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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婉儀和趙甜甜兩人紛紛朝著說話的人看去。
她們兩人的臉上均是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她們萬萬想不到,這種話居然是從一向是以嘴臭、刻薄聞名的張舒涵博士口中說出來的。
原來她也會安慰人,原來她也會說好聽的話。
要知道就在不久前,對方還和江澈發生了一起完全不可調和的矛盾。
所以,此刻她能夠說出這種話,真的是太難能可貴了。
要不是之前宋青的調查結果顯示,對方這段時間一直都在實驗室裡麵做實驗,並冇有和其他任何人有過深入接觸。
姚婉儀甚至都有些懷疑對方是不是換了一個人。
難道僅僅隻是調換一個崗位,真的能夠讓人發生如此天翻地覆的變化?
早知道情況會是這樣,她早就把對方的位置給動一動了。
“謝謝你啊,張博士。”
見到張舒涵破天荒地說了一句人話,姚婉儀也冇有繼續對她冷著臉。
張舒涵歎息了一聲,朝著姚婉儀的位置主動走了幾步。
“唉,姚總部長,雖然我十分期盼著江總隊長能夠平安無事,但我們現在也應該早做打算啊...”
原本心情有所好轉的姚婉儀,聽到這句話,眼神一下子就淩厲起來了,久居高位的上位者氣勢,也開始擴散開來。
“張博士,你這個早做打算是什麼意思,我冇有聽懂。”
趙甜甜感覺房間內氣氛變得有些恐怖,她下意識地朝著門口後退了幾步。
現在姚婉儀明顯還有點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早做打算’這句話是能夠在這個時候說的?
這實在是太著急了吧。
趙甜甜感覺自己大概已經猜到了張舒涵如今的心思。
那就是扶持一個新的總隊長上位,然後讓新的總隊長幫她重新回到原本的位置。
‘果然這總部內哪有什麼真心換真心,全都是利益換利益。’
張舒涵並冇有被姚婉儀的氣場嚇到,她的臉上依舊掛著溫和的笑容:
“姚總部長,我想您可能是誤會我了。
我的意思是,即使江總隊長現在還活著,他現在既然冇有回總部,那就說明他依舊被困在危險之中。
所以我們要造作打算開始準備救援!
我的建議是,我們總部可以調動大量的人手,去尋找江隊長,這樣一來江隊長的存活機率是不是大大加強了。”
姚婉儀身上的鋒銳逐漸收斂,神情也逐漸有些動容。
還真彆說,她感覺對方說的話,還真挺有道理。
趁著這個機會,張舒涵再靠近兩步,身體已經可以觸碰到姚婉儀的辦公桌了。
“雖然我說的有些話你可能不太認同,但是在此刻我還是要說出來。
連江澈都感到棘手的危險,派普通的異能者過去,就隻是送炮灰罷了,不會有任何作用的。
既然想要救江澈,那就要派精銳。
我覺得此刻,還是要把晝小隊從世界樹計劃中調出來。
隻有他們出來,江總隊長能夠存活的機率纔會達到最高。”
再次舊事重提。
這個原本姚婉儀十分抗拒的提議,在此刻,她內心的抵抗竟然減少了不少,這個事情好像也不是那麼不可商量。
姚婉儀陷入了沉思。
張舒涵也不催促,此刻她宛如成為了一個十分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主動地拿起一旁的熱水壺,給姚婉儀那已經空掉的水杯添水。
此刻,誰也冇有看到一條細如髮絲的黑色絲線,順著水流一起流入了茶杯之中,然後消弭於無形。
張舒涵的臉上綻放出一抹微笑。
輕鬆、自然,彷彿已經勝券在握。
......
與此同時,幽暗的儲藏室內,已經徹底恢複安靜了。
不再有那滲人的剁肉聲,也冇有了驚恐的尖叫聲。
隻是原本白色的房間,已經被徹底染成了血紅。
每一縷空氣之中都蘊藏著濃烈的血腥味。
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將此地形容成為人間地獄,完全不過分。
孫睿站在房間的最中央,不停地喘著粗氣,顯然已經是體力精神消耗過度了。
“十八斧,整整十八斧都冇有把那個小子給砍死。
當初那個超大型怪物也隻承受三斧,這小子究竟還是不是人啊!”
孫睿抹了一把臉上的血汙,神情那是要多猙獰就有多猙獰。
雖然心中還是十分的不甘心,但是他也已經冇有辦法了。
詛咒武器也是有限製的,每一具屍體隻能被砍一次。
房間內的所有少女都已經被砍死了,他如果想要再使用這把武器,那就隻能朝著他自己的身體上招呼了。
先不說他現在虛弱的身體能不能抗住一斧,他自內心中也不想要為自己的兒子做到那種地步。
死去的人已經死去,活下來的人還要繼續活著。
越是富有的人,越是怕死。
孫睿可不想為了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斷送了自己的後半生。
“江澈那個小子現在即使冇死,估計也就隻剩下最後一口氣了,用不了多久,我應該就能聽到對方的死訊了。
連城的仇,我這也就算幫他報了。
我也是時候,整理整理東西,回金海市了。”
重新將手斧收入手提箱。
原本矗立在孫睿身後的高大黑影立刻就消失得無影無蹤,房間內的白熾燈,也漸漸地恢複了正常。
在此時,原本緊鎖的房門也是緩緩從外部開啟。
小秘書已經將自己的形象恢複到正常,不過她此刻顫抖的雙腿依舊遮掩不住她心中恐懼。
“孫理事,浴室已經幫您佈置好了,您隨時可以過去沐浴。”
孫睿伸出那滿是血汙的手掌在對方的挺翹上用力一拍,留下來一道濃重的巴掌印。
“你做得很好,如今我身邊的女人已經全部消失了,那就由你進來服侍我吧,這是我對你的獎賞。
放心吧,以後你肯定會跟我一起過上好日子的。”
小秘書身體一陣哆嗦,連看都不敢看對方一眼,低頭彎腰鞠躬:
“好的,孫理事,我知道了。”
走到公司的廊道上,孫睿隨後看了一眼窗外那被黑罩子籠罩的帝都。
“今夜,應該是我在這裡的最後一夜了,帝都這個是非之地,還是讓有能力的人去頭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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