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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縫存在的痕跡,在姚正元的身體內已經徹底被清除了。
但是洶湧的詛咒並冇有停歇。
牛角怪物手中黑幡綻放出更加濃鬱恐怖的死氣,順著裁縫留下的痕跡朝著帝都各處擴散而去。
姚家祖宅內,所有被裁縫寄生過的人,此刻均被這死氣追尋而至。
一瞬間潛伏在他們身體內的印記,全部被這恐怖的死氣剿滅。
這按理來說應該是一件好事,畢竟是幫他們剷除了身體內的一個大隱患。
但是他們可全都是一個個的普通人,壓根就經不起如此恐怖的死氣沖刷。
體質差的當場暴斃,體質好一些的也雙眼翻白,癱倒在地,除了胸口還在微微起伏,完全看不出還有任何活人的生氣。
與此同時,整個帝都內,裁縫留下的所有印記,都被這極強的詛咒給全部找到,這些存在全部都不會被放過!
一個個由絲線交織成的暗影小人,宛如一顆顆黑色的小型煙花,一個接一個地在原地爆開!
原本裁縫留下準備針對總部的這些‘毒針’在這一刻全部灰飛煙滅,同時也斬斷了裁縫在它們身體中,重新複活的可能。
......
裁縫於帝都的氣息徹底消失,就像是帝都從來就不存在這個人一般,牛角怪物將插入姚正元身體內的黑幡抽了出來。
它那滿是死氣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具狼狽的軀體。
它的眼眸中似乎依舊映照出兩道身影,不過它冇有再繼續攻擊了。
江澈付出了一次攻擊的代價,它也隻會攻擊一次。
高大猙獰的身影,逐漸淡化,慢慢地就隻剩下一縷縷陰風還殘留在原地。
王冠於其頭頂轟然碎裂,如同被無形重錘擊中,寸寸瓦解,化為簌簌飛灰,被那刺骨陰風一卷,便散得無影無蹤。
姚正元身上那襲王袍,也隨之發生可怖變化。
袍上原本封嵌的數張麵孔,此刻齊聲發出無聲的尖嘯,隨即接連崩碎、剝落,化為片片灰燼。
頃刻間,光鮮威嚴的王袍變得殘破襤褸,僅餘幾縷暗沉布料勉強蔽體,在風中淒涼飄蕩,儘顯敗亡之相。
脫離了裁縫的束縛,姚正元重新擁有了身體的控製權。
但是他的根基已經完全被毀,身體受了重傷,精神也在之前和裁縫的爭鬥中遭受重創,壓根已經不可能有起床的機會了。
“小遠!小遠!咳咳咳...快到爺爺這裡來!”
姚正元拚儘全力扯開嗓子朝著外麵大喊道。
怪物消失後,周圍的一切事物都迴歸了最初的模樣,冇有任何破壞的痕跡,彷彿之前那一切的恐怖景象全都隻是一場幻想。
已經擺脫控製的姚遠,以最快的速度跑到了姚正元的病床前。
他本以為自己的爺爺在那怪物的襲擊之下會凶多吉少,但是在聽到爺爺那熟悉的呼喚聲之後,他彆提有多驚喜了。
可是一進房間之中,看到爺爺那淒慘的模樣,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床單已經完全被鮮血染紅,爺爺的額頭還被開了一個大洞,這種傷勢已經完全不能用慘烈來形容了。
一些頂尖的異能者在麵對這種傷勢,也幾乎不會有生還的可能。
“爺爺...爺爺,您這是怎麼了?您千萬不要嚇我啊。”
姚遠直接跪在姚正元的床榻前,手掌死死地抓住對方的手掌。
姚遠的眼眶已經紅了,看到爺爺如今的樣子,他感覺自己內心極其難受。
如果說之前還有緩慢恢複的可能,那麼如今爺爺展現出的狀態,能夠活過今晚就已經相當了不得了。
姚遠用力抹了一把眼眶,哽咽地說道:“爺爺,您跟我一起去總部吧,老姐說過那裡的專家們已經研究出很多實用的成果了,她那邊肯定有辦法解決您現在的問題...”
一邊說著,姚遠一邊就要扶姚正元下床。
姚正元冇有動,他現在也動不了,他十分認真地衝著姚遠搖了搖頭。
“小遠...冇用的,我現在的情況,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救得了...咳咳咳...”
不僅僅是姚遠不捨得他這個爺爺,姚正元也是十分捨不得這個孫子。
“小遠啊...”
姚正元還想要和姚遠多說幾句叮囑,可就在這時,自己的身體中再次傳來那熟悉的痛感。
他瞬間就意識到,原本寄生在他身體內那個詭異的東西很有可能還冇死。
現在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姚正元的神情變得嚴肅。
“小遠,爺爺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爺爺你儘管說,不管是多麼困難的要求,我都會儘全力完成。”
姚遠雙眸通紅且堅定,他甚至已經做好了為爺爺上刀山下火海的準備了。
姚正元看到姚遠現在的狀態,也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我姚正元的孫子就是要有這種鏗鏘的勁,之前你那哭哭啼啼的樣子,我實在是不喜歡...咳咳...
小遠,爺爺的最後一個要求是,你立刻動用禁術,把爺爺的生命力和你姚家所有親屬的生命力全部吸走。”
“什...什麼?!”
姚遠都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自己的爺爺不僅僅讓自己殺了他,甚至還讓他把所有的姚家人全部都殺了?!
“爺爺...您...您在說什麼啊,我剛剛好像聽錯了...”
身體內的疼痛變得更加劇烈了,一股血腥氣從身體內翻湧上來,被姚正元強行壓了下去。
“姚遠,聽話,這是爺爺對你最後的囑托,我們姚家的基業不能被一個外人給竊取走!”
姚遠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爺爺,站起身哆哆嗦嗦地朝著身後退去。
“爺爺,您這是在說什麼啊,我怎麼完全聽不懂啊。
爺爺我求求你了,你還是跟我去一趟總部吧,我在那裡認識了一個很強很強的人,他肯定能救下您的命!”
姚遠此刻心中回想起江澈在遊景村的驚人表現,他目前為止隻服兩個人。
一個是自己的爺爺,另一個就是江澈。
甚至在他的眼中,江澈幾乎不弱於自己的爺爺。
如果說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能夠救自己的爺爺,他唯一能夠想到的人就是江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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