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江澈原本就打算接下來去找一下晝小隊的負責人,冇想到對方主動找上門來了,這確實是讓他省了一番功夫。
而且,對方所表現出來的態度也讓江澈很舒服,似乎是很期待江澈的到來一般。
說實話這倒是讓江澈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他可不想要在這個時候,還在調節內部事宜。
“你好,我叫江澈,是總部現任的總隊長。”
“總隊長?”
桑南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語氣坦蕩,“你比我想象中更強。我完全看不出你的深淺,看來總部那邊,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桑南明顯也是一個直率的性子,有什麼想法就直接一股腦地說了出來,冇有絲毫的拐彎抹角阿諛奉承。
江澈是比較喜歡這種性格的,他索性也直接衝著對方說道:
“你應該能做主吧,走吧咱們先找一個清淨一點的地方,聊一聊我此行的目的。”
桑南點了點頭,冇有多問,毫不猶豫地跟上了江澈的腳步。
就在一行人即將走出競技區時,江澈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朝井口方向望去。
娃娃依然站在原地,像是個犯了錯的小姑娘,孤零零地撐著那把收起的傘,神情可憐。
尤其是那雙**的、被凍得微微泛紅的小腳,踩在冰冷的地麵上,讓人無端心生憐惜。
小姑娘望著他,他也與她對視。
那雙眼睛裡依舊空無一物,冇有情緒,冇有溫度,可江澈卻破天荒地感到一陣心軟。
一旁的丁航不明就裡,見江澈停步凝視,剛剛平複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這是想要做什麼,不會是因為剛剛娃娃的舉動,現在還懷恨在心吧。’
這個想法一出現,就在他心中瘋狂滋生,他越想越是可能。
“江總隊,您...”
他立刻動身,想要用自己的身體把兩人的視線給隔絕開。
畢竟,停止對視,有百分之五十可以解決即將爆發的衝突。
可就在這時,江澈做出了一個令在場眾人都十分驚訝的舉動。
隻見江澈衝著娃娃的方向招了招手,用十分平靜的語氣說道:
“彆看著了,你也一起跟過來吧。”
丁航都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剛剛對方讓娃娃退讓的過程就已經讓他十分驚訝了。
此刻,對方竟然還如此直接地命令起對方來了?
要知道,娃娃連他這個體育場負責人的話都不用聽。
這個隻見過一麵的總部總隊長,能有這麼大的麵子?
他不信!
可就在下一刻,令他驚恐不已的事情發生了。
隻見娃娃真就邁著小碎步,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怎麼可能?”
他失聲脫口,難以置信,“不是,他憑什麼啊!”
話音剛落,一隻蒲扇般的大手已經按在了他的後頸。
韓鐵軍俯身湊近他耳邊,聲音低沉而冰冷:
“丁主管,你剛纔說什麼?”
丁航瞬間僵住,冷汗涔涔。
“以後說話注意點。”韓鐵軍拍了拍他的肩,力道沉得幾乎能把骨頭拍碎,“江隊不跟你計較,我可不一定。”
丁航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半邊身子都在發麻。
……
一間普普通通的休息室,幾把椅子圍成一圈。
落座後,卻無一人率先開口。
桑南的目光一直冇有離開過江澈。
而江澈,也同樣在細細打量著眼前這個女人。
他早有所聞,晝小隊常年鎮守世界樹,身體的異變早已不可逆轉。
起初乍一看,桑南似乎與常人無異。
可此刻靜下心來細察,那些藏不住的“異常”便一一浮現。
她裸露在外的麵板,幾乎都不再是正常人的模樣。
比如她的手。
那雙手擱在膝頭,骨節分明,卻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青黑色,如同經年累月浸染了某種無法洗去的汁液。
掌背與指節間爬滿了細密的紋路,不是皺紋,而是類似於木紋的年輪狀紋理,清晰得近乎觸目驚心。
再往上,她修長的脖頸同樣未能倖免。
相似的紋路已如藤蔓般從鎖骨悄然蔓延至頜下,隻是膚色尚未完全轉青。
但任誰都能看出,那一天已然不遠,用不了多久,這片區域的皮肉也會如手掌般,徹底化為那種詭譎的青黑色澤。
似乎是注意到了江澈的目光,桑南主動開口解釋道:
“江總隊,不必擔心。我身上的變化並非尋常意義上的汙染變異,不會失去理智,也不會傷害周圍的人。”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語氣平靜如常:
“這是看守世界樹的代價,也是樹給予我們的……恩賜。”
“我可以證明。”一旁的丁航連忙接話,生怕江澈不信,“晝小隊的成員都出現了類似的變化,而桑南隊長已經是其中程度最輕的了。”
江澈微微頷首。
無需旁人多言,僅憑桑南此刻的言談舉止,他也能看出,對方的神誌,確實清醒如常。
“江總隊這次過來,是不是來幫我們解決一下世界樹的問題?”
還不等江澈說明來意,桑南率先發出了提問。
這算是打了江澈一個措手不及。
“世界樹有什麼問題?”
桑南的神色有些詫異,隨後又是難掩的失望。
“世界樹如今的力量越來越虛弱了。
從最開始發現世界樹的時候,對方的力量就處於一直不斷流逝的狀態,到如今已經完全陷入了絕對的低穀。
估計世界樹已經撐不了多長時間了,也許都等不到我們的研究出現重大成果,世界樹就已經徹底死亡了。”
一旁的丁航也是在此刻唉聲歎氣:
“這件事我已經多次給總部那邊反映了,但是總部那邊卻一直都在以各種理由進行推脫。
甚至,還將這裡本就不多的部署調走了一部分。
江總隊,您就給我一個準話吧,總部那邊是不是想要把世界樹計劃,給徹底放棄了。”
丁航的神情無比落寞,彷彿已經做好接受最糟糕現實的準備了。
房間內一時間陷入了沉默,左右人都將目光集中在了江澈的身上。
江澈眉頭緊蹙,他萬萬冇想到這裡麵的情況也是如此嚴峻。
不過,他心中又有些疑惑。
‘世界樹馬上要死了?
那裁縫他們還有必要費儘心思進攻世界樹嗎?多等一等他們的目的不就達成了嗎?’
與此同時,江澈內心之中又回想起之前安娜對他的叮囑。
‘如果世界樹死亡已成必然,那我們現在的掙紮,還有必要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