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幹道上有不少為了修行而奔波勞碌的學徒。
幾乎是在林恩出現的瞬間，周圍所有路過的學徒，都被這道不斷向四周擴散著精神力場的身影牢牢吸引。
無論是行色匆匆的一等學徒，還是結伴而行的二等、三等學徒，全部停下了腳步。
他們的目光先是落在林恩的巫師袍上，確認了那七環銜尾蛇紋路的真實性。
然後又飛快地掃過他腰間那塊晶瑩剔透的魂牌，最後，才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看向他的臉。
“正式...巫師大人！”
不知道是誰第一個躬身行禮，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
整條街道上，所有學徒無論正在做什麼，全部停下動作，麵向林恩，深深彎腰。
原本嘈雜的交談聲、爭論聲，都在這一刻詭異地安靜下來。
隻有負能量風吹過時發出的嗚咽，以及學徒們壓抑的呼吸聲。
嘖...這就是強者的感覺嗎？
針不戳...
林恩腳步未停，目不斜視，徑直朝著藏骸骨庫的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平穩，每一步的距離都精確得如同尺子量過。
那叫一個高手風範...
黑色巫師袍的下擺在微風中輕輕拂動，魔紋在昏暗的天光下流淌著幽暗的微光。
所過之處，學徒們如同被無形之手分開的潮水，自動讓出最寬敞的道路。
他們低著頭，用眼角的餘光敬畏地偷瞄著這位年輕得過分的正式巫師。
忽然，人群中傳來幾聲壓抑的驚呼。
“是...是他！林恩...大人！”
“真的是林恩！那個之前開‘知識諮詢攤位’的！”
“天啊...這才兩年...他就...”
那是幾個曾經找林恩解答過問題、或與他有過短暫接觸的學徒。
他們認出了那張臉，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又迅速轉為敬畏與難以置信。
其中一人甚至腿一軟，差點跪下去，聲音發顫：“林恩大人...恭...恭喜大人晉陞！”
林恩沒有回應，甚至沒有朝那個方向看一眼。
他的時間很寶貴，可沒時間和這群小學徒虛偽與蛇。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通往藏骸骨庫的轉角，整條主幹道才彷彿重新“活”了過來。
學徒們直起身子，麵麵相覷，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議論聲：
“真的是林恩！我認識他，和我同期入學的！”
“兩年...從學徒到正式巫師...這是什麼怪物？”
“我聽說他之前執行戰爭任務差點死了，沒想到再次見麵竟然已經是...”
“我昨天無意間聽導師說過有一名新晉巫師，沒想到竟然是這個林恩。”
“稱號！他的稱號是什麼？有誰知道嗎？”
“聽導師說，好像是...什麼【萬象之主】！”
“萬象之主？！這口氣...未免也太大了！比好多聖痕巫師的口氣都大！”
“噓...小聲點，正式巫師的感知範圍可比我們想像的大...”
在學徒中間，一名年邁的老學徒此刻盯著林恩離去的背影臉色煞白。
此人正是當初那個賣給林恩“魂燈”的擺攤老學徒。
按照他當初的說法，此刻他應該已經離開學院，出去看看美好的世界、安享晚年去了。
不過這老傢夥明顯不老實，仍活躍在學院之中，靠著撿來的“破爛”和胡編的故事來坑蒙拐騙。
可惜隨著時間的推移，當初那一批新生也逐漸變成“老生”了，不好騙了。
剛剛林恩出現的時候，他隻是覺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並沒有想太多。
直到無意間瞥到那盞熟悉的魂燈，這才反應過來。
蛙趣！這不是...當初賣出去的那件破爛嗎？
再看林恩的容貌，可不就是當初的那個傻小子嗎？
老學徒心中一驚，趕忙將頭埋下，不敢顯露出任何異樣。
當初自己可是坑了他三塊魔石，萬一他認出自己來了，那可就壞了菜了。
這種級別的存在，恐怕當街殺了他，學院也不會說什麼的。
不過...看著那盞被維修好的魂燈散發出柔和的光芒，老學徒心跳猛的停了一拍。
難不成當初是我看走眼了？
把寶貝當成破爛賣了？？
單純一個照明工具可沒資格掛在正式巫師級大人的腰間，何況現在還是“白天”。
嘖...終日想著靠那些破爛來糊弄別人，沒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
學徒林恩晉陞正式巫師的訊息如同被投入死水的巨石，漣漪以驚人的速度向整個學徒階層擴散。
學徒宿舍區內，莉莉安正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用魂塵粉末勾勒眼角的“魅惑紋”。
她的手很穩——這是她從瑪麗那裏學來的小技巧，雖然簡陋，但對那些心智不堅的男性學徒頗有奇效。
這兩年莉莉安和瑪麗的關係還算不錯，經常在一起交流“魅惑技巧”。
自從瑪麗“爆雷”後，莉莉安便刻意與其疏遠，免得影響到自己的聲譽。
這時，門被砰地推開，一個和她關係不錯的女學徒沖了進來，臉色漲紅：
“莉莉安！你聽說了嗎？！林恩！那個林恩！晉陞正式巫師了！”
莉莉安手一抖，魂塵粉末撒了一桌。
她緩緩轉過頭，聲音乾澀：
“你說...誰？”
“林恩啊！和我們同一批的那個！和你一同從黑沼城出來的，現在晉陞正式巫師了！”
女學徒激動得語無倫次。
“現在整個學院都在傳！他穿著正式巫師袍，從主幹道上走過去，所有學徒都在討論呢！稱號是【萬象之主】！”
莉莉安獃獃地坐著，鏡中映出她有些失神的臉。
林恩...
竟然這麼快就晉陞正式巫師了嗎？
她想起了自己這兩年，為了晉陞二等學徒，她付出了多少？
唔...好像也沒付出多少...自家男友都給安排的明明白白的。
可即便如此，她距離三等學徒還有一段距離，正式巫師更是遙不可及的夢。
而林恩，已經走到了那個高度。
“我們...以後見到他，也要稱一聲大人了。”
莉莉安喃喃道，語氣複雜。
有羨慕，有苦澀，也有一絲難以言喻的悵然。
同樣來自黑沼城，如今已是雲泥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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