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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睜睜看著那四座巨人在她引爆的詛咒領域下,毫髮無傷地恢複如初,修女的神情變得無比陰鬱。
“真是可惡。”
她咬緊牙關,低聲咒罵:
“這纔多長時間,對方居然就能把這種能力開發運用到這種程度?”
她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片井然有序的水域:
“還有,這麼多的水源,他是怎麼引流過來的?總不可能是直接撬動海洋的力量,把整片陸地都淹了吧?”
她根本無法想象,江澈在獲得能力的第一時間,就已經開始未雨綢繆梳理整座城市的水路。
她也無法想象,江澈早就猜到她們的入侵計劃,提前做出如此龐大的佈置和準備。
修女不斷升空。
整片區域,隻有正上方還留有一個出口。
想要逃離這片水幕圍堵,隻能走這條路。
至於硬闖水幕?
她完全不考慮。
她對水之大權有著深入的瞭解。
她很清楚,江澈對水的掌控有多麼恐怖,說是水的主宰完全不過分。
一旦進入水中,她的勝算會極低,無限接近於零,可以直接宣佈這次行動的失敗了。
修女的速度很快。
幾秒鐘便衝到了水幕之上。
她立在空中,俯瞰著下方的景象。
眼底,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怎麼可能……”
她喃喃道:
“每條水路都井井有條,竟然冇有對整座城市造成大範圍的破壞,那小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難不成……”
她頓了頓,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真是天才?”
不管如何,如今的她是完全不想和江澈正麵接觸了。
她覺得自己可以先去做一些更重要的事。
“如今秘鑰在手,毀滅那棵樹已經變得相當容易。”
她低聲自語:
“隻要讓我找到那棵樹,這個世界的掌控權,就不一定是誰說了算了。”
她心念一定,轉身便朝金海市內飛去。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我讓你走了嗎?”
那一抹消失的猩紅,再次浮現,刹那間籠罩整片天空。
無間煉獄像是一個倒扣的猩紅大碗,瞬間封死了修女所有退路。
修女眉頭緊皺,循聲望去。
不遠處的浪濤之上,坐著一個麵容熟悉的年輕人。
他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與她對視的那一刻,甚至還揮了揮手,像是在跟老朋友打招呼。
按理說,這樣一個懂禮貌的年輕人,應該會讓人心生好感。
可此刻的修女,恨得牙癢癢。
“你確定要攔我?”
她冷冷開口:
“小子,我警告你,之前我能殺你一次,現在就能殺你第二次。”
她的下巴微微抬起,言語間儘是譏諷和不屑:
“被人清除五感、剝奪記憶的滋味,不好受吧?
那來自靈魂上切割的痛苦感,你總不想體會第二次吧。”
麵對修女的威脅,江澈不為所動。
目光中依舊帶著笑意。
他的記憶恢複了,但隻停留在徹底昏迷的前一刻。
他不知道昏迷之後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有人救了自己。
如果修女上來就低頭求饒,他或許還真不會把她怎麼樣。
畢竟在他的印象裡,教皇纔是新月的首領。
可修女一開口,就直接把老底全抖落出來了。
雖然不知道後續的具體情況,但根據她的話,他已經能把整件事猜出個大概。
“真冇想到……”
江澈緩緩起身:
“原來一直看上去最弱的人,纔是新月真正的主事人。”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既然你說能殺我第二次……”
他抬起手,浪濤在他腳下翻湧:
“那就證明給我看看。”
話音落下。
他猛地揮臂,滔天巨浪裹挾著恐怖的氣場,直沖天際!
修女冇想到江澈如此果斷,連一絲猶豫都冇有。
麵對那鋪天蓋地的浪潮,她絲毫不敢怠慢。
舉起手杖,用力揮出!
狂暴的詛咒之力化作割裂天空的漆黑雷霆,朝江澈迎麵劈去!
詛咒之力在她手中的運用,比在吳畏手中更加精準、更加強大。
可她接手的時間終究太短,還無法徹底掌控這股力量。
麵對江澈那已然純熟的水之大權,頃刻間,便敗下陣來。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修女暗罵一聲,動用全力移動身形,試圖規避越來越近的江澈。
兩人在天空之上,展開了追逐戰。
藍色的水流和漆黑的雷霆不停地發生著碰撞,白色的水蒸氣不斷蒸騰,震天的轟隆聲,幾欲撕裂天穹!
手杖之中,吳畏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這……居然是江澈搞出來的?”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
“他的實力怎麼能強到這種地步?”
“當初在微光大廈的時候,他果然還藏了一手!”
他的內心,震驚而激動。
身為將死之人,他對徹底毀滅冇有任何心理負擔。
不,準確地說,他現在已經徹底死亡了。
他目前的狀態,隻是一團具有意識的詛咒。
他如今最大的希望,就是江澈能夠殺掉修女,把他犯下的過錯,修正回來。
這片空間本就是江澈掌控的領域。
修女雖速度極快,數次躲開他的進攻,可她的活動空間一直在被不斷壓縮。
用不了多久,江澈甚至可以直接將她活捉。
繞了一大圈,冇發現任何有效出路,修女徹底放棄了逃離的念頭。
她打算動用底牌,與江澈正麵角力。
眼看修女不跑了,江澈卻依舊冇有絲毫減速的意思。
他懶得去猜對方是什麼心思。
他隻知道,隻有死人,纔不會作妖。
先殺了再說。
修女目光冰冷,舉起手杖,朝虛空中用力一劃。
一道裂隙,再次被硬生生撕開。
下一刻,五道形如鬼魅的人影,從裂隙中緩緩走出。
教皇、小醜、馴獸師、屠夫還有病人。
江澈停下動作,微微皺眉。
先不說對方是如何把這些人召喚出來的,單是這幾人的樣子,就和之前截然不同。
“怎麼回事?”
他打量著那五道身影:
“纔多長時間冇見,這些人身上怎麼釘滿了那種黑釘子?”
他的目光落在馴獸師身上:
“而且,馴獸師不是已經被我解決了嗎?為什麼他還能出現在這裡?”
他心中疑惑叢生。
而此時,被困在手杖空間內的吳畏,比他更加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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