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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莉先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感覺給嚇了一跳,隨即心中就突然湧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驚喜。
因為這種感覺她不是第一次體驗了,之前在她第一次和那個大人相處的時候,對方就讓自己體會過這種恐怖又獨特的感覺。
她明白,這是那位大人在呼喚她。
於是她不再抵抗,任由那股力量將自身包裹、抽離,墜入那片令人戰栗的異空間之中。
馬莉不喜戰鬥。
她向來偏愛溫暾平和的日子,一如她的樣貌,清純、甜美,恰似園中最純淨的那枝小白花,纖塵不染。
因此,縱使體內蘊藏著驚人的力量,縱使弟弟馬晟屢次叮囑,她也極少動用那份能力。
而這片異空間,自江澈離開金海大學後,她也再未踏入。
麵對這既熟悉又陌生的環境,馬莉的內心還是非常緊張的。
“江...江大人,是你在呼喚我嗎?
您...您現在,在哪裡啊?”
馬莉遵從著自己內心的感應,朝著那深邃的未知一步一步地前進。
腳下傳來一陣陣水波盪漾的聲音,彷彿自己正行走在一片無儘的汪洋之上。
她感覺自己走了很遠,都依舊看不到一絲一毫的人影。
她甚至都有些懷疑這次是不是那位大人的召喚,不會是其他的什麼詭異存在吧。
懷疑的種子種下,一股莫名的恐慌就在心中生根發芽,就當她心中的恐懼即將壓得她喘不過氣時。
突然一道有些冰冷的聲音在她的心底響起。
“我在這裡。”
聲音短促,不帶任何情感,卻將她心中原本的恐懼一掃而空。
因為她還記得這個聲音,這就是那位大人的聲音。
她立刻欣喜地環顧四周。
“江大人,您在哪裡,為什麼我看不到您啊。”
“低頭看,你的腳正踩在我的手上。”
江澈依舊語氣平靜,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馬莉一愣。
她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隨後她的瞳孔就開始不自覺地放大,原本紅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因為在她的腳下赫然出現了一個血泊!
在血泊之中,正散亂地鋪著大大小小的屍體碎塊,而自己的腳正踩在一隻斷了半截的手掌上。
不幸中的萬幸,江澈的麵容依舊完整,能夠讓馬莉一下子就認出江澈的身份。
麵對著種機具衝擊力的景象,馬莉感覺自己的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了,大腦就像是被一柄巨錘用力砸了一下似得,頭暈目眩難受至極。
她甚至回想起了之前被博士困在電競館時的痛苦時光,整個人險些當場就要直接暈過去。
“馬莉,清醒一點,不要害怕...”
江澈知道自己現在樣子十分的猙獰恐怖,所以他才一直用儘可能平和的語氣和對方交流,生怕對方一個承受不住,就直接昏過去。
如果對方真的昏過去了,那自己這次可就白過來了。
不知道是江澈的提醒起了作用,還是馬莉心誌堅定,冇多長時間,她就慢慢緩過勁來了。
“江...江大人,真的是您嗎?”
馬莉現在的語氣依舊有些顫抖和不敢置信。
她無法想象,那個在她印象中強大無比的,宛如天神一般的男人,此刻居然能夠淪落到如此淒慘的下場。
“是我,我被一種類似詛咒的東西盯上了,我需要你幫我做件事。”
馬莉冇想到自己還有能夠幫到對方的那一天,連忙點頭。
“您說,無論是什麼事情,我都會儘力完成。”
看到對方這個態度,江澈很是滿意。
“將我全部的屍體都帶出去,我要讓穀玉醫生給我縫合身體。”
聽到居然是讓自己去搬地上的屍塊,馬莉再一次感受到頭暈目眩。
說不害怕那是假的,她自從長這麼大以來,連恐怖片都冇有怎麼看過的她,居然要直接上手摸屍塊?
這對於她來說真是一個十分困難的挑戰。
不過,她知道這件事對於江澈來說一定是無比重要的,所以她強忍心中恐懼,直接蹲下身緩緩地伸手去觸控屍塊。
有些事,隻有0次和無數次。
在經過短暫的熟悉,和江澈在一旁的悉心教導,馬莉心中的恐懼總算是慢慢消退了。
“馬莉,你需要快點了,否則我擔心你一會兒會看到更加恐怖的東西。”
馬莉臉色蒼白,但是依舊認真的點了點頭,加快了手中的動作。
江澈在心中一直默數著時間。
那個重甲怪物的一些規律他還是摸索到了。
每進行過一次攻擊後,下一次攻擊到來的間隔就會越來越長。
上一次的攻擊間隔是三分鐘,依據江澈總結出來的規律,下一次攻擊大約會在六分鐘左右開始。
現在因為之前的耽擱,已經過去了三分鐘,留給馬莉的時間實在是不多了。
不是江澈擔心那個重甲怪物會攻擊到馬莉。
恰恰相反,那個怪物隻會攻擊江澈,不僅對方攻擊不到其他人,甚至就連周圍的建築物,對方都是不會有任何傷害的。
江澈隻是擔心現在的馬莉要是見到那恐怖的重甲怪物,會直接被嚇昏過去。
畢竟那東西的氣場,江澈可是親眼見證過的,宛如地獄的中的鬼王,恐怖至極!
冇點膽量的人看到那巨斧批下來,活活嚇死都是有可能的。
......
與此同時,穀玉醫生帶著助手周心怡也離開了她們所在的工作間。
她們在金海大學的工作很簡單,就隻是幫助治療一下傷患。
有異能作為輔助,就冇有她們治癒不了的病患。
“這段時間的受傷的人真是越來越少了,我們的工作也越來越輕鬆了。”
周心怡主動挽起穀玉醫生的手臂,一邊故作失落地說道。
穀玉故作生氣地在對方的頭上輕輕敲了一下。
“你這丫頭,說話真是越來越不著調了,冇病人還不好嗎?
再說每次負責救治的都是我,也冇看你乾什麼實質性的工作。
你要是實在覺得太閒,我就跟徐豔提議,讓你直接去一線,到時候有你哭的。”
周心怡被嚇得縮了縮脖子,摟著穀玉的手臂瞬間就緊了緊。
“我錯了,穀姐姐,我哪裡也不去,我要當你一輩子的小跟班。”
穀玉無奈地笑著點了點頭,她對自己這個曾經的學生,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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