫，對周圍的喧囂充耳不聞。
“他叫格雷戈爾，人稱【萬象之手】。”
莫裡斯介紹道，“一個頑固的...異類。”
“他晉陞三環巫師已經近百年，卻始終無法凝聚聖痕，踏足四環。”
“這幾十年前他開始沉迷於一個瘋狂的理論——【死亡蛻變秘儀】。”
“死亡蛻變？”
林恩心中一動。
“嗯，格雷戈爾認為是安逸阻礙了巫師的進化，唯有在無限接近死亡、甚至經歷‘類死亡’的狀態下，靈魂和精神才能打破桎梏，發生質的飛躍，甚至…提昇天賦。”
“他試圖創造一種秘儀，能讓人經歷這種狀態並復蘇。”
莫裡斯發出一聲類似骨骼摩擦的嗤笑。
“理論很誘人，但實踐起來...成功率無限接近於零，他自己都差點死在自己設計的秘儀裡好幾次。”
“格雷戈爾涉獵極廣，亡靈、靈魂、詛咒、改造、甚至元素巫術都有所研究，但博而不精。”
“由於研究廣泛，他沒什麼資源給你，也不會花心思指導你，對學徒採取完全‘放養’狀態，學徒的存活率最高，因為…”
莫裡斯頓了頓。
“他從不主動犧牲學徒，甚至有些...怕麻煩，在他手下隻要安分，活下去的概率反而比跟著那兩位高。”
“對你這種需要時間成長、又不願被當成耗材的天才來說，或許是個不錯的選擇。”
“當然，前提是不參加那所謂的‘死亡蛻變’試驗...”
“我隻是給你些許建議，怎麼選擇還是要看你自己，修行之路不可能一帆風順，或許這種“放養”會讓你更快送命。”
林恩瞬間明白了莫裡斯的深意。
這是一個隻能提供基礎庇護，卻擁有最大自由度的學術研究型導師。
選擇了格雷戈爾，並不能得到太多的“指點”與“支援”。
但...也不會與導師深層繫結，成為導師的“私有物”。
在這種“導師至上”的學院氛圍裡，林恩自然傾向於選擇這種“研究狂”當導師。
至於那瘋狂的【死亡蛻變秘儀】...
林恩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並非是無稽之談，阿爾方斯不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他也是在瀕臨“死亡”，才能覺醒死亡天賦，並且精神力暴漲，直接達到了15點，一躍成為頂尖天才！
嗯...跟自己還有點差距。
“多謝導師指點！”
林恩真心實意地行禮。
不過，他還是準備再看看其他導師再說，也算是瞭解一番學院內的各大“專業”和導師們的研究方向。
在大殿之內，有著一塊塊“光幕”，上麵寫著各個導師所屬的“派係”以及他們的主要資訊。
亡靈係中，最頂尖的導師有兩名。
【骸骨君皇】維克多：專精骸骨武裝與亡靈大軍構造，主張“量變引起質變”。
研究課題：《論群體意識對亡靈造物協同性的增幅效應及終極戰爭兵器的可行性》
研究方向：規模化亡靈戰爭藝術，致力於打造一支具有高度紀律性和戰術協同性的亡靈軍團。
具體研究的有：戰爭兵器——泰坦骸骨專案、亡靈陣列諧振、特化亡靈兵種設計、亡靈戰爭工事等等。
維克多是亡靈戰爭學的活體教科書。
他的亡靈大軍在位麵戰爭之中發揮過決定性的作用，又被稱為“移動天災”、“位麵殺手”。
他所過之處，萬物凋零，隻餘骸骨。
對於弱小位麵而言，他的降臨本身就是一場無法抗拒的天災。
…
【縫合大師】格拉莎：血肉縫合領域的權威，打破生命禁忌的瘋狂藝術家，生物改造領域的巔峰，喜歡“創造”新物種。
研究課題：《跨越生命形態界限：最優血肉單元的篩選與強製性生命煉成》
研究方向：強製性生命煉成與終極血肉兵器，致力於通過暴力縫合與鍊金術，“創造”出更強大、更“完美”的生命形態。
具體研究的有：超凡器官移植、定向畸變誘導、血肉魔像的智慧化等等。
她也被稱為“生命褻瀆者”、“噩夢造物主”。
而在學院所在的半位麵“永夜墳場”之上，遊盪著她大量的“得意之作”。
巔峰之作有腐臭蜂巢、九頭巨龍、深淵巨口·利維坦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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